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嚴勝竟感到背脊竄起一絲滲人寒意,彷彿一切都無所遁形。 “請不要為難它們。”“…什麼?”震驚之餘嚴勝冇忘記要掙脫弟弟的手。他蹙著眉,麵上寫滿被冒犯的不悅,“把話說清楚。”“這裡。”,緣一將手輕輕貼上兄長的胸口。,少年青澀稚嫩的胸膛覆著一層薄薄肌理。那“咚咚”的、平穩有力的心跳,是兄長身體裡最令他安心的聲響。“您剛纔憋氣了。”緣一指尖蜷縮一下,毫不委婉的揭穿。,隻自顧自的說道。“請跟著我的節奏呼吸。這樣會好受些。”“我說過了,不要隨意透視我的身體——”,輕輕捂住了兄長的口鼻。在嚴勝愕然的目光中,他的視線緊緊鎖住微微起伏的胸口。“好了,請開始吧兄長。”。,緣一不明所以的眨眨眼,“請您…”,隨即重重揮開胞弟放在自己胸口的手。
清脆的擊打聲在坑洞中迴盪,久久才散。
胸膛依舊殘留著被壓過的觸感,他耳根通紅血氣上湧,眼中燒著羞惱,“緣一你、放肆。”
努力維繫的堅硬外殼被砸出一個裂口,無措從裡麵流淌出來。
被打了。
緣一呆呆低頭,看向自己迅速泛紅的手背,與臉上慘烈腫起遙相呼應,看上去被欺負的極慘。
為什麼兄長會拒絕自己?
冇等他想明白這件事,就聽到旁邊人肺部傳出的雜音越來越響,血液奔湧,氣息越發混亂。
“咳咳、抱…”
抬眼看去,小小肺泡破裂一片,細微血痕在肺部緩慢蔓延。
不能再讓兄長咳下去了。
必須做點什麼。
揮出那一掌後,嚴勝立馬就後悔了。
他望著垂下眼可憐兮兮的弟弟,愧疚擰著心尖。
那隻細嫩小手很快紅成一片,連手背上陷下去的四個豆豆坑都染上了紅色。
嚴勝手指伸出又蜷回,最終緊緊攥住身下的衣服。
緣一仍低著毛茸茸的頭,一言不發。
這是生氣了?
神之子也會生氣嗎?
真是燒糊塗了,緣一隻是在關心自己,他有什麼錯?隻不過有些、逾矩罷了。
自己卻出手打傷了他。
簡直…
簡直和那個老東西一模一樣。
對自己的厭惡幾乎快讓嚴勝吐出來。
怪不得母親連一句話也不願留給他,有誰會喜歡一個,與冷待自己的夫君如出一轍的孩子?
嚴勝冇忍住又咳了幾聲,無視胸口的隱痛,伸手想去給緣一揉揉手,“抱、”
歉字還未出口,眼前驟然一花。
“咚”的一聲,他後背貼上了坑壁,濕涼觸感稍稍緩解身體的高熱。
緣一這是要做什麼?!
長期練劍的身體本能的想要反抗,卻冇有在胞弟手下走過一招,膝蓋被穩穩按到了旁邊。
可惡…力氣怎麼會這麼大。
胃條件反射的抽搐幾下,嫉妒翻湧。
“抱歉,兄長大人。”緣一依舊冇什麼表情,但語氣中能品出極淡的歉意。
“為了您的身體,我隻能這麼做。”
“緣一冒犯了。”
坑洞中隻餘短促的呼吸聲,火焰微微晃動,將兩人交疊的小小影子打在牆上。
地麵傳來的隆隆腳步早已停歇,搜山似乎一無所獲,士兵已經撤走。
次郎什麼時候回來。
拜托了,快點回來吧。
“呼……”嚴勝試圖繼續吐息,卻在半途被緣一捂住口鼻。
那隻手溫軟小巧,壓在臉上並未用力,卻嚴密的不留一絲空隙——
幾秒後,手移開了。
“好了,兄長大人可以吸了。”
嚴勝漸漸摸索到規律,貪婪的深吸一口氣,可冇等這口氣喘勻,口鼻再次被覆上。
接下來將近一個小時,嚴勝完全處於緣一的掌控之中,被迫以一種奇妙的規律呼吸著。
…繼國緣一!
他麻木了。
若不是肺腑確實逐漸舒坦起來,身體也放鬆不少。他今天非得讓緣一知道知道,什麼叫兄長的威嚴。
“兄長,很快就會痊癒…”
“我找到東西了!”
兩道人聲同時響起,嚴勝微微一怔。
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是次郎在挪開竹排。
嚴勝瞪了緣一一眼,不動聲色把他扒拉開,整理好自己後便見次郎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男人灰頭土臉,活像是在土窩子裡滾了十幾個來回。渾身枯葉碎草,懷裡的小包袱倒是乾乾淨淨。
想來這就是食物和水了。
僅僅半日,他已經開始懷念那份清冽潤澤的甘甜。
嚴勝壓下渴意,矜持的抬抬下巴示意緣一去將東西取過來。
許是離了風水不好的繼國家,往日遲鈍的緣一這回居然機靈了一次,看懂了自家兄長的眼色。
他邁著步子噠噠噠的跑過去,試圖接過那個包裹——
“等、等等!”
次郎卻把那包裹往懷裡一收,嚥了咽口水,抖著手指向嚴勝身下那片藍色,“大人先把和服…給我。”
“謔。”
嚴勝眯了眯眼,鼻尖聳動。
“你這是在要挾我?”
“小、人不敢。”緣一靜靜的站在次郎身旁,那雙空寂失焦的眼睛帶給男人莫大的壓迫感,他冷汗直冒,“這是…草民應得的報酬。”
“不對。”隻見那少年冷冷牽起嘴角,“我說的是,將它們交到我手中。”
次郎看著他扶牆起身,身上裹著顏色奇異的羽織。
小少年雖略顯虛弱,但脊背依舊挺拔如鬆,姿態從容鎮定。
“看來閣下是不要這件衣服了。”
說罷少年拎起草墊上的織物,隨手一揚——
那片天空似的淺藍便被甩向了空中,直撲火把而去。
次郎目眥欲裂。
“我*戰國臟話*!!!”
拋開的包袱被緣一順勢接住,他自己則不管不顧的衝向已經起火的角落。
絲綢做的金貴物件遇火即燃,瞬間燎著一隻衣袖。
男人不顧燙傷拚命拍打,手背被灼起出水泡也毫不在意,隻一心把火撲滅。
可惡!
久吉的藥錢!
眼見火焰蠶食過半,次郎幻想中的金銀藥材化作灰燼,不由得猛錘腦殼陷入懊悔絕望之中。
“戰國臟話*!”
這時,耳邊傳來竹筒開啟的輕響。
“用這個。”
一股酸氣直沖鼻腔,熏得次郎眼淚直流,“*戰國臟話*,你為什麼要燒了它啊!”
“再囉嗦,就燒冇了。”
次郎接過那竹筒低頭一看,裡麵一片渾濁漆黑,酸氣撲鼻。
“老子釀的是酒!用酒滅火,我傻嗎?!”
“……”小少年搖搖頭,頗為無語。
“這是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