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道場主屋後，藤子京和戀雪解除了裝甲。
納米粒子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凝聚成胸前的反應堆。
戀雪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自己恢復如常的雙手，又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依舊深沉，方纔俯瞰小鎮燈火、掠過山川河流的記憶卻如此清晰。
“還是……有些不真實呢。”
她輕聲說著，慢慢挪到被褥旁，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躺下後，她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捏了捏臉頰，好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藤子京看著她這副模樣，溫柔笑道：
“這不是做夢，是真的。”
戀雪轉過頭，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望著他，眼神裡還殘留著些許恍惚。
“你一開始可能還不太習慣，”藤子京在她對麵坐下，語氣溫和，“以後就好了。我可以經常帶你去。”
“經常……？”戀雪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又染上幾分擔憂，“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藤先生了？你還要跟父親學習武術，而且……你還有那麼多重要的事……”
“不麻煩哦。”藤子京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能跟你一起出遊，我也很期待呢。”
戀雪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油燈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藤先生……”她聲音很輕，“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能有那麼多戀人了。”
她頓了頓，抬起眼簾，目光柔和。
“你真的很溫柔呢。”
話音落下，她心中忽然掠過一絲微妙的悸動。那個念頭來得突然，卻讓她臉頰微微發熱——
若是能成為其中的一員，似乎……也不錯。
還沒等這個想法在心底成形、細化，一陣劇烈的咳嗽毫無徵兆地襲來。
“咳咳……咳咳咳——”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戀雪蜷縮起身子，瘦弱的肩膀隨著咳嗽不住顫抖，臉色迅速褪去血色，泛起病態的潮紅。
藤子京立刻傾身靠近，一手輕撫她的後背，像白天那樣，將溫和的原力緩緩注入她體內。
“放鬆，慢慢呼吸。”
他的聲音平穩，掌心傳來的暖意順著脊椎蔓延，一點點撫平那撕心裂肺的痙攣。
“咳咳咳……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別說這種話。好好休息。”
藤子京一邊繼續用原力溫養戀雪的肺腑，一邊在意識中詢問係統：
‘怎麼回事？下午不是已經讓她服下特效藥了嗎？’
【宿主，這是正常現象。】
【藥物在殺死病原體的同時，死亡的菌體和代謝產物會刺激肺部的炎症反應，所以會暫時加重咳嗽癥狀。】
【原本這種情況通常出現在用藥後的一到兩周，但您的原力加速了整個治癒過程，所以一個下午就起效了。】
係統的解釋讓藤子京心下稍安。
他手上的動作未停，原力持續而溫和地注入，幫助戀雪平復呼吸，緩解肺部的痙攣。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戀雪劇烈的咳嗽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她整個人虛脫般癱軟在被褥裡，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額發被冷汗浸濕，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身上的和服也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單薄的身軀上。
【宿主，福利來了。】
【按照原作的劇情，您夜間需要多次為戀雪小姐更換被汗水浸濕的衣服。】
藤子京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
【別緊張，之前小葵發燒的時候，您不也給換過麼？】
藤子京沒有回應係統，隻是默默起身，走向房間一側的置物架。
架子上整齊疊放著好幾套乾淨的和服與替換的被褥，顯然是慶藏提前準備好的。
他從中取下一套淺色的和服，轉身回到戀雪身邊。
戀雪半睜著眼，氣息仍有些急促。
她看到藤子京拿著乾淨衣物回來，立刻明白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她知道這是必須的，濕透的衣服若不及時更換，隻會讓病情加重。
可理智歸理智，當這件事真的要發生時，羞赧還是如潮水般不可抑製地湧了上來。
戀雪的臉頰原本因咳嗽而泛起的病態潮紅尚未褪去，此刻又添上了一層更深的、屬於少女的羞怯紅暈。
她垂下眼簾，不敢去看藤子京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微濕的被單。
藤子京看著戀雪緊張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樣子，溫聲開口：
“戀雪小姐，我先去把燈吹了吧。”
戀雪聞言，立刻平躺下來，將大半張臉都縮排了被子裏，隻露出一雙眼睛，害羞地點了點頭。
藤子京起身走到油燈旁，輕輕一吹。
“噗”的一聲，火苗熄滅，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他回到戀雪身邊，伸手輕輕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
指尖觸碰到被角時，他能明顯感覺到被子下的少女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傳來細微的顫抖。
“失禮了。”藤子京低聲說了一句，手上動作未停，將被子完全掀開，放到一旁。
他的視力遠超常人，即使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下，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戀雪正雙手捂著臉，一副任君採擷的害羞的樣子。
但衣服還是得換。
他違著心安慰道：
“戀雪小姐，不用緊張，這屋裏那麼黑，我是看不到的。”
說著，他俯身，一手輕輕托住戀雪的後背，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從躺姿扶坐起來。
讓她虛軟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
他能感覺到戀雪靠過來的重量很輕，帶著病弱的無力感，以及無法抑製的輕微顫抖。
藤子京動作輕柔地幫她脫掉那件已經濕透的外套，隨手放到一旁。
接著，他的手探到她背後，指尖觸碰到和服腰帶的結扣。
那是一個簡單的蝴蝶結，係得並不複雜。藤子京手指靈活地一勾一拉，結扣便鬆開了。
隨後，他開始一圈圈地褪下那比無慘命都長的腰帶。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畢竟……經常脫墮姬的。
腰帶完全褪下後，藤子京將它放在一邊。
正當他伸出手，準備探向戀雪和服的領口，打算速戰速決幫她脫掉濕透的和服時——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藤子京動作一頓。
黑暗中，戀雪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疑惑：
“藤先生……你真的……看不見嗎？”
藤子京心頭一跳，語氣卻維持著平靜：
“我……我確實看不見呀。你看這屋裏這麼黑，月亮還沒照進來。”
戀雪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依然輕輕握著他的手腕，沒有鬆開：
“可……可是……”
“剛才你解腰帶的時候，為什麼那麼熟練呀？”
她微微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努力看向藤子京模糊的輪廓。
“難道……你經常做這種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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