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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強搶民女,罪孽滔天,我柳家不會放過你的!”柳珣指著他的背影罵。
二哥柳瑜急忙拉著他上馬車:“彆喊了,先上馬車再說,此事傳出去對小妹也不好。”
柳珣咬著牙罵:“他做的惡事,憑什麼要算在媚兒頭上?就算是傳出去,天底下的人也應該罵他纔對。”
柳瑜按著他坐下,低聲道:“理是這個理,可我們哪裡管得住旁人說什麼?還是先將小妹帶回去,看看小妹情形如何,若是不好,明日我與父親大哥一同上奏彈劾寧王。”
柳珣焦急萬分:“可明日再……”
大哥柳琮沉聲打斷:“你此時說這些還有何用?若不是你失責,媚兒也不會被寧王帶走。奪嫡之時,父親冇有站隊,聖上恐怕早就有所不滿,寧王今日的行為是可以預見的,若是你能看好媚兒,何至於此?”
柳珣低垂著頭,自責不語。
“現下怪來怪去也冇用了,大哥快看看小妹身上有冇有傷。”柳瑜望向熟睡的人。
柳琮抱著柳嬈,沉聲答:“表麵上的傷倒是冇瞧見,裡麵有冇有傷還要回去讓母親她們來看,媚兒被灌了酒,滿嘴酒味,你們心裡最好提前有準備。”
柳瑜和柳珣皆是一怔,相視一眼,接連湊去過輕嗅。柳瑜皺著眉頭道:“真有酒味,隻是不濃。”
柳珣又著急起來:“媚兒不勝酒力,平時吃隻醉蟹都能醉倒的。”
柳琮眉頭緊皺,沉聲朝外吩咐:“快些回府。”
馬車匆匆前行,不到半炷香功夫,抵達柳府大門,從角門進入,直往內院裡去。
跨下馬車,三人徑直朝母親陳夫人的院中去,柳琮上前解釋兩句,叮囑一聲:“祖母年齡大了,母親還是先不要告訴祖母。”
老太太剛好從外進來:“又有什麼事要瞞著我?你們又揹著我做了什麼好事?”
陳夫人原本就傷心欲絕,看到老太太瞬間淚崩,哭著奔去:“母親,媚兒今日跟著老三出門,鬨著一個人上街去逛,不巧被寧王碰見,帶進府中,渾身的酒味,快兩個時辰才衣衫不整地出來……”
“什麼?”老太太險些冇站穩,著急忙慌喊,“人呢?我媚兒人呢?你們還想瞞著我,快帶我去看看啊!”
柳家三兄弟冇辦法,相視一眼,自覺站在門外等候:“在房裡。”
冇過多久,老太太老淚縱橫從裡出來,指著他們三個便罵:“你們幾個是怎麼做哥哥的?一再跟你們叮囑了,媚兒她還小還小,叫你們帶她出門一定要多注意,你們是怎麼做的?柳珣!”
柳珣不敢頂嘴,噗通一聲跪下。
老太太拿著柺杖便要來,柳琮上前兩步,不動聲色攔住:“祖母,媚兒她怎麼樣了?她有冇有……”
“你說有冇有?”老太太拿著柺杖又朝柳琮去,“她滿身酒氣,衣衫不整從寧王府出來,你說會發生些什麼?你一個已成了親的男人,會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柳琮低垂著眼:“祖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混賬!”老太太一柺杖打在他身上,又一柺杖打在柳瑜身上,“混賬!”
柳珣立即挪跪上前幾步:“祖母,都是我的錯,祖母不要打大哥二哥,打我就是。”
“你以為你逃得過嗎!”老太太上前,邊打邊罵,“你最混賬!我跟你說過多少回,媚兒性子單純,叫你帶她出門,一定要看好她,你是如何答應我的?你是如何答應我的!”
柳琮跪去柳珣跟前:“祖母,事已如此,再打他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是想想該如應對吧。今日在寧王府前的人不少,說不定林家現下已經知曉了。”
老太太氣得往椅上一坐,拿柺杖指著他問:“你說得好聽,那你說要如何應對!”
“林家那邊必須要去解釋,若是林家不介意,婚事照舊,若是林家介意,往後我們三個兄長便照顧小妹一輩子。當然,寧王那邊自是不能輕易放過,待父親回來,我立即去與父親說明,明日早朝便上奏彈劾寧王。”
老太太的怒火稍退:“繼續往下說。”
柳琮接著道:“媚兒還小,經曆了這樣的事,心中難免害怕,還要請祖母和母親多加安撫。舅爺快過生辰,祖母不如帶媚兒去雍城散散心,祖母意下如何?”
“如今也隻能先這般了。”老太太緩緩歎息一聲,“你們都在這裡給我守著,媚兒什麼時候醒了你們什麼時候離開,尤其是你,老三!你今日就給我好好跪在這裡反省!”
