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之牆旁邊,不死川恭梧臉上的嘲弄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地想向後掙脫,卻發現那隻揪住自己的手,力道大得如同鐵鉗。
“你……你怎麼能……”
他的聲音因驚恐而變調,視線死死盯著那隻穿透了無形屏障的手臂。
“我又沒死,”藤子京淡淡開口,“這道牆的規則……自然對我無效。”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向後一拽!
“不——!!!”
不死川恭梧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拉扯,向前猛撲。
他的胸膛、腹部、臉頰、四肢——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那道“嘆息之牆”。
寂靜。
緊接著——
“啊啊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不死川恭梧的靈魂深處爆發出來。
那聲音糅合了極致的痛苦、恐懼和崩潰。
他的雙眼充血暴突,瞳孔縮成針尖。
四肢像被扔上岸的魚,開始抽搐、拍打,試圖將自己從牆麵上撕扯下來。
然而,藤子京靈魂的力量極大。
他死死拽住那個男人,任憑對方如何掙紮,都隻是讓劇痛更加深入骨髓。
那不是肉體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本源的酷刑。
如同無數把燒紅的鈍刀,同時在他的靈魂上緩慢地切割、研磨。
地獄側,蜷縮在地上的誌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長期被暴力馴服的本能,讓她在看到施暴者受苦的瞬間,竟生出一絲不忍。
她掙紮著抬起頭,看向藤子京,嘴唇哆嗦著:
“請……請住手……求求你……放過他吧……他、他知道錯了……”
聲音裡,滿是根深蒂固的恐懼和扭曲的依賴。
天堂側,花海邊緣的五個孩子——就也、弘、異、貞子、壽美——也是如此。
最初看到父親慘叫時,他們臉上閃過短暫的痛快。
漸漸的,幾個孩子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複雜。
就也想上前勸阻,卻不知如何開口。
最小的壽美更是嚇得“嗚”地一聲,捂住了眼睛,把小臉埋進姐姐貞子的懷裏。
藤子京的手依舊穩穩地將恭梧限製在牆上,任憑他慘叫掙紮。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誌津臉上:
“你在為他求情?”
“他打你和你的那些孩子的時候……可曾因為你的哀求而停下過哪怕一次?”
誌津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淚水再次湧出,不再是純粹的痛苦,多了一些茫然。
藤子京繼續說著,聲音在寂靜的彼岸回蕩:
“記住我的這句話——‘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
“隻有當你展現出扞衛自己的決心和能力,纔有可能贏得真正的和平。”
他的目光掃過孩子們,尤其是那兩個稍大些的男孩:
“如果,在這個男人第一次對你們動手的那天,你們就拚了命地反抗。”
“哪怕力氣不如他,哪怕打不過……”
“但隻要讓他清楚知道,你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傷害你們必須付出代價。”
“那麼……你們或許就不需要忍受後麵這許多年地獄般的日子了。”
“這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不死川恭梧持續不斷的慘嚎還在繼續。
他暈過去,又被更猛烈的靈魂劇痛刺激醒過來,周而復始。
而在藤子京那番話語的衝擊下,兩岸的靈魂,內心悄然發生著劇變。
地獄側的誌津,不再眼神閃躲,開始真正地看向那個在牆上痛苦掙紮的男人。
她回想起這些年每一次拳腳相加,每一次變本加厲……
眼神中的不忍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惡人終於得到懲罰的暢快。
天堂側的孩子們,也同樣的不再覺得父親可憐。
特別是最大的兩個男孩,他們內心更多的是後悔。
後悔現在才知道要抗爭的道理。
如果活著的時候就聯合實彌和玄彌兩個哥哥,一起反抗父親,那母親就不必再受那麼多年的罪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都很沉默,隻有不死川恭悟在慘叫。
不知多久之後,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宿主,距離天亮,還有約兩小時。】
‘嗯?我已經折磨了這個家暴男這麼久了嗎?’
【是的,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行吧。’
藤子京五指一鬆。
“噗通。”
不死川恭梧像一攤爛泥,從嘆息之牆上滑落,軟倒在地上。
他雙目緊閉、麵孔扭曲。
【目標靈魂核心遭受重創,即便蘇醒,也無法再對他人實施暴力行為。】
【懲戒效果達成。】
藤子京輕輕甩了甩手,看向誌津和孩子們,目光緩和下來:
“我要走了。陽間還有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一家,補充了一句:
“暫時,不要去天堂或者地獄正式‘報到’。就在這裏,等等看。”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事情還會有轉機。”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邁步離開。
……
回到陽間後,慶藏和戀雪果然也已經復活了。
藤子京給他們留下了足夠多的錢,又仔細叮囑了一番,便返回了鬼殺隊的蝶屋。
他的幼年體型本來就精力不夠,又去彼岸走了一遭,身體十分疲憊。
回到蝶屋自己的房間後,他幾乎是倒頭就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
“哥哥……哥哥?醒醒啦~”
“藤子京~大懶蟲,太陽曬屁股啦!”
身體被輕微但持續地搖晃著,耳邊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
藤子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蝴蝶忍,視線稍稍偏轉,藤原千花也坐在床邊。
“……忍?千花?”藤子京揉了揉眼睛,撐著坐起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藤原千花眨了眨大眼睛,開口道:
“哥哥,不是‘出事’,是‘好事’哦。爸媽那邊,已經知道你身體暫時變小的事情了。”
藤子京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們非常、非常擔心,”千花模仿著母親憂心忡忡的語氣:
“怕你生活不便,沒人細緻照顧。所以呢——”
“他們特別、特別堅持,為你聘請了一位全天候的、非常專業的‘保姆’哦!今天就到任!”
藤子京頓時感覺頭更疼了,他扶住額頭,無奈道:
“千花,你別跟著鬧。我隻是身體變小,心智又沒退化,生活完全能夠自理。”
“而且蝶屋這裏有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戀雪……”
“這麼多人,哪裏需要什麼專門的保姆?”
“不行哦~”千花笑著搖頭:
“這次是爸媽聯合下的死命令,非常堅持。他們說了,你這次‘意外’讓他們後怕不已,必須確保有人時刻看顧你的起居和健康。”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卻更顯得意味深長:
“況且,這位‘保姆’的人選,可是爸媽精挑細選,非常‘可靠’的哦。”
“你也認識,保證能把你‘照顧’得……妥、妥、帖、帖。”
認識?可靠?照顧得妥帖?
“到底是誰?”藤子京忍不住追問,心裏愈發好奇。
彷彿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就在此刻——
房間的拉門被輕輕推開,動作柔和,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溫婉修長的身影走進房間,姿態恭謹而自然。
她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麵容清麗,膚色白皙。
一雙碧綠的眼眸,澄澈而溫柔。
身上穿著素雅的淡青色和服,腰束得細細的,更顯得身段窈窕。
“少爺,好久不見了。”
“我是嘴平琴葉……”
她抬起眼,碧綠的眸子專註地看著藤子京:
“……您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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