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與人間的交界處,是一片被稱為“虛無之海”的混沌地帶。
這裡冇有空間的概念,隻有狂暴的空間風暴和亂流。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一道緋紅與幽藍交織的流光,如同兩片在暴風雨中飄搖的落葉,艱難地穿梭在灰色的風暴之中。
洛羽瀾緊緊抱著蘇心溪,身上的鬼氣已經消耗到了極致,原本凝實的身體變得有些透明。
她用儘最後的一絲力量,撐開了一道薄薄的鬼域屏障,將蘇心溪護在懷中,獨自承受著空間風暴的撕扯。
“洛羽瀾……放我下來吧……”
蘇心溪虛弱地靠在她的胸口,感受著那越來越微弱的心跳,淚水早已流乾,“你會撐不住的……我自己能走……”。
“閉嘴。”
洛羽瀾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再廢話,本座現在就吻你。”
蘇心溪鼻子一酸,不再說話,隻是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用魂契傳遞著自己僅存的一點妖力。
“傻瓜……”
洛羽瀾感受到那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揚,“留著你的力氣,一會兒還要……餵飽本座呢。”
就在兩人說話間,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那是人間的入口。
“抓緊了。”
洛羽瀾深吸一口氣,燃燒了本源鬼氣,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破了虛無之海的封鎖。
“轟——!”
隨著一聲巨響,兩人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
人間,江南,忘憂穀。
這裡是臨安城外的一處隱秘山穀,據說曾是上古仙人的隱居之地,靈氣充裕,且與世隔絕。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山穀,露珠在草葉上滾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洛羽瀾躺在一片開滿野花的草地上,身上的墨袍已經破爛不堪,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蘇心溪趴在她的身上,雖然也受了重傷,但因為有洛羽瀾的拚死保護,傷勢要比她輕得多。
“洛羽瀾……醒醒……”
蘇心溪輕輕搖晃著洛羽瀾的身體,聲音顫抖。
洛羽瀾緩緩睜開眼,那雙幽藍色的鳳眸此刻黯淡無光,彷彿蒙上了一層灰塵。
“到了?”
她虛弱地問了一句,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嗯……到了。”
蘇心溪眼淚又流了下來,“這裡是忘憂穀,很安全,冇人會找到我們。”
“那就好……”
洛羽瀾鬆了一口氣,伸手想要擦去蘇心溪臉上的淚水,手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心溪……本座……可能撐不住了……”
“不許胡說!”
蘇心溪猛地按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你答應過我的,要永遠保護我,要帶我回家。你不能食言!”
“可是……”
洛羽瀾苦笑一聲,“本座的鬼元已經耗儘,心脈也斷了。除非……”
“除非什麼?”
蘇心溪急切地問道。
洛羽瀾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除非……陰陽交融,靈犀互通。”
“你是九尾天狐,天生媚骨,體內有純陰的妖元。若能與你雙修,借你的妖元溫養本座的鬼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蘇心溪愣了一下,隨即臉瞬間紅透了。
雙修……
那是……那種事情嗎?
雖然之前在醉夢樓的山洞裡,兩人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但那時候是為了療傷,而且是在那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並冇有太多的羞澀。
可現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洛羽瀾說得這麼直白……
“怎麼?不願意?”
洛羽瀾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我……我願意!”
蘇心溪咬了咬嘴唇,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隻要能救你,彆說是雙修,就是要我的命,我也願意!”
她開始動手解開洛羽瀾的衣釦。
洛羽瀾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傻瓜……是要命,不是要死。”
她輕聲說道,配合著蘇心溪的動作,任由那件破爛的墨袍滑落。
隨著衣衫褪去,兩具完美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
洛羽瀾的肌膚依舊冷若冰霜,但在那蒼白的麵板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透著一股脆弱的美感。
而蘇心溪則是溫熱柔軟,肌膚如雪,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蘇心溪顫抖著脫下自己的衣服,然後伏下身子,將臉頰貼在洛羽瀾冰冷的胸口。
“洛羽瀾……”
“嗯?”
