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樂拉麵店內,暖黃的燈光下。
藤子京聽到雛田那句“再來五碗”,心裏微微一怔。
五碗?
他原以為雛田即便再厲害,能吃下兩三碗已是極限,沒想到居然能吃這麼多。
‘我要不要也再吃幾碗呢……我吃少了會不會顯得沒有男子氣概……’
‘不,還是算了吧,吃太多了打嗝,就更沒男子氣概了……’
打消了內心的荒唐想法後,藤子京看向櫃枱後的菖蒲:
“麻煩再加五碗,口味和剛才一樣。”
“好嘞~”菖蒲笑著應下,轉身去準備。
很快,一碗拉麵,熱氣騰騰被端上來了。
雛田雙手接過,小聲說了句“我開動了”,便拿起筷子。
起初,她吃得依舊小心翼翼,每一口都細細咀嚼,偶爾抬起眼睛,飛快地偷瞄一眼身旁的藤子京。
少年正安靜地喝著麥茶,眼神裡沒有半分不耐,反而帶著一種……鼓勵?
是的,是鼓勵。
就像父親偶爾看她認真修鍊時,那種微微頷首的神情。
這個認知讓雛田心裏一暖。
她夾起一筷麵條,送入口中。
骨湯的醇厚、叉燒的軟嫩、筍乾的清脆在舌尖化開……滿足感像溫水流過四肢百骸。
第二口,第三口。
她的動作漸漸放開了些,吃麪的速度悄然加快,臉頰泛起健康的紅暈,眼睛滿足地眯成月牙。
一碗見底。
她放下筷子,看著空碗,猶豫了。
還要繼續嗎?會不會……太貪心了?
“雛田。”藤子京的聲音適時響起,“再來一碗吧。”
“……嗯!”雛田用力點頭,心裏那點猶豫煙消雲散。
第二碗、第三碗……
她吃得越來越投入,偶爾被熱湯燙到舌尖,會輕輕吸氣,然後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
羞恥感不知何時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純粹的飽足與安心。
‘子京君真的沒有嫌棄我……他真的喜歡看我吃飯……’
這個念頭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連挺直的背脊都微微鬆了弧度。
菖蒲來回端麵,麵帶微笑地看著雛田一碗接一碗:
“雛田今天胃口真好呢~是不是有人陪著,吃得特別香呀?”
一樂大叔在櫃枱後嗬嗬笑著,眼神慈祥。
藤子京感受著店裏的氛圍,心情也很放鬆。
他想起了原作中鳴人小時候的遭遇——
被村裡絕大多數人排擠、孤立,可一樂拉麵店裏這對父女,卻從不對他冷眼相待。
好純粹的兩人。
……
十多分鐘後,最後一碗麪吃完。
雛田滿足地輕輕撥出一口氣,臉頰紅撲撲的。
她從懷裏取出一個綉著日向家紋的錦緞小錢包,開啟。
藤子京餘光瞥見——裏麵整整齊齊疊著一遝紙幣,麵額全是一萬兩。
粗略一掃,至少三十張。
‘一兩等於十日元……她隨身帶的零花錢,就相當於三百萬日元……’
‘不愧是日向宗家大小姐,零花錢夠買輛新能源汽車了。’
雛田抽出一張紙幣,雙手遞給菖蒲,表情認真且有些小驕傲:
“菖蒲姐姐,多謝款待。”
——這是我請子京君吃的飯。
她沒有說出口,但眼神裡寫著這句話。
……
走出拉麵店時,雪已停透。
雲層裂開縫隙,漏下午後的陽光,照在積雪的街道上,泛起細碎的金光。
空氣清冷,但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雪地上拉長。
“子京君……”雛田小聲開口,手指絞著衣角,“你……你喜歡味噌口味,還是鹽味呢?”
“都挺好。”藤子京溫和回應,“一樂大叔的湯底醇厚,哪種都不錯。”
“嗯……我、我平時訓練之後……有時候也會來吃……”
“訓練很辛苦吧?”
