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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樓咒-蘇府
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老婦人佝僂著背,她穿著一身暗紫色壽字紋夾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插著三根銀簪。
“老身姓鄭,府裡人都喚我鄭嬤嬤。”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蘇府的丫鬟家丁,有些規矩,須得記牢。”
燈籠晃了晃,引著四人穿過前院。
青石板路兩側是枯死的盆景,枝乾扭曲成痛苦的人形。
像是舊衣物,又像是風乾的皮囊。
安之垂著眼睫跟在最後,手指在袖中輕觸腰間的記憶錨點碎片。
【直播已開啟】
【當前觀眾數:5】
【彈幕:“這宅子絕了”】
【彈幕:“這是哪裡啊主播”】
秦月走在最前麵,步伐穩健,工裝褲在寂靜中發出細微摩擦聲。聞吃吃緊緊跟著她,雙馬尾隨著腳步輕晃,眼睛卻警惕地環顧四周。
陳默跟在安之身側半步,他似乎對安之一直很感興趣。
鄭嬤嬤突然停下。
前方是
繡樓咒-蘇府
與第一次自己可以把握的工作不同,這次的沉浸式直播。
有很多限製,身份、人設還有
無論是子時禁入、金針勿觸還是隻繡鴛鴦,三條規則看似簡單,但每條都留有模糊空間。
尤其是第三條,簡直像在誘人觸犯。
“安之姐姐。”
聞吃吃坐到她身邊,聲音壓低,“你的人設是什麼呀?我是天真好奇小丫鬟。
不愧是互相競爭的最佳新人,非常有意識的資訊互享。
同時也是試探的摸底。
安之沉吟片刻,抬頭時,眸子裡蓄著恰到好處的水光:“我不敢說,我怕嬤嬤懲罰。”
【彈幕:“開始演了開始演了”】
【彈幕:“這眼淚說蓄就蓄?”】
【彈幕:“白切黑精髓:表麵哭唧唧,內心記小本”】
秦月抱臂靠在牆邊,她冇有說話。
聞吃吃咬了咬嘴唇:“鄭嬤嬤說不能碰中間那根金針我想去碰碰看。”
“我直播間的朋友們估計也想看得不得了。”
聞吃吃看著嬌小,但顯然她這種做法,非常符合一個靈異主播初來乍到的精髓。
“厲害。”
安之忍不住心裡讚賞,適時地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會不會很危險?”
“危險纔有效果。”聞吃吃眼中閃過狡黠,“觀眾愛看這個。而且我總覺得那根針可能是關鍵。”
窗外傳來腳步聲。
陳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笑意:“姑娘們,需要幫忙嗎?秦月拉開門。
陳默站在廊下,他朝屋裡探頭,目光落在安之臉上時,笑容加深了些:“安姑娘臉色不好,嚇著了?”
安之低頭,配合著陳默
“有點”
“纔怪”
安之當然知道陳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剛好。
“吃吃要去一趟繡閣,我根本攔不住她。”
“繡閣?”
“纔剛來就敢去嘛。”
就陳默看了這麼多恐怖電影,自己還是最佳新人的情況下。
這種規矩顯然不太可能在直播剛開場就能打破。
但即便打不破,這麼做確實有直播熱度。
“好呀,我剛好也想去,距離子時還有段時間,理論上並不違規,你覺得呢?”
“求之不得。”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秦月可懶得繞這些彎子。
這種詭異,四人齊聚的情況下必定pk,能拿多少直播熱度全看自己發揮,對這點,安之自然是清楚。
夜色已深,宅院內寂靜無聲,唯有風吹過枯樹,發出簌簌哀鳴。
四人悄聲出了廂房,走回繡樓所在的院落。
“冇有守門人?”
繡樓一樓廳堂,此刻門扉虛掩,漏出一線昏黃燭光。
就像在引誘他們進去。
“嘎嘎”
頭頂的烏鴉快速飛過
安之等人冷不零打了個顫抖。
“家人們,這裡是繡樓,裡麵估計好看。”
【彈幕:不會真有詭吧】
【彈幕:安姐進去出不來了】
“怎麼可能?世界上會有鬼?”
路上每個人都在直播間互動,這種詭異直播,打的就是一個反差,你越是自信,觀眾的鄙夷和質疑就會越多。
【彈幕:子時纔有守夜人,快去吧磨磨唧唧的】
不止安之的直播間,此時每個人都收到了意思差不多的彈幕。
“嘎嘎”
烏鴉落在了繡樓屋簷。
空氣變得更冷了。
眼中的四人,走進了繡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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