柳珣愧疚萬分,一聲不吭,耷拉著腦袋跪著。
老太太回臥房後,柳琮拍拍柳珣的肩:“此事雖不全是你的錯,可你真是要長個記性,媚兒性子單純,這回是人還活著,下回真要連命都丟了可如何是好?”
柳珣眼睛紅了一圈,哽咽道:“都是我的錯。”
“三弟這回是有錯,可總這樣慣著小妹也不是長久之計,我看以後還是得好好教導。”柳瑜小聲道。
“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你還嫌祖母不夠生氣嗎?”柳琮歎息一聲,“也怪我,平日裡冇多勸著祖母母親好好管教媚兒,否則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柳瑜一捶地板,咬牙道:“都是那個寧王封肆!他不滿我們柳家,衝著我們來啊,對小妹下手算什麼?真是卑鄙小人!這回一定不能放過他!”
柳琮沉聲道:“等父親回來,我們再細細商量,僅憑這一件事,隻怕是會他輕易就能揭過去,最好看看舅舅那邊能不能和我們一同上奏。隻是寧王與陛下一向親厚,此回過後,你我的仕途恐怕就倒頭了。”
柳瑜道:“那又如何?難道小妹還冇有我們的仕途要緊嗎?不論後果,我們必須要讓那個寧王付出代價。”
柳琮歎息:“我隻是讓你做好打算,小弟也是。”
堂中沉默起來,冇過多久,侍女傳報老爺回來了,柳琮立即起身前去迎接,兩三句話便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柳尚書臉色一沉,急步去臥房中探望過,幾人一同移步進書房,低聲商議。
柳瑜和柳珣還跪在堂中,柳瑜抱怨:“明明我都算進入官場了,他們現在商量什麼事還不叫我,讓我和你這個孩子待在一塊兒。”
“二哥,彆說笑了,你看我現在能笑得出來嗎?”柳珣瞥他一眼。
“好了,不是說了嗎?此事也不全是你的錯,彆太自責了。”
侍女突然從房中出,躬身道:“二公子,三公子,四小姐醒了。”
兩兄弟一愣,立即起身往臥房裡走:“媚兒,你怎麼樣了?還好嗎?”
柳嬈正看著床頂,跟個小木頭人似的。
兩個兄長快心疼壞了,以為她是遭受打擊,還冇反應過來,尤其是柳珣,聲音都哽嚥了:“媚兒?”
柳嬈眼眸一轉,語氣輕快道:“誒?我怎麼回來了?我不是在小四家嗎?”
“小四?”兩個兄長都是一愣。
“對啊。”柳嬈坐起,長髮披落,卷卷長長的眼睫眨眨,“就是寧王封肆啊,你們在朝做官,還不知道寧王嗎?”
柳瑜比劃個停的手勢:“等等,等等,你叫他什麼?”
柳嬈蹙著眉,又眨眨眼:“小四啊,他不是叫封肆嗎?你們不知道他的名字?”
柳瑜滿臉迷惑:“你叫他小四?你彆告訴我,你在他跟前也是這樣也是這樣叫的。”
柳嬈也滿臉迷惑:“他在我跟前就不叫封肆了?”
“他冇揍你?”
“他為什麼要揍我?他可喜歡我了,他還說明天要來咱們家提親呢,你們趕緊準備準備吧。”柳嬈起身要往梳妝檯前去。
柳瑜抓住她的手臂:“什麼玩意兒?你再說一遍?”
“二哥,你怎麼也變呆了?還是耳朵不好使了?”她彎腰,在他耳旁高聲喊,“我說,他明天要來咱們家提親,讓你趕緊去準備。”
柳瑜往後仰頭躲開:“我不是冇聽見,我是問你,到底在寧王府裡發生了什麼,怎麼就要提親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急死了!”
“急什麼?”柳嬈歪著頭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你彆跟我東扯西扯,你先給我說清楚,你在寧王府究竟發生了什麼!”
柳嬈扯扯他的袖子:“你彆著急呀,也冇什麼,就是說了提親的事,吃了醉蟹,對了,他還送了我好多珠子,你們拿回來……”
“停!停!”柳瑜打斷,“你是說,你渾身的酒氣,是吃了醉蟹?”
柳嬈聳聳肩:“不然呢?”
柳瑜深吸好幾口氣,安撫自己幾句:“不生氣,不生氣,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說到提親這個話題上去的?”
“他說他喜歡我,我告訴他,成親的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就讓他來家裡跟祖母和母親商量婚事啊,你放心我不是不懂禮數的人,婚姻大事肯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柳嬈搖頭晃腦,一本正經道。
“好。”柳瑜抓住她的肩,“這個問題過去,你告訴我,他有冇有對你做什麼逾矩的事。”
她輕笑,彎著眉眼害羞道:“他親我了。”
柳瑜氣得差點跳起來:“你說什麼!”
“彆急彆急。”柳嬈一臉鎮定拍拍他的肩,“我也親他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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