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進門,那紅衣女鬼就緩緩抬起了頭,頭髮縫裡露出的眼睛,全是黑的,一點眼白都沒有,看得我心裡一緊。
她沒動,也沒叫,就那麼盯著夏裊,可整個房間冷得像冰窖,空氣都像是凍住了一樣。
夏裊縮在床角,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地搖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他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掐痕,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夏博站在門口,不敢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大師,您看看……這幾天他天天晚上都這樣,一到半夜就喊有人掐他、淹他,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我沒說話,慢慢往前走了兩步。
我能感覺到,這女鬼的怨氣特別重,不是一般的鬧鬼,她應該是來報仇的。
“你為什麼纏著他?”我開口問。
女鬼還是不說話,隻是那雙黑眼睛慢慢轉過來,看向我。
就這一眼,我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殷俊躲在我後麵,小聲說:“哥,這東西……也太凶了。”
我抬手示意他別出聲,再次開口:“我不管你有什麼冤屈,沖著我來,別為難一個活人。”
終於,女鬼開口了。
她的聲音又啞又冷,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他欠我的,我要他還。”
夏博也聽見了瞬間急了:“我們欠你什麼?你說出來,我們補償你,多少錢都願意!”
女鬼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嚇人。
“錢?我不要錢。我要他的命。”
我眉頭一皺:“他這是哪裡得罪你了?你說清楚。”
女鬼的聲音慢慢變低,開始講她自己的事。
每一句,都聽得人心裡發涼。
“我活著的時候,才十七歲。家裡窮,我出去打工,認識了他。那時候他對我好,說會娶我,我什麼都信了。我把自己攢的錢全都給了他,就想跟他好好過日子。”
她說到這兒,聲音開始發顫:“可他拿到錢之後,就變了。他看上了別的女人,嫌我礙事,嫌我煩。那天晚上,他把我騙到河邊,跟我吵了起來。我跟他要回我的錢,他不僅不給,還動手打我。”
房間裡的溫度越來越低,窗戶上都結了一層白霧。
“我被他打得站不起來,他就拖著我往河裡走,我不會遊泳,我求他,我哭,我喊,他都不管,他把我按進水裡,一直按,一直按……直到我再也不動了,他就冷冷的看著我死去。”
“他把我淹死之後,怕別人發現,就把我藏在了一個叫棺材灘的水潭,我死得慘,屍體沒人找,骨頭爛在了水裡,靈魂也困在水裡,走不了,直到那天他路過。”
女鬼猛地抬起手,指向夏裊。
“他這一世,就是他夏裊,是他殺了我,是他把我扔在河裡不管,我不是亂纏人,我是來報仇的。”
夏裊聽到這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抱著頭尖叫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你。”女鬼的聲音越來越冷,“我每天晚上都讓你嘗被水淹的滋味,讓你嘗被人掐住脖子的滋味,我就是要你痛,要你怕,要你記得你當年對我做過什麼!”
話音一落,房間裡的東西突然全都飛了起來。
書本、杯子、枕頭,劈裡啪啦地砸在牆上。
窗簾猛地炸開,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女鬼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身上的水不停地往下滴,滴在地上,變成了黑色的印子。
夏博嚇得癱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不是兒子惹了鬼,是兒子前世欠了一條命。
我站在中間,心裡也清楚,這不是鬧著玩的邪事,是債,是血債。
女鬼往前一步,夏裊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她看著我,冷冷地說:“你別攔我,今天,我一定要他償命。”
我往前站了半步,把夏裊擋在身後。
丹田那團陰氣瞬間提了起來,指尖的陰符隱隱發燙。
“我知道你冤,你苦,你死得不值。”
我聲音不高,卻很穩,“可他這一世,什麼都不記得。你真把他弄死,但你會被我打的魂飛魄散,值得嗎?”
紅衣女鬼笑了,笑聲冷得紮進骨頭裡。
“值得。”
“我在河底泡了那麼多年,魚蝦啃我的肉,冷水凍我的骨,一個人都沒有,一個人都不來找我。我日日夜夜都在死,一次又一次地淹死。”
“他呢?他投胎做人,有家有錢,安安穩穩活了十八年。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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