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間,平平靜靜的,來了幾個顧客,都是老主顧,買了點花草,洛星河依舊耐心接待,慢騰騰地挑花,包花,收錢,一切都有條不紊,顧客們走的時候,還跟洛星河嘮幾句家常,沒人知道,一場麻煩,正在慢慢逼近。
中午的時候,洛星河給自己煮了碗麵,加了個雞蛋,又給元寶餵了點小魚幹,吃完飯後,他靠在櫃台上,閉目養神,元寶蹲在他的腿上,也眯著眼睛,隻是耳朵卻豎得筆直,聽著巷口的動靜。
下午一點多,巷口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男人的吆喝聲,打破了老巷的平靜,洛星河睜開眼睛,眼底沒有半點慌亂,隻有一絲清明,來了。
元寶也瞬間醒了,從洛星河的腿上跳下來,弓著背,渾身的毛微微豎起,琥珀眼瞪著店門口的方向,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緊接著,四個流裏流氣的男人走進了店裏,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戴著粗粗的金鏈子,胳膊上紋著青龍,後麵跟著三個年輕小夥,也都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穿著破洞的牛仔褲,手裏還拎著棍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這四個人,就是刀疤派來的,刀疤自己沒來,讓光頭帶著三個小弟來,想著這點小事,四個人足夠了。
光頭進門後,先是掃了一圈店裏,跟江辰一樣,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的嫌棄,他一腳踹在旁邊的花架上,花架晃了晃,上麵的幾盆多肉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泥土撒了一地。
“老闆呢?死哪去了?”光頭大嗓門一扯,震得店裏的魚缸都晃了晃,語氣裏滿是囂張,“這什麽破店,擺的都是些破爛玩意,也敢開在巷子裏?”
洛星河慢慢從櫃台後站了起來,走到光頭麵前,依舊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平淡:“我是老闆,你們想幹什麽?”
光頭上下打量了洛星河一番,看到他斯斯文文的,性子又慢,長得也白淨,一看就是個軟柿子,心裏更加囂張了,伸手推了洛星河一把,洛星河身子晃了晃,卻沒倒,依舊站得穩穩的。
“幹什麽?找你算賬!”光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你這店的花草,都是些次品,騙了我兄弟的錢,今天,我們來討個說法!”
這話純屬無稽之談,洛星河的店,開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是童叟無欺,花草都是精挑細選的,從來沒有賣過次品,更別說騙錢了,這明顯是故意找茬。
洛星河心裏清楚,這些人,就是江辰找來的,果然不出他所料,江辰自己不敢來,找了些地痞流氓來砸店。他看著光頭,語氣依舊平淡:“我這店,從來沒賣過次品,也沒騙過任何人,你們找錯地方了。”
“找錯地方?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光頭身後的一個黃毛小夥跳了出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魚缸,魚缸摔在地上,碎了,裏麵的金魚在地上蹦躂,很快就沒了氣息,“你這破魚,也是次品,養兩天就死,還敢賣這麽貴,不是騙錢是什麽?”
洛星河看著地上的金魚,眼神冷了下來,那是他養了好久的蘭壽,品相極好,就這麽被黃毛踹死了,他的心裏,升起一股火氣,可他依舊沒發作,性子慢,不代表沒脾氣,隻是他的脾氣,從來不會輕易爆發,隻會在該爆發的時候,一擊即中。
元寶再也忍不了了,它猛地跳到櫃台上,弓著背,渾身的黑毛豎得筆直,琥珀眼瞪得溜圓,衝著光頭幾個人呲牙咧嘴,發出“哈嘶哈嘶”的威脅聲,叫聲急促又凶狠,像是在警告他們,又像是在向洛星河傳遞資訊。
元寶能看破人心,它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四個男人,根本不是來討說法的,他們心裏想的,就是砸店,毀了店裏的一切,而且,他們是被人雇來的,雇主,就是昨天那個叫江辰的男人,他們收了江辰的錢,來這裏故意找茬,砸店,讓洛星河開不下去。
元寶一邊叫,一邊用爪子指著巷口的方向,又衝著洛星河眨眼睛,還用腦袋蹭了蹭櫃台邊的監控,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洛星河傳遞資訊:這些人是江辰雇來的,目的是砸店,店裏有監控,趕緊拿出來。
洛星河跟元寶相處了這麽久,早就有了默契,元寶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看懂,更何況,元寶還特意指了監控,洛星河瞬間就明白了,這些人是江辰雇的,目的就是砸店,而元寶,已經把他們的真實目的,完完全全告訴了他。
洛星河的心裏,沒有半點慌亂,反而更加平靜了,他早就料到了江辰會來這一手,也早就做好了準備,監控,就是他的第一張牌。
光頭看到元寶這麽凶,心裏有點發毛,可他仗著人多,又覺得洛星河是個軟柿子,壯著膽子說:“你這死貓,還敢叫?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燉了?”說完,就伸手想去抓元寶。
元寶身手敏捷,一下子跳開了,落在洛星河的肩膀上,依舊衝著光頭呲牙,爪子搭在洛星河的肩膀上,像是在保護他。
洛星河抬手,摸了摸元寶的腦袋,眼神平靜地看著光頭,語氣裏帶著點不容置疑:“我勸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你嚇唬誰呢?”光頭笑了,覺得洛星河這話格外可笑,“一個開小破店的,還敢報警?我告訴你,今天這店,我們砸定了,你要是敢報警,我們連你一起打!”
說完,光頭一揮手:“兄弟們,動手,把這破店砸了,花草魚蟲都給我毀了!”
三個小弟一聽,立刻舉起手裏的棍子,就要往花架上砸,洛星河眼疾手快,卻依舊是慢騰騰的動作,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監控畫麵,把螢幕對著光頭幾個人,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我這店裏,各個角落都裝了高清監控,你們剛才的一舉一動,包括踹花架,摔魚缸,還有說的每一句話,都拍得清清楚楚,而且,監控連了我的手機,也連了派出所的監控係統,你們現在動手,就是公然故意損毀財物,警察幾分鍾就能到,到時候,你們不僅要賠償我的損失,還要蹲看守所,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洛星河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光頭幾個人的頭上,他們瞬間停住了手,看著洛星河手裏的手機,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店裏的監控畫麵,他們剛才的一舉一動,都拍得明明白白,連光頭臉上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