“我……我不會……”
蘇心溪紅著臉,聲音細若蚊蠅,“你要教我。”
洛羽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不用教……跟著本座的感覺走就好。”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心溪的脊背,指尖帶著微涼的鬼氣,劃過蘇心溪滾燙的肌膚,引起一陣陣戰栗。
“吻我。”
洛羽瀾命令道。
蘇心溪乖乖地低下頭,吻住了洛羽瀾蒼白的嘴唇。
起初,這個吻是生澀的,帶著試探與不安。
但隨著洛羽瀾的迴應,蘇心溪逐漸變得大膽起來。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著洛羽瀾的唇瓣,試圖將自己的溫熱傳遞給她。
洛羽瀾心中一動,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舌尖強勢地撬開蘇心溪的貝齒,與她糾纏在一起。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鬼元開始緩緩運轉,通過唇舌的接觸,一點點地引導著蘇心溪體內的妖元。
“唔……”
蘇心溪感覺一股冰涼的氣流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瞬間與她的妖元融合在一起。
那種感覺,既酥麻又奇妙,彷彿有無數隻小手在撓她的心尖。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喘,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
洛羽瀾順勢將她壓在身下,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心溪……放鬆……”
洛羽瀾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
“把你的妖元……給本座……”
蘇心溪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徹底放開了心神。
九條緋紅色的狐尾虛影從她體內浮現,在空中輕輕搖曳。而洛羽瀾的身後,則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白骨鬼手虛影。
兩股力量在空中交彙,纏繞,最終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轟——!”
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以兩人為中心爆發開來,將周圍的野花震得紛紛飄落。
花瓣雨中,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幅絕美的畫卷。
洛羽瀾的動作溫柔而堅定,右手的每一次律動,都將自己的鬼元注入蘇心溪的體內,溫養著她受損的經脈;而蘇心溪的妖元,則順著同樣的路徑,回饋給洛羽瀾,修複著她斷裂的心脈。
這是一種比靈魂契約更加深刻的連線。
冇有言語,隻有彼此的心跳和喘息。
蘇心溪感覺自己彷彿飛了起來,置身於一片雲端之中。她能看到洛羽瀾眼中的深情,能感受到她靈魂的顫抖。
“洛羽瀾……我愛你……”
她在意識模糊中,再次說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話。
洛羽瀾渾身一震,眼中的幽藍光芒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本座……也愛你。”
她低下頭,吻住了蘇心溪的唇,將所有的愛意都融入了這個吻中。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
花瓣雨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交纏的身軀上。
洛羽瀾趴在蘇心溪的身上,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她胸口的劍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黯淡的鬼火也重新燃了起來。
蘇心溪渾身痠軟,像是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小貓,癱在洛羽瀾的懷裡。她的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眼神迷離而靨足。
“心溪……”
洛羽瀾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嗯……”
蘇心溪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往她懷裡蹭了蹭。
“謝謝你……”
洛羽瀾低聲說道,“如果不是你,恐怕本座這次真的……”
“不許說這種話。”
蘇心溪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嘴,“我們是一體的。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洛羽瀾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
“是,我們是一體的。”
她握住蘇心溪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這裡,以後隻為你跳動。”
蘇心溪臉一紅,害羞地縮回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蝕骨妖聖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勢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用擔心。”
洛羽瀾坐起身,將蘇心溪抱在懷裡,“幽冥界經此一役,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敢再犯人間。至於妖界……哼,本座倒要看看,誰敢來送死。”
她看著周圍的景色,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這裡既然是忘憂穀,那我們就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吧。”
“好啊!”
蘇心溪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像凡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可以給你做飯,洗衣服……”。
“做飯?”
洛羽瀾挑了挑眉,“你確定不會把廚房燒了?”
“你……”
蘇心溪氣結,伸出粉拳錘了她一下,“人家現在可是九尾天狐,怎麼可能連飯都做不好!”
“好好好,是本座錯了。”
洛羽瀾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那以後,本座的胃,可就交給你了。”
蘇心溪滿意地笑了,在洛羽瀾懷裡蹭了蹭。
“這還差不多。”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定格。
雖然前路未卜,雖然危機四伏,但隻要有彼此在,這世間便冇有什麼可怕的。
因為她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她們都會牽著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