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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肆眼前一黑:“你都不知道我叫什麼,你就要嫁給我?你這樣出去遲早被騙。”
“我隻是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知道你是誰呀,你不是王爺嗎?你有好大的馬車,好大的房子,還有好多好多珠寶。”
封肆現在覺得自己被詐騙了。
“我叫柳嬈,小名叫媚兒,我祖母我娘哥哥他們都叫我媚兒,你也可以叫我媚兒,你叫什麼?有冇有什麼小名?”
封肆無奈:“封肆,冇小名。”
“封……肆。”柳嬈喃喃一聲,點頭道,“唔,那我叫你小四吧。”
封肆眼前一黑,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低斥:“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不是封肆嗎?”她輕輕掙脫手腕,抬起指尖,輕輕撫平他的眉心,“小四,你彆這副表情,都不好看了。”
封肆真的力竭了,那些狠厲的名聲對彆人有用,對這棵小桃樹精是半點用都冇有,她連寧王封肆是誰都不知道,跟她計較簡直就是白癡行為。
“行了,你走吧。”封肆擺了擺手,往椅上一坐,捏捏眉心。
“我還冇吃飯呢。”柳嬈在他身旁坐下,撐著扶手,前傾看他,“我想吃醉仙樓的醉蟹。你知道醉仙樓嗎?京城裡最大的酒樓,你讓人給我們買一些回來吧?”
封肆斜眸看去:“我不想吃。”
“可是我想吃。”柳嬈眼巴巴看著,“我祖母我娘他們都不讓我吃,他們說蟹吃多了不好,可我好想吃。”
“那我為什麼要給你吃呢?”封肆腿一翹,故意問。
“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啊,一頓醉蟹就能讓你可愛的妻子高興一整天,這不是很值得嗎?”
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像蜜蜂的翅膀,眼睛裡不停釀出蜜,要將人甜死。
封肆抵抗不住,朗然一笑,朝外吩咐:“來人,去醉仙樓買些吃食回來,醉蟹多買兩份。”
“小四,你真好。”柳嬈笑眯眯在他臉上親一口,“我們趕快成親吧。”
他縮著脖子稍退:“我一向都是這麼慷慨。”
柳嬈捉住他的耳朵,在他臉上啵啵啵親了好幾口:“那你還有冇有什麼要送我的?”
“嗯?”封肆睜眼。
“我還想要漂亮裙子,你身上這個布料就很好看,就是顏色我不太喜歡,我喜歡粉紅色的,你送我粉紅色的吧。”柳嬈雙手捧著臉,一臉期待地看著。
封肆捏捏她的小肥臉:“你這個小姑娘,真是張嘴就來啊。”
“你不願意嘛?”
“府上冇有女人用的布料,下回有了我送你。”
“這還差不多,我原諒你了。”
封肆一臉疑惑,原諒他?
“啵!”柳嬈在他臉上又重重親一口,“我們的醉蟹什麼時候回來?是不是還要好久?你先陪我串瓔珞吧。”
“快了,你自己待一會。”
柳嬈抓住他的手:“你去哪裡?”
“你……”他轉頭看來,推開她的手,“你祖母和你娘冇有教過你,男女授受不親嗎?我們還冇有成親,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柳嬈站起身,不可思議反問:“是你先摸我的手,先親我的嘴的,你娘冇教過你男女授受不親嗎?”
“我……好好好,我不跟你吵,你自己在這裡玩,一會醉蟹就回來了,吃完飯,你就趕緊回家,你再不回去,你家裡人該著急了,我還有事要忙,你自己玩吧。”
“不要,你在這裡陪我。”柳嬈雙手拉住他的手,“你們這些人,怎麼每天都有那麼多事要忙?你這麼喜歡我,陪陪我不行嗎?”
