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子京將黑田凶介留在後山,獨自返回了城鎮。
他拜訪左鄰右舍,找了兩個五十多歲、看起來還算健朗的老太太。
以每人一籃子雞蛋的報酬,請她們暫時去素流道場幫忙照看戀雪。
果然,在任何時代,雞蛋對於老太太都是硬通貨,二人滿口答應了下來,還對藤子京連連作揖感謝。
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他便轉身,重新沒入山林。
回到山穀深處,藤子京和黑田凶介之間的遊戲進入了新的階段——
工具從徒手換成了冰冷的鐵鉗,目標從手指換成了腳趾。
每一次清脆的斷裂聲後,藤子京都會平靜地提問:
“1000減7等於多少?”
黑田凶介在劇痛中保持清醒,給出答案,再迎來下一次的折磨。
山穀裡回蕩著哀嚎與數學問答,直到正午。
與此同時,黑田劍道館的主人、黑田凶介的父親“黑田政信”,正帶著一隊人馬,火急火燎地往後山趕。
他早上進城與奉行大人飲酒,剛回到道場就接到噩耗——
他兒子與一個武術大師起了衝突,被割了耳朵,拖進了深山,至今生死不明。
回到自家道場後,黑田政信看著被抬回來的受傷學徒,尤其那幾個腳骨被踩得稀爛的,又驚又怒。
他立刻點齊還能走動的人手,殺氣騰騰地撲向後山。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踏入山林入口時,卻迎麵撞見了兩個並肩走來的人。
正是他的兒子黑田凶介,以及那個傳聞中的白髮少年——
黑田凶介麵色如常,正側頭與身旁的少年邊走邊聊,麵帶微笑,看起來頗為熟稔。
最讓黑田政信不解的,是他兒子全身上下乾乾淨淨的。
別說傷口,連一絲臟汙都看不見,而屬下說的“被割掉的左耳”,也好端端的長在頭上。
“父親!”黑田凶介看到來人,立刻加快腳步迎了上去,“您怎麼來了?哦,都是誤會,一點小誤會!”
他指了指身旁的藤子京,語氣熱絡:
“這位是藤子京先生,素流道場的開山大弟子,武藝極為高強。”
“我們之前鬧了點不愉快,我還帶著人去挑釁人家,屬實是我不好……”
“但現在已經說開了,不打不相識嘛!”
“子京兄身手了得,為人也爽快,數學還好!我們已經化敵為友了!”
藤子京站在一旁,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黑田政信狐疑地打量著兒子,又看了看藤子京——
兒子身上確實毫髮無傷,精神甚至比平時還好,言語邏輯清晰,不似被脅迫。
再看這白髮少年,氣度沉穩,衣著華貴,顯然也是個貴族出身。
黑田政信心中雖仍有疑慮,但畢竟眼見為實。
至於那些受傷的學徒的醫藥費……還是算了吧。
他20多個弟子拿著真刀,2打人家赤手空拳的一個,還沒打過。
他哪裏還有臉跟人家要賠償?
最終,黑田政信臉色緩和下來:
“既是誤會,說開便好。凶介,不可再如此莽撞,給藤……藤公子添麻煩。”
“是是是,父親教訓的是。”黑田凶介連連點頭,笑容燦爛,“那我們先回去吧?子京兄,改日再聚!”
藤子京淡淡一笑:“好說。”
黑田政信不再多言,帶著兒子和手下轉身離去。
一行人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道路盡頭
【宿主,為何要耗費原力徹底治癒黑田凶介的傷勢,並用原力影響其心智,讓他與你‘化敵為友’?】
‘原力治癒是永久的,但精神暗示是有時限的。’
‘等他一路上跟他爹誇讚我這個新朋友,然後,到家的那一刻……暗示解除了。’
‘你覺得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那可太有意思了】
藤子京邁步,朝著素流道場的方向走去。
‘好了,趕緊回道場吧,該給戀雪準備午飯了,做什麼好呢?’
【建議——西湖醋魚】
‘建議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建議了。’
【誒嘿】
另一邊。
黑田凶介一路都在講述,他是如何與那位“子京兄”不打不相識、如何化乾戈為玉帛的
黑田政信起初還有些疑慮,後來也漸漸放下心來。
他隻當是年輕人之間一場過火的衝突,最終以武會友收場。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道場正廳、屏退左右、隻剩下父子二人的那一刻——
黑田凶介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毫無徵兆地僵住了。
就像一副精心描繪的麵具,重鎚砸中,寸寸龜裂。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父……父親……”
黑田政信正脫下外袍,聞言皺眉回頭:“怎麼了?”
“我……我……”黑田凶介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我的耳朵……我的手指……我的腳趾……”
“斷了……全斷了……好疼……好疼啊!!!”
他抱住頭,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接著整個人癱倒在地,蜷縮成一團,涕淚橫流。
“啊啊啊啊——!!!他掰斷了!他用鉗子掰斷了!”
“一根一根!還問我1000減7等於幾!等於幾啊!!!”
黑田政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快步上前,抓住兒子的肩膀:“凶介!你怎麼了?!醒醒!”
黑田凶介卻彷彿聽不見,隻是瘋狂地掙紮、哭嚎,語無倫次地數著數:
“993、986、979、972……”
黑田政信用力搖晃他,檢查他的身體——
耳朵完好,手指腳趾也都健全,連一點淤青紅腫都沒有。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黑田政信怒道,“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怎麼就斷了?!”
“有!有!!”黑田凶介猛地抓住父親的手,按向自己的小拇指,“你看!你看啊!骨頭都碎了!碎了!!!”
可觸手所及,指骨堅硬完整。
黑田政信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兒子這副瘋癲的模樣,再聯想到剛纔在山口遇見時他那反常的熱情和毫髮無傷的狀態……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莫非是中了邪?或是被人下了什麼**的葯?剛才亢奮是因為藥效還在,現在是藥效過了?
可毫髮無損又該如何解釋啊?
“來人!”黑田政信朝門外喝道。
兩名心腹弟子應聲而入。
“少主突發癔症,胡言亂語。”
“把他關進後院靜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也不許他出來!再去請鎮上的醫師過來看看!”
“是!”
兩名弟子上前架起還在哭嚎掙紮的黑田凶介,拖向後院。
黑田政信站在空曠的正廳裡,眉頭緊鎖:
“素流道場……藤子京……不管是不是你搞的鬼,這事兒,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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