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簡明每天都來到無慘的房間,看著無慘將藥物服下。
畢竟藥真的很苦,他怕無慘偷偷的倒掉。不過他還是小瞧了無慘想要痊癒的信念。
終於,無慘將簡明為他調製的藥全部喝下了。
用完全部藥的第二天,簡明告訴無慘,接下來的幾天,他要為無慘調配另一幅藥劑。這幾天都不會來看他。
無慘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紅瞳注視著簡明,簡明就當他預設了。隨後回到病房,開始研究怎麼為無慘服用藍色彼岸花。
「無論如何,第一步都是要磨碎,這工作量也不小呢,我要隨時小心這神經毒素。」
簡明還是按照以前的方法,打算將青色彼岸花的花瓣全部磨碎,隨後用水浸取。
這幾天下來,簡明還是覺得對陽光有些不太適應,不過在陽光下行走一段時間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這樣總比病殃殃的好,而且興許是簡明服用的青色彼岸花劑量太少了。
不過他冇有打算繼續服用,因為他現在的目的是將無慘給徹底治好,自己的這一點副作用日後在解決就好了。畢竟青色彼岸花就這一朵。
這樣想著,簡明就將青色彼岸花放在研缽裡,開始研磨。
另一旁,無慘躺在自己房間的疊蓆上,蓋著被子,開始瘋狂的咳嗽。
這幾天的治療,無慘冇有感覺到一絲好轉,反而還更加的虛弱了,咳嗽的頻率越來越多。咳血量也比以前大的多。
無慘並不知道,這正是簡明為他調製的藥劑,在治癒和改造他的身體。
無慘感覺到肺部非常的不舒服,想要咳嗽,他拿出了一片白布,就開始咳嗽。
很快,一股血跡,染紅了那片白布,
那正是他咳出來的血。
無慘看著手中染血的白布,前些日子心中升起的希望,徹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憤怒。
「丹波家?也不過如此嗎,治不好我的病,還騙我喝那麼苦的藥劑,怕我不喝還每天來看著我喝,真是可惡。」
無慘丟掉白布,撐起身體,看著房間中那個簡明平時熬藥用的小火爐,更加的氣憤。
他走了過去,將小火爐直接踢翻。不知道又碰倒了什麼,無慘冇有過多的理會。而是轉身出門,輕輕的向著簡明的房間走去。
他輕輕的拉開簡明房間障子,看到了此時正在專心研磨青色彼岸花的簡明,心中的憤怒達到了極致。
「又再研究什麼無用的藥劑嗎?這個傢夥,不如去死好了。」
一說到去死,無慘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想法。
既然簡明治不好自己,還留在這騙取自家的錢財,不如直接讓他去死好了。
隨後無慘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取下了一直掛在牆上的短刀,輕輕的向簡明的房間走去。
而此時的簡明,全然不知自己馬上就要被無慘捅刀子了,隻是一心一意的研磨手中的青色彼岸花。
腦子裡想的都是無慘痊癒後的場景,想著想著,嘴角還勾起一絲笑意。
他想到了醫師的職責,不就是看病救人,看到那些病入膏肓的人,被自己救治好,重新迴歸健康生活。那份成就感,自豪感。
那可是拯救了一條生命啊。
還不等簡明接著想下去,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腦有一股涼意,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隨後就失去了意識,倒在了疊蓆上。
簡明的鮮血噴灑了一地,而他手中剛剛研磨好的青色彼岸花,也被簡明的鮮血汙染。連帶著研缽,一同掉落在一旁。
發生了什麼呢?
原來是無慘帶著短刀回來了,他推開了簡明房間的障子,將短刀插入到了簡明的後腦。
看上去,簡明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無慘慢慢抽出短刀,見自己殺了人,手一脫力,短刀掉落在了地上,他也慢慢的後退,無力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良久,他緩了過來,看著簡明的屍體。
「死有應得,你這個庸醫。」
說罷,他緩緩的退回到自己的房間。叫來那名之前接待簡明的貴婦人。
貴婦人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不解為什麼無慘要這麼晚傳喚她。
不多時,貴婦人來到了無慘的房間。
「少爺,您這麼晚叫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無慘此刻低著頭,跪坐在被踢翻的小火爐旁,看著一旁散落的糖,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麼。
「丹波簡明,死了……」
無慘低聲的說到。
「啊?您說什麼?」
貴婦人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小聲的詢問無慘。
無慘緩緩的站了起來,轉過身去,此時他的衣衫下方,正是一大片血跡,當然了,全部都是簡明的鮮血。
「我說,丹波簡明,那個庸醫,死了,他的藥,根本不起作用,我親手殺死了他。」
貴婦人一驚,連連後退了幾步,她的臉蛋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良久,貴婦人嘆了口氣,吩咐下人前往簡明的房間,將簡明的屍體隨意的扔到了離這幾公裡外的山頭。
隨後清掃著充滿簡明血跡的房間,營造出簡明從來冇有來過的假象。
簡明的小藥箱,還有小本本,全都被貴婦人扔到了地下室。
從外表上看,這產屋敷分家,似乎並冇有叫丹波簡明的人來過。
做完這一切,貴婦人處置掉了搬運簡明屍體的兩個下人。隨後就拜別了無慘。
無慘的氣憤此時已經消除了大半,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寢台,安穩的睡去。彷彿隻是處理了一個小事兒罷了。
三天後,產屋敷分家內已經徹底冇有了丹波簡明一絲一毫的痕跡。
而無慘體內的藥劑,作用也開始顯現了出來。
無慘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貌似不是那麼的虛弱了,身體也有勁兒了,彷彿自己冇有得過什麼病一樣。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貌似殺錯了人。這哪兒是什麼庸醫啊,這不是神醫嗎?
不過無慘並冇有覺得什麼,隻有對自己身體變化的開心。
他現在的生活已經能夠自理,想要去外麵的世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