“不辛苦的……就是……查克拉總是控製不好……”
對話斷斷續續,但氣氛輕鬆。
雛田偶爾會偷看身旁的少年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嘴角卻悄悄彎起。
走了一段,藤子京注意到雛田的步伐漸漸慢了。
起初隻是細微的差距,後來,她幾乎落後半個身位。
藤子京放緩腳步,側目看去——
雛田的手不知何時按在了上腹部,眉頭微微蹙著,呼吸比剛才稍顯急促。
“雛田?”藤子京停下腳步,“是不是吃太急了?不舒服嗎?”
“沒、沒有……”雛田連忙搖頭,手從腹部移開,強撐出一個笑容,“我很好……”
話音未落。
“嗝。”
一個極輕、卻清晰無比的打嗝聲。
雛田臉“唰”地紅透,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粉色。
她死死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雪地裡。
‘糟糕……一不小心吃多了……子京君會不會覺得我很沒出息……’
藤子京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明白了——是因為他那句“喜歡看你吃飯”吧。
雛田聽進去了,並且……當真了。
所以即便已經飽了,還是努力多吃了些,想讓他“喜歡”。
藤子京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這丫頭,實在單純的讓人心疼。
“前麵不遠有個小公園,去那邊坐一下吧。”藤子京指了指。
雛田小聲應著,跟在他身後,手依舊按著肚子,步伐有些虛浮。
不久後,兩人在長椅坐下。
藤子京轉向她,語氣溫和:“吃太多會積食,腹脹很難受的。”
雛田低著頭,手指揪著衣角:“對、對不起……我……”
“不用道歉。”他輕聲打斷,“是我說的話讓你誤會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我幫你揉一下肚子吧,順時針輕輕按摩,可以促進腸胃蠕動,緩解腹脹。”
雛田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大。
揉、揉肚子?!
“不、不用了!”她瞬間臉紅到滴血,雙手緊緊護住腹部,身體往後縮,“我休息一下就好……真的……”
聲音抖得厲害,眼神慌亂地躲閃。
藤子京沒有退讓,他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緊握的手背上。
“別怕。隻是幫你緩解不適,相信我。”
雛田的手微微顫抖。
她看著少年淺藍色的眼睛,那裏沒有戲謔,沒有輕浮,隻有平靜的關切。
像冬日的陽光,不灼熱,卻足夠溫暖。
她咬住下唇,手指一點點、一點點地鬆開了,身體依舊僵硬,背脊挺得筆直,像等待審判。
藤子京的手隔著厚厚的冬衣,輕輕貼在她上腹部,釋放出柔和的查克拉。
掌心溫熱,隔著布料傳來穩定的暖意。
他開始順時針緩緩揉動,力道很輕,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雛田渾身緊繃,呼吸都屏住了。
但漸漸地……
那溫暖的手掌,帶著規律的揉按,一點點化開了腹部的脹悶。
不適感像被揉散的積雪,慢慢消融。
緊繃的身體,不知何時鬆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子京君的手……好暖……’
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
父親嚴厲,家族裏的長輩隻會要求她“要有日向宗家繼承人的樣子”。
生病時,最多是侍女端來湯藥,然後安靜退下。
沒有人會這樣……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揉著,隻為讓她好受一點。
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她趕緊咬住嘴唇,把那股酸澀壓回去。
但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了,肩膀垂下,背脊微微彎曲,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雛鳥。
藤子京看著她逐漸放鬆的模樣,手上動作未停。
‘完美!信任建立起來了。’
‘接下來,就是找機會接觸日向日足……’
藤子京正構思著如何繼續刷日向家的好感度,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公園旁的樹後走出。
深棕色的道服,白色的瞳孔,嚴肅如石刻的麵容。
日向日足來了。
雛田似有所感,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下一秒,她像被針紮到一樣,整個人從長椅上彈了起來!
“父、父親大人……!”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看看父親,又看看藤子京,語無倫次:
“不是的……我們隻是……子京君他……我吃多了不舒服……他幫我……”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藤子京心裏也是一沉。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
他站起身,禮貌地微微頷首:“日向先生。”
日向日足的目光,先落在女兒身上,然後,轉向藤子京。
良久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這位小朋友。”
“我家女兒,承蒙你的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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