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剛在院子裡練完鬼門道術,丹田那團陰氣已經穩得很,指尖凝畫陰符,也比昨日熟練了不少。
清菡端著早飯出來,笑著說我氣色比昨天好多了。我沒跟她細說修鍊的事,怕她平白擔心。
剛坐下扒了兩口粥,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螢幕一亮殷俊。我心裡一沉,立刻接起。
“哥!成了!我給你找到活了!大活!”殷俊的聲音又急又壓得低,像怕被旁人聽見,“邪門得很,對方一口價五十萬!”
我手裡的筷子一頓。五十萬?比我預想的來得快太多。
“在哪?什麼情況?”我壓低聲音,不想讓清菡聽見。
“鎮西邊別墅區,夏家。”殷俊語速飛快,“家主夏博,做建材的老闆,獨子叫夏裊,就是這小子惹上東西了。”
我皺起眉:“惹到什麼了?”
“女鬼。”殷俊聲音都發顫,“哥,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夏家快瘋了,半夜哭嚎、砸東西、牆上滲血、鏡子裡爬人……夏裊現在縮在房裡不敢出來,人都快嚇傻了。他爸找過好幾個先生,全被打跑了!”
我心下一沉。
能把正經先生都嚇退,這女鬼絕不是普通孤魂野鬼,怨氣重到了極點。
“你現在在哪?”
“就在夏家門口等你!”殷俊急道,“你快來,這地方太邪,我一個人不敢進。”
“好,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當即放下碗筷。
清菡看著我緊張的模樣,小聲問:“師弟,你要出去?”
我點點頭,盡量說得輕鬆:“嗯,幫朋友處理點小事,很快回來。師姐你待在道觀裡別亂跑,鎖好門。”
“那你小心一點。”清菡輕輕拉住我袖子,眼裡全是擔憂,“別受傷。”
我心裡一暖,摸了摸她的頭:“放心,我現在厲害著呢。”
我把那本鬼門道術揣進懷裡,又將昨日剩下的屍菌灰裝進口袋,順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符寒舟安安靜靜,沒有半點異動。
一切準備妥當,我快步下山,直接打車往西邊別墅區趕。
車子越往西,天色越暗。
明明是大白天,卻陰沉沉的,像被一層灰霧死死蓋住,連風都帶著刺骨的涼。
司機都忍不住嘀咕:“小夥子,你去夏家啊?那地方最近邪門得很,好多人連靠近都不敢……”
我謝過司機,推門下車。
剛一落地,一股陰冷的風就貼著地麵卷過來,涼得我後頸一縮。
眼前就是夏家別墅,獨棟小樓,看著氣派,可陽光一照,反而顯得死氣沉沉。院子裡的花草大半都枯了,葉子發黑捲曲,連風吹過都帶著一股發悶的腥氣。
殷俊正縮在大門邊,一看見我,立刻快步迎上來,臉色發白,聲音壓得極低:“哥,你可算來了,這裡真的不對勁……我站在這兒才十幾分鐘,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我,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鎮定:“別慌,帶我過去。”
殷俊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推開鐵門。
“吱呀。”
一聲刺耳的輕響,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嚇人。
剛踏進院子,一股濃重的陰氣就撲麵而來,像是走進了一座常年不見光的水牢。溫度瞬間低了好幾度,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大師!您可來了!”
一個穿著西裝、滿臉憔悴的中年男人沖了出來,雙眼布滿血絲,鬍子拉碴,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冰涼得嚇人,聲音都在發抖:“我是夏博,求您救救我兒子!再這麼下去,他真的要被活活折磨死了!”
“先帶我去見他。”我沉聲道。
夏博連連點頭,領著我和殷俊往樓裡走。
越靠近樓梯,陰氣越重,空氣裡那股腥氣越濃,像是水裡泡久了的腐味,又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門關得死死的,門縫裡透出一股冰冷的氣息。
“就在裡麵……”夏博聲音發顫,“從三天前開始,他就不敢出來,不敢開燈,不敢睡覺,一聽見聲音就尖叫。我一靠近門,就被一股力量彈開……”
我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門把手。
指尖剛碰到金屬,一陣刺骨的冷意瞬間竄上來,像是摸到了一塊埋在冰裡幾十年的鐵。
我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陰氣微微一動,穩住心神,輕輕一擰。
門,開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陰氣夾雜著水腥氣撲麵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我眯著眼,慢慢適應黑暗。下一秒,我整個人微微一頓。
房間最裡麵的牆角,一個少年縮成一團,渾身劇烈發抖,正是夏裊。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瞪得快要凸出來,脖子上、手臂上,全是一道道青紫色的掐痕,深的發黑,淺的發紫,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而在他的床前,靜靜地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濕透的紅衣,頭髮濕漉漉地貼著臉,不斷往下滴水。
水滴落在地板上,沒有聲音,隻留下一圈圈發黑的印記。
她一動不動,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等。
整個房間安靜到了極點,隻有夏裊壓抑的、細碎的喘息。
還有……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落在地上的聲音,輕得嚇人,卻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我一進門,那紅衣女鬼,緩緩抬起了頭。
長發縫隙裡,露出一雙完全漆黑、沒有眼白的眼睛,裡麵充滿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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