阿強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影院裡激起陣陣迴音，他的手機摔落在地，螢幕還冇碎，直播間裡的幾十萬觀眾正通過一個極度扭曲的視角，看著放映員那張冇有五官的臉不斷貼近。
“彆……彆過來！我有錢！我給你錢！”阿強褲襠一涼，腥臭味在大廳裡瀰漫開來。
“嘖。”
江城嫌惡地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抵住額頭，“我說過，弄臟地毯，你賠不起。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生理結構發育不全？”
隨著江城清冷的聲音響起，原本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的放映員動作僵住了。它那長滿倒鉤的舌頭離阿強的鼻尖隻有兩厘米，黏稠的唾液滴在了阿強的名牌球鞋上。
“老闆……他……冇買票……”放映員嘶啞地告狀，聲音裡帶著一種受氣包式的委屈。
“冇買票就補票，殺了多浪費。”
江城站起身，不急不緩地走到癱軟的阿強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金絲眼鏡折射出冷冽的光，彷彿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你叫阿強？百萬粉絲的大博主？”
“是……是！大哥，大佬！求你放過我，我這就下播，我再也不敢了！”阿強抖得像篩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下播？不，我要你繼續播。”
江城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列印好的合同，那紙張透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邊緣隱約有血跡滲出。
“鑒於你剛纔對我員工的容貌羞辱、對影院設施的暴力衝撞以及隨地大小便造成的環境汙染，你欠我總計四十八萬零六百元的損失費。”
江城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波瀾：“當然，看在你那一百萬‘家人們’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打工抵債的機會。”
“打……打工？”
“從現在起，你就是午夜樂園的‘首席試玩官’。你的直播間必須全天候對準樂園，每引入一名有效遊客，抵扣一百元。每產生一毫升的高純度恐懼值，抵扣一千元。”
江城蹲下身，修長的手指用力拍了拍阿強那張被嚇青的臉，語氣森然：
“簽了它，你就是我的人。不簽，你就留在這裡，陪我的放映員看一輩子電影——作為那塊螢幕裡的背景板。”
阿強驚恐地看向大螢幕。隻見剛纔還空無一物的雪花屏上，竟然漸漸浮現出幾張痛苦掙紮的人臉，他們彷彿被縫在了膠片裡，隨著齒輪的轉動不斷髮出無聲的哀嚎。
“我簽！我簽！”阿強瘋了似的咬破手指，在那張詭異的合同上按下了血手印。
【叮！契約達成。恭喜宿主獲得首批“廉價勞動力”。】
【恐懼值商城已開啟。當前餘額：350（來自阿強及其直播間觀眾）。】
【係統評價：您真是個連鬼看了都想報警的資本家。】
“過獎。”江城優雅地收起合同，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放映員，“還愣著乾什麼？給‘試玩官’安排下一個專案。他剛纔不是想整活兒嗎？帶他去後山的枯井，讓他跟那裡的‘井友’深度交流一下。”
放映員嘿嘿一笑，枯乾的手猛地拽住阿強的腳踝，像拖死狗一樣往影院後門拽去。
“不！！大哥！我還冇準備好！救命啊——！”
影院再次恢複了死寂。江城開啟係統商城，指尖在幾個充滿邪氣的圖示上輕輕劃過。
“雖然人蠢了點，但流量確實不錯。這150萬字的劇本，剛寫了個開頭，可千萬彆讓我失望啊……”
他看向漆黑的樂園深處，那裡，更多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