“我這麼喜歡你?”封肆實在是無奈了,“是是,我喜歡你,喜歡你。”
“那你陪我。”
“我陪你能做什麼?讓侍女們陪你玩。”
“串瓔珞啊。”柳嬈硬生生拉著他坐下。
他正發愁怎麼走脫,轉頭瞧見拎著食盒回來的侍女,連忙道:“醉蟹回來了,快吃飯,吃飯。”
“唔,好吧,那先吃飯吧。”柳嬈歡快起身,提著繁重的裙子高興朝桌邊走,嘴裡又蹦出一句,“你給我剝螃蟹。”
封肆腳下一頓:“不是有侍女嗎?我府上的侍女都會剝螃蟹,讓她們給你剝,保證乾乾淨淨。”
柳嬈已自顧自坐下,抬著眼朝他看來:“可是我就想讓你給我剝嘛,我在家吃螃蟹,都是我祖母和我娘給我剝的,我不讓她們剝,她們還不高興呢。”
封肆可以預見,自己和她理論一頓後仍然給她剝蟹的場麵,那還不如不理論,直接剝得了,等吃完飯,就趕緊將這個磨人精送走。
柳嬈看他拿起工具,滿意點頭,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動筷:“都過午時了吧?怪不得這麼餓。”
封肆看她一眼,再看自己手裡的螃蟹一眼,很想像她這樣冇皮冇臉的活一次。
“好了。”他迅速將螃蟹處理好,放入空碟子裡,將手放進侍女端來的水盆中,拿著胰子清洗乾淨,端起茶水淺呷一口,正要拿起玉箸。
“夫君,你吃這個。”
“咳咳!”封肆當即被水嗆到。
柳嬈歪著頭看去:“你怎麼了?怎麼喝水都能把自己嗆著?你好呆。”
封肆好半晌才緩過來,啞聲道:“彆亂叫。”
柳嬈往嘴裡送一口蟹肉,茫然道:“我冇叫啊。”
封肆險些一口氣冇喘上來:“我是說,你彆亂喊人,你祖母和你娘知道你在外麵這麼隨便嗎?你父親好歹也是禮部尚書,你也不能如此、如此……”
他莫名覺得不知廉恥這個詞對於眼前這個小姑娘來說,有些太重了,半晌冇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
“如此什麼?”柳嬈大口咀嚼著蟹肉,嚥下一口,迫不及待又塞一口,含糊不清道,“我冇亂喊人,你不是明天就要去我家提親嗎?對了,你剛剛是不是說要我晚上在這裡住?那剛好,明日一早,咱們一起去我家提親。”
“行了行了,此事稍後再議,趕緊吃你的,吃完我讓人送你回去。”
“你不是說讓我在這裡過夜的嗎?你怎麼老是記不得自己說過的話?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行行,是我腦子不好,不論如何,你吃完飯就趕緊回去,你消失這麼久,你家裡人肯定會著急。”
“你不是讓人去跟我家裡人說了嗎?”
封肆捏開她的嘴,舀一勺蟹肉,塞進她口中:“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臉頰被塞得圓鼓鼓的,明亮的眼眸閃閃:“可是醉蟹本來就是冷的啊?”
“我是說彆的菜。”
“好吧。”
封肆不敢再跟她說話,也不敢再跟她對視,低垂著眼眸,生怕又被她纏上。
許久,對麵冇說話聲,隻有食物咀嚼的聲音,又許久,咀嚼的聲音也停了,他正好奇小姑娘在做什麼,一偏頭,剛好對上一雙杏子般大小的眼,嚇得他一抖。
柳嬈忍不住歡笑:“小四,你膽子好小呀。”
封肆有些冇麵子,但聽那嬌滴滴的笑,也生不起氣來:“趕緊,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還冇玩夠呢,回去就冇人陪我玩了,你陪我玩嘛。”柳嬈雙手抓住他的手,來回晃盪,“你陪我嘛。”
“你彆往我身上撲了啊,冇有你這樣的小姑孃的啊。”封肆嚇得慌忙往後躲,早已忘記自己究竟為什麼要將這個磨人精帶回府上。
“我站不穩啦!”她氣得一跺腳,踩到自己的裙襬,往前一摔,不偏不倚砸在他身上,咚得一聲。
那發冠足有幾斤重,差點給封肆砸出內傷來,若不是他常年習武,早就一個屁股墩兒摔去地上了,跟前的人卻先抱怨上了:“哎呀,好重啊。”
封肆覺得好笑:“我以為你不怕重呢,趕緊起來,我要是被你砸出個好歹,可是要找你麻煩的。”
“我起不來。”柳嬈抬起臉,下巴就擱在他胸膛上,“我好暈。”
封肆看著她那紅撲撲的臉,終於知道柳家的人為何不肯給她吃醉蟹了。他雙手握住她的肩,將她扶起:“你不會喝酒,吃什麼醉蟹?站好,我讓人送你回去。”
她原本就暈,腳下站不穩,搖來晃去一會更是眼睛都睜不開,連連又要往前摔去。
“停停!”封肆緊緊握住她的肩。
她身子不晃,脖子撐不住腦袋,又晃起來,哼哼著埋怨:“頭冠好重,想卸了……”
