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八丈島東岸,一座寬敞的宅院裏,儼然變成了拍攝場地。
為了“完善”雨姐那個關於“小護士被地主抓走抵債”的謊言,藤子京決定拍攝一段“微電影”充當證據。
宅院正堂被佈置得古色古香,卻又透著一絲刻意營造的壓抑感。
“哢噠、哢噠。”木屐輕叩地麵的聲音傳來。
蝴蝶忍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立領管家製服,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
她努力板著臉,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邁步走到正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屋內傳來一個略顯中性的、刻意拿捏的腔調。
蝴蝶忍推門而入。房間內的景象讓她瞬間有些綳不住——
在房間角落,甘露寺蜜璃正穩穩地扛著攝像機,鏡頭對準了屋內眾人。
香奈惠端坐在右側的太師椅上。
她身穿一件用料考究、綉著精緻紋樣的和服,髮髻梳得一絲不苟,佩戴著珍珠髮飾,完全一副貴婦人的打扮。
坐在左側的,則是墮姬,她的扮相就很複雜了——
黑色長衫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頭戴著一頂瓜皮帽。精緻無瑕的臉蛋上,俏皮地用膠水粘了兩撇又黑又粗的小鬍子。
她努力想擺出一副地主老財的倨傲模樣,但那靈動的眼神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卻透著一股不和諧。
蝴蝶忍的目光一落到墮姬那滑稽的扮相上,嘴角不住地開始抽搐。
她趕緊抬手捂住嘴,但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發出極力壓抑的“噗嗤”聲。
“咳!”坐在主位的“小地主”墮姬咳嗽了一聲,用摺扇敲了敲桌麵,提醒道:
“管家!何事稟報?沒看見老爺我正在和夫人商議要事嗎?”
一旁的甘露寺蜜璃也連忙小聲提醒道:“忍小姐,忍小姐!該你說詞了!”
蝴蝶忍再次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從墮姬那兩撇滑稽的小鬍子上移開。
她按照劇本要求,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管家禮,隨後站起身,微微彎腰:
“老爺、太太,那小護士家的租子,還是沒收齊呀。”
墮姬見平日裏總愛跟她鬥嘴的蝴蝶忍此刻恭恭敬敬地給自己行禮,心中大為暢快,嘴角的小鬍子都差點翹起來。
她捏著嗓子,學著印象中刻薄地主的腔調,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謔——!那不成啊!得按合同辦事!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摺扇敲打著桌麵,派頭十足。
蝴蝶忍剋製住翻白眼的衝動,繼續彙報:
“是啊——老爺,她們家……她們家那頭準備抵租的豬,昨兒個自己給吃了。”
“她大姐姐,聽說也……也坐船出走了。”
墮姬眼珠一轉,臨場發揮道:“哦?那她二姐姐呢?!”
蝴蝶忍明顯一愣,抬頭瞪了墮姬一眼,用眼神傳遞著“你搞什麼鬼?哪有二姐姐?”的質問。
她下意識地瞥嚮導演兼攝影師的甘露寺蜜璃,卻見蜜璃也完全沒有喊“卡”的意思,反而將鏡頭更對準了她,示意她接下去。
蝴蝶忍心裏把墮姬罵了一百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硬著頭皮現編:
“她……她二姐姐……讓……讓山本家的地主,先一步給搶走了!現在就……就剩下那小護士本人了。”
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劇情狗血得離譜。
坐在一旁的香奈惠努力維持著貴婦的端莊,但嘴角已經有些壓不住了,隻好端起茶杯掩飾。
可坐在太師椅上的“地主老爺”墮姬演習的癮還沒過完,繼續追問道:
“那……那孩兒她娘呢?”
蝴蝶忍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管家禮儀了,沒好氣地回懟道:
“你哪那麼多廢話!東打聽西打聽的!剛才對詞兒的時候這段嗎?趕緊往下進行!”
被蝴蝶忍這麼一凶,墮姬非但沒生氣,反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見好就收:
“好啦好啦,凶什麼嘛。那就……帶那個小護士上來吧!”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
隻見真菰和小葵兩人,換上了一身家丁的短打裝扮,一左一右,“押”著一位身穿粗布白衣、低垂著頭的少女走了進來。
正是藤子京扮演的“小護士”卡斯蘭娜。
此刻的藤子京,將那份怯懦、無助與驚惶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本就精緻的五官在刻意柔化的妝容下,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一頭柔順的白色長發淩亂地披散著,眼眸中水光瀲灧,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藤子京微微顫抖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堂前的地板上,聲音帶著哭腔:
“見……見過老爺,太太……”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墮姬一看藤子京跪在地上,心疼的本能立刻壓過了演戲的興緻。
她幾乎是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脫口而出:“哎呀!夫君!快快請起!地上涼!”
這話一出,整個“片場”瞬間安靜了。
藤子京跪在地上,嘴角微微抽搐,輕咳一聲:“咳……梅,串詞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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