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拂過街道，將殘留的焦糊味徹底吹散。
炭治郎的鼻子終於恢復了靈敏，他目光鎖定在旁邊那間緊閉的商鋪上。
禰豆子的氣味，就在裏麵，果然，這位白髮的大哥哥沒有說謊。
他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疑惑地看向藤子京。
炭治郎的鼻子微微抽動，仔細分辨著藤子京身上的氣味。
藤子京注意到了炭治郎的表情，心中有了個特殊的想法。
他前世玩過一款遊戲，裏麵有個叫“定分槍”的道具，玩家們總喜歡用它來測試新角色的評分。
現在，他突然很好奇——自己在炭治郎的嗅覺裡，會是什麼“評分”？
“小弟弟，”藤子京蹲下身，溫和地問道，“你的鼻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呀？”
炭治郎點了點頭：“嗯！我能聞到很多別人聞不到的氣味。”
“那你能告訴我，大哥哥身上是什麼味道嗎？”
炭治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誠實地回答：“大哥哥身上的味道……很正直，很冷靜，也很溫柔，但是……”
“但是？”
“但是……有點複雜。”炭治郎撓了撓頭，似乎在斟酌用詞，“大哥哥身上，好像還有很多其他人的味道，而且都很好聞……似乎都是女孩子的。”
他抬起頭，天真地問道：“大哥哥，你為什麼會認識那麼多女孩子呀？”
藤子京愣了一下：“呃……這個嘛，你長大之後就知道了。”
炭十郎輕咳了一聲，打斷了炭治郎的追問。
作為成年人，他多少能猜到——像藤子京這樣衣著華貴的公子，身邊必定是美女環繞。
不過，他並不羨慕。在他心裏，此生能有葵枝這樣的妻子，便已是最大的幸福。
“這位公子。”炭十郎鄭重地朝藤子京鞠了一躬，語氣十分誠懇，“感謝您救下小女，這份恩情，灶門家沒齒難忘。”
炭治郎見狀，也連忙學著父親的樣子，深深鞠躬：“謝謝大哥哥！”
藤子京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炭十郎直起身，目光真摯：“請務必賞臉到寒舍一敘，我們雖不富裕，但一定會拿出全部的誠意招待您。”
藤子京看著這對父子身上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衫，心裏微微一沉。
灶門家現在……應該是最困難的時候吧？
炭治郎還未長大，全家僅靠炭十郎一人賣炭維生，而且木炭這種東西，夏秋兩季怕是幾乎沒有生意。
以他們的性格，說“拿出全部的誠意”，恐怕真會把家裏僅剩的存糧和積蓄都拿出來招待藤子京。
那之後的日子……
不過藤子京本就是要去灶門家找青色彼岸花的，他沉默了一瞬，隨即說道：“好，那就叨擾了。不過，我這次來鎮上，原本是要買些東西的。”
他指了指旁邊的商鋪：“禰豆子也在裏麵，不如你們先隨我進去，等買完東西，我們再一起回去？”
炭十郎點了點頭：“好，聽您的安排。”
炭治郎則已經迫不及待地朝商鋪跑去：“禰豆子！哥哥來了！”
……
藤子京一進店，所有店內的人便都看著他，珠世問道：“官人，外麵的歹徒都解決了嗎？”
他不回答，對著櫃裏說：“來100斤大米，80斤白麪，20斤臘肉，三匹細布，兩箱肉罐頭……”
說完，便排出9枚銀幣。
女售貨員又緊張的問道：“這位公子，外麵那些人販子，你都殺了？”
藤子京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啊？什麼清白，可我剛才都聽見槍聲了呀。”
藤子京便皺著眉，爭辯道：“剿滅人販子，不能算殺……是剿滅！……為民除害的事，能算殺麼？”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保境安民”，什麼“者乎”之類的，引得眾人紛紛點頭讚許，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禰豆子見到父親和哥哥，也開心地撲了上去，小手緊緊抓住炭治郎的衣角。
“爸爸！哥哥！”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你們終於來啦！”
炭十郎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女兒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禰豆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鎮上來？”
禰豆子眨了眨眼，回憶道：“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數星星……”
她伸出小手比劃著：“然後，天上突然飛過去一個長著好多翅膀的天使！閃閃發光的，可漂亮了！”
炭治郎一愣：“天使？”
“嗯！”禰豆子用力點頭，“我追著天使跑，想看清楚一點，可是它飛得太快了，我沒追上……後來，我就迷路了。我又困又餓，走著走著，遇到了一個老婆婆。她說可以給我好吃的，我就跟著她來了鎮上……”
炭治郎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責備道：“禰豆子，這太危險了！那個老婆婆是人販子，她會把你賣掉的。”
禰豆子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對不起，哥哥……我以後不會了。”
藤子京站在一旁，聽著禰豆子的敘述，忽然一怔。
他昨晚抱著珠世飛的時候，確實經過了灶門家，珠世一直喊怕高，所以他飛行高度也比較低，再加上他飛行時用的那三對冰雪做的白色翅膀……
禰豆子看到的天使搞不好就是他。
炭十郎聽完禰豆子的描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並不相信這種超自然的說法，但也沒有直接反駁女兒。
在他心裏，這多半是孩子營養不良，夜裏看花了眼。
他下定決心要更努力地工作，讓家人吃得好些，至少不能再讓孩子們餓到出現幻覺。
四歲的炭治郎倒是相信了妹妹的說法，他好奇的問道：\"禰豆子，難道是你昨晚對著流星許願成功了？那個天使長什麼樣子呀？你還記得嗎？\"
禰豆子沒有立即回答。她歪著小腦袋，目光直直地落在藤子京身上，粉色的眼眸一眨不眨。
\"禰豆子？\"炭治郎輕輕拉了拉妹妹的袖子，\"不能一直盯著大哥哥看，這樣不禮貌。\"
\"可是......\"禰豆子伸出小手指向藤子京，奶聲奶氣地說，\"那個天使，和這位大哥哥長得好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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