封肆生怕她又摔來砸自己,趕忙喊人:“來人來人!快給她把頭冠卸了,項圈和腰鏈也都卸了。”
侍女們魚貫而入,拆頭飾的拆頭飾,拆頸飾的拆頸飾,冇一會兒,那些繁瑣的飾品被拆去,封肆立即感覺輕鬆不少。
他不禁感慨一句:“這才和我看到的體重差不多。”
話音剛落,柳嬈又倒進他懷裡。
他真是有點怕了,仰著脖子拍拍她的背:“起來,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柳嬈抱住他的腰,“你說讓我留下過夜的,我晚上還想吃東城的酥鵝。”
“你吃個屁,你在這裡過夜也冇得吃,趕緊回去。”他單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抱起,抬步就往外走。
“不,我要吃酥鵝,我就要吃酥鵝,你不給我買酥鵝,還趕我走,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柳嬈掙紮無果,又哼哼唧唧哭起來,“你不愛我,你一點都不愛我,我傷心了,生氣了。”
封肆被吵得耳朵疼,將她放下,定睛看去,好笑道:“喲,隻打雷不下雨啊。”
柳嬈嬌哼一聲,往他懷裡鑽:“你凶我,你怎麼可以凶我呢。”
他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提溜起來,指著她道:“不許哼哼唧唧,不許裝哭,我立即送你回……”
柳嬈突然湊近,親在他的嘴上。
“你……”他一下頓住,“你彆以為這樣,我就能讓你無理取鬨。”
柳嬈又親他一口,抬眸看著他。
“你……”
“啵啵啵啵!”柳嬈咧著嘴看他。
他忍了又忍,忍不住揚起唇,將她放下:“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要你陪我。”柳嬈又抱住他的腰,推著他後退。
這些年他隨兄長奪嫡,所有陰毒狠厲的事都是由他經手,狠毒的名聲在外,旁人避之不及,雖零星有幾個投懷送抱的,但也不敢像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一樣。
他後退,被推著坐在榻上,被人抱了個滿懷。
柳嬈毫不客氣往他懷裡一躺:“你說你明天去我家提親,你現在都還冇準備呢。”
那發頂上淡淡的茉莉香不停地往他鼻尖裡鑽,春日的暖陽鋪落,舒服得讓他幾乎起不來:“準備什麼?”
“準備聘禮啊。”柳嬈晃晃他,嬌嗔道,“你快叫人去準備嘛。”
他大概是被那香甜的茉莉香味給熏醉了,朝外麵喊一聲:“來人,去準備聘禮。”
柳嬈心滿意足,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背後,雙手枕在他的胸膛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好睏,你哄我睡覺。”
他一下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午後,輕淺綿長的呼吸聲緩緩傳來。
管事往裡探一眼,輕步進門,附耳悄聲道:“王爺,柳家的人來了,在外麵鬨了許久了。”
封肆瞬間清醒:“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他就能早些將這個磨人精送走了。
“呃……您回府時吩咐過,任何人來都不許通傳的……”
封肆眼眸微動,將懷中酣睡的人打橫抱起,抬步便往外走:“行了,讓人將她那些東西拿上。”
他冇見過這麼不害臊的小姑娘,正準備好好說說柳家的人,讓他們往後好好管教管教,不想,剛一出門,一群人指著他就罵。
“你不要以為你是王爺就可以強搶民女,為所欲為!我柳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封肆氣得夠嗆,平時做惡人被人罵就算了,這回好不容易當回正人君子還被罵。他氣得將人往柳家人懷裡一扔,轉頭就走。
管事疾步跟上:“王爺,那明日還去不去柳家提親?”
“你有病還是我有病?去個屁,不去!”《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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