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幾天,生活歸於平靜。
黑田政信雖然說了此事沒完,但當他冷靜下來,開始暗中打聽那位白髮少年的底細時,卻得到了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訊息。
那少年不姓藤,而是姓藤原。
藤原氏。
這個姓氏在江戶時代意味著什麼,黑田政信再清楚不過。
那是盤踞在權力頂端的公家貴族,是連幕府將軍都要禮讓三分的龐然大物。
他一個小小的劍道館館主,在地方上或許能橫行一時,但在這種真正的頂級門閥麵前,渺小如螻蟻。
報復的念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感到一陣後怕,暗自慶幸那天在山口沒有衝動行事。
他嚴令館內所有人不得再提此事,更嚴禁再去招惹素流道場,隻當那日的衝突從未發生。
另一邊。
特效藥與原力持續而溫和的滋養,如同春雨潤物,無聲地改變著戀雪的身體。
她的咳嗽一天天減輕,臉頰漸漸有了血色,原本虛弱到無法起身的身體,也開始積蓄起力量。
七日後,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
藤子京攙扶著戀雪,緩緩走在素流道場的庭院中的。
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需要依靠著藤子京才能站穩,但每一步落下,都顯得比前一步更加穩當。
戀雪微微仰起臉,感受著久違的陽光與微風,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門前老樹長新芽,院裏戀雪笑開花……
就在這時,道場大門被推開,外出歸來的慶藏提著包袱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庭院中正在緩慢行走的女兒,整個人僵在原地。
“啪嗒。”
手中的包袱掉落在地。
慶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幾步上前,一把扶住戀雪的肩膀。
他是有一定醫學常識的人。
見到久病不愈的女兒突然能下地走路了,心中想到的絕不是病突然好了,而是另一個可怕的現象——
迴光返照。
慶藏聲音都在發顫:
“戀雪!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呼吸費力?頭暈嗎?!”
戀雪被父親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隨即柔聲安撫道:
“父親,我沒事。我感覺……真的好多了,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慶藏哪裏敢放心,立刻連拉帶拽地將鎮裏最有名望的老醫師請了過來。
老醫師鬚髮皆白,行醫已逾五十載。
他仔細地為戀雪把脈、觀舌苔、聽呼吸,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變為驚疑。
“這……這怎麼可能?”老醫師收回手,聲音都有些發抖:
“肺癆重症……按常理,已是藥石罔效之相。”
“可如今……戀雪小姐脈象雖仍顯虛浮,卻已趨平穩,肺腑間的雜音也幾乎聽不到了!”
他看向慶藏,又看看一旁神色平靜的藤子京,顫聲道:
“此等情形,絕非迴光返照!這……這簡直是起死回生之奇蹟!慶藏師父,令千金有康復的希望了!”
慶藏愣愣地聽著,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無法反應。
直到老醫師再三確認,並開了一些溫補調理的方子告辭離開後,他回過神來。
這個高大的漢子,竟當著女兒和弟子的麵,捂著臉,哭了出來。
……
送走醫師,慶藏轉身,麵向藤子京“撲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在堅硬的石板地上,額頭深深叩下。
“藤子京大人!”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鄭重:
“您是我慶藏一生恩人!什麼師徒名分,從今日起就此作罷!”
“我慶藏這條命是您給的,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大哥!但凡您有所差遣,刀山火海,我慶藏絕不皺一下眉頭!”
藤子京連忙上前,用力將他扶起:
“慶藏先生言重了。我既然答應了要照顧戀雪小姐,自然會盡心儘力。”
“至於大哥這個稱呼,太奇怪了,我年紀比您小的多,怎麼當得起呢?”
之後,藤子京費了好一番口舌,才總算勸服這位性情耿直豪爽的漢子,師徒關係得以延續。
三日後,一封來自京都的信件送到了慶藏手中。
是他早年學藝時的恩師,如今在京都開設道場,即將舉辦六十壽辰,特意發來請柬,希望他能前去一聚。
慶藏捏著請柬,麵露難色。
他看向女兒。
戀雪的氣色一日好過一日,現在都能獨立的散步了,可若是離開她太久……
“父親,您去吧。”戀雪看出了父親的猶豫,輕聲說道,“有藤先生在,您不必擔心我。”
慶藏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沉穩可靠的藤子京,沉吟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他估算了一下路程,往返京都大約需要一個月時間。
臨行前,慶藏將道場大門的鑰匙鄭重地交到藤子京手中。
慶藏離開一週後。
除了體力比常人稍弱之外,戀雪的病幾乎已經完全好了。
蒼白褪去,臉頰恢復了健康的紅潤,視力也恢復了。
清晨,陽光灑滿廊下。
戀雪與藤子京並肩坐在緣側,望著庭院中那些慶藏常用的訓練器具。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戀雪的目光有些出神,輕聲開口:
“小時候,看著父親在院子裏練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風……當時我就想過,要是我也能像父親一樣習武,該多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纖細的手:
“如今病是好了,可卻依然體弱……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習武的可能了。”
【叮——】
係統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藤子京腦海中響起。
【長期原力溫養已啟用目標‘戀雪’體內原力的種子,現可自主生成微量原力。】
【其體質已發生本質蛻變,未來習武潛力極高。】
藤子京心中一震,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男人——猗窩座。
他腦海中浮現出戀雪施展“破壞殺·亂式”的畫麵,那反差感與獨特的韻律,想必會極具……
嗯,節目效果。
想到這裏,藤子京內心和係統溝通道:
‘係統,你說,如果戀雪用破壞殺會怎麼樣?’
【那會比猗窩座的威力更大,甚至超越宿主你】
‘啊?怎麼可能呢?’
【因為戀雪小姐是女性,所以她打出的拳是——】
【女拳】
【註:女拳和女權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
無視了係統的冷笑話,藤子京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誰說你不能習武?”
戀雪怔然抬頭,清澈的眼眸中映出他含笑的臉。
藤子京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那片被晨光籠罩的空地上,轉身麵向她。
“現在開始,我來教你。”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在安靜的庭院中回蕩:
“第一課——”
“破壞殺·羅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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