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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樓咒-並蒂蓮
淡淡的燭暈中
聞吃吃的手指懸在繡架上方。
血色琉璃珠觸感溫涼。
她對著鏡頭挑眉,語氣維持著人設的天真莽撞:
“家人們,規則說不讓碰。但冇說不讓試妝呀?萬一這針是口紅刷呢?”
【彈幕:吃吃勇敢飛!出事自己背!】
【彈幕:你身邊那嫁衣紅得很詭異啊】
【彈幕:隔壁秦月直播間已經在測空氣質量了,卷死】
安之垂眼站在聞吃吃側後方,袖中的手指悄悄按住領口隱藏的麥克風,聲線輕顫:
“吃吃要不還是彆”
怯懦丫鬟的勸阻,既能維持人設,又能把“觸犯規則”的焦點推給隊友。
聞吃吃冇回頭,指尖落下。
極輕的觸碰,針尾琉璃珠微光一閃。
“就這?”聞吃吃對著鏡頭撇嘴。
剛想抽手
“你的手。”
安之輕聲說,恰到好處地倒吸一口涼氣。
聞吃吃低頭。
此時她右手食指指腹上,一道極細的血痕正從皮膚下“生長”出來。
不是傷口,而是一幅微型刺繡
彎曲的枝椏,半個未綻的花苞。
針腳細密如發,隨著她的脈搏輕輕搏動。
“嘶”
“還真是運氣差廢了。”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是這種靈異直播是真要命的啊!
聞吃吃臉色白了白,卻立刻舉起手指對準鏡頭。
“家人們看!人皮刺繡!這特效值不值一個火箭?”
【彈幕:臥槽真刻上去了!】
【彈幕:打賞x10!求特寫!】
【彈幕:吃吃這波熱度賺麻了】
熱度暴漲,但代價是,她成了
繡樓咒-並蒂蓮
必須動,但不能明顯。
“那我、我也去”她揪住聞吃吃的衣角,指尖發顫,抬起水濛濛的眼睛。
“我一個人害怕”
陳默愣了愣,隨即笑開:“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那我也去吧,總不能我一個人呆在這吧。”
秦月閃過一絲狡黠的微笑,對著直播間說。
她巴不得一起上,直播熱度的肉吃不了,湯水一樣能火。
四人悄聲移至樓梯口。
木製樓梯蜿蜒向上,隱入濃稠的黑暗。
二樓冇有燈,隻有淡淡的月光從窗紙縫隙滲入,在地板上切出幾道慘白的光痕。
聞吃吃舉起雲台,調整夜視模式。
螢幕裡,二樓走廊儘頭是一扇虛掩的房門,門縫裡透出燭光,還有斷續的哼唱。
女子聲音,婉轉哀切:
“紅線長繡嫁裳”
“等君歸葬月光”
“不會是小姐吧?”
聞吃吃走在最前麵,壓低聲音,呼吸急促。
她踏上法,竟就在原地蹦躂了起來。
但她這種慌亂顯然給了直播莫大的熱度。
觀眾想看的也不過如此。
陳默冇有上前,右手始終在衣兜裡
他也在緩緩往下走,隻是冇這麼明顯。
安之盯著那些蠕動的紅線,腦中閃過孫民給的橘子糖、地鐵站牆壁的記憶
靈異親和力在細微鼓動。
這些線,有情緒。
不是殺意,是哀傷,黏稠的、綿長的哀傷,像等待了太久太久。
她忽然蹲下身,伸手
“安之!”眾人驚愕。
安之冇碰紅線,而是雙掌合十,祈禱起來。
“各位姐姐,同行”
她聲音細弱,睫毛顫動,
“各位姐姐……行個方便……”
良久
紅線停住了。
【彈幕:???】
【彈幕:這什麼操作?】
【彈幕:安之直播間驚悚值 50!】
二樓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門縫裡的燭光晃了晃,小姐的聲音飄下來,比剛纔更清晰,卻空洞得令人心頭髮冷:
“第八批了”
“你們之中,誰會繡並蒂蓮?”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繡樓的溫度驟降。
窗紙上的血紅色驟然加深,像是被新鮮血液浸透。
鄭嬤嬤的聲音在院中突兀響起,近得可怕:
“子時——到——”
“還不回房?!”
四人頭皮發麻,轉身狂奔。
衝出繡樓時,安之回頭看了一眼
頂層那扇血窗後,一道纖細身影站了起來。
她手中握著一根金針,針尖對準窗紙,緩緩劃下。
“嗤啦”
窗紙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後,一隻幽怨的眼睛,正靜靜凝視著安之。
嘴角,緩緩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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