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後,禰豆子和炭治郎皆是一愣,疑惑地對視一眼。
他們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滿是不解,猜不透這個下弦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沒等二人回應,累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想請你們做我的哥哥姐姐,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這話一出,樹後兄妹二人又是一愣,眼神裡的疑惑更濃。
累語氣平靜地補充,卻藏著不容抗拒的條件。
「但是,那個女孩必須變成鬼。隻有這樣,我才能去無慘大人麵前保下你們,讓你們安穩活下去,也不用再躲避無慘大人下達的追殺。」
禰豆子和炭治郎依舊沒有應聲。
可「無慘」二字入耳的瞬間,兄妹二人周身氣息驟然變冷,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累絲毫未察覺二人的怒火,隻顧著丟擲自己的籌碼,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接受吧,這是最好的選擇。你們若不同意,往後不止我,還會有其他下弦乃至上弦對你們出手,無慘大人的命令從不會落空。隻要你們肯做我的家人,我能護你們周全,沒人敢動你們分毫。」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兄妹二人的怒意,禰豆子和炭治郎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一同從樹後邁步走出。
二人脊背挺直,周身戰意凜然,眼底滿是憤怒的決絕,異口同聲沉聲拒絕。
「不可能!」
炭治郎握緊爆炎日輪刀,暴炎隱隱泛起火星,怒聲喝道。
「我們絕不會做你的家人,更不會讓禰豆子變成鬼!無慘的仇,我遲早會報!」
禰豆子也握緊日輪刀,目光死死盯著累,語氣冰冷。
「我會殺了無慘,也會保護更多的人免受鬼的傷害,你的提議,我絕不接受!」
累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猩紅眼眸裡重新覆上陰霾,語氣也冷了下來。
「為什麼?我隻是想要一份真正的羈絆,你們明明就能給我,為什麼要拒絕?」
「你要的不是羈絆,是禁錮!」
炭治郎厲聲反駁。
「家人從不是強求來的,更不是靠威脅和改造得來的,你根本不懂親情!」
「我不懂?」
累被徹底激怒,周身的威壓陡然暴漲。
我隻是想要你們這樣互相守護的家人!你們不肯,那就別怪我用強!」
爭執瞬間爆發,林間戾氣狂飆,累周身的空氣都在震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你們不會以為,剛才交手的那些,就是我的血鬼術了吧?」
話音未落,累猛地抬手,指尖絲線盡數暴漲,漆黑絲線泛著凜冽寒光,林間狂風驟起,壓迫感瞬間碾壓而來!
「血鬼術·刻線牢!」
無數絲線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密度和硬度遠超之前。
炭治郎瞳孔驟縮,他清晰的聞到到每一根絲線都要比之前更加堅硬。
四周全是絲線,前後左右的閃避方向全被封死,連頭頂都被絲線籠罩。
這根本不是網,是密不透風的囚籠!
炭治郎來不及多想,周身暴炎轟然迸發,熾熱的火焰順著刀身蔓延。
「血鬼術·暴炎刀!」
【我必須劈開一條路,禰豆子不能有事!】炭治郎應著這些絲線站在了禰豆子的身前。
火焰裹著刀刃狠狠劈出,撞上絲線的瞬間,滋滋的灼燒聲刺耳至極。
可那些絲線竟隻被燒得焦黑,卻沒有斷裂,反而順著刀刃的力道纏了過來,韌性強得可怕!
炭治郎手腕發力猛揮刀,可是餘光卻瞥見側麵幾束絲線直逼禰豆子,心臟驟然一緊。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禰豆子也是看到了這些絲線朝著自己而來,立刻揮刀,湛藍的水浪裹著刀刃朝著身前絲線斬去。
可刀刃撞上絲線的瞬間,禰豆子隻覺得一股極強的力道反震回來,虎口發麻,絲線僅被砍出淺淺痕跡。
下一秒這些絲線就纏上了刀身!
禰豆子看著炭治郎也替自己擋下了全部絲線,立刻將目光看向了累的方向。
累立於絲線中央,神情冷漠得可怕,指尖輕撚便操控絲線變幻招式,時而收緊圍合,時而化作利刃突襲,絲線速度越來越快。
禰豆子也是知道,該和哥哥配合的時間到了。
隨即就在她準備全集中進行呼吸的時候,胸口的悶意越來越重,呼吸徹底亂了,揮刀的速度慢了半拍!
而這時,一根絲線也繞過了炭治郎,直衝禰豆子而來。
「禰豆子!」
炭治郎也是聞到了有一根絲線繞過了自己,立刻朝著身後喊道。
禰豆子聽到炭治郎的聲音,強壓下呼吸的不是,立刻格擋。
可就在禰豆子抬手格擋正麵襲來的絲線時,力道沒跟上,刀身剛撞上絲線,就被那根絲線狠狠地撞上。
「哢嚓」一聲脆響,禰豆子手中的日輪刀竟被生生砍斷!
斷刃飛出去的瞬間,禰豆子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隻剩光禿禿的刀柄。
而前方,那根極細的絲線正朝著禰豆子額頭而來。
炭治郎餘光瞥見禰豆子的刀被砍斷,也是身體一怔!
可是看到那根絲線直逼禰豆子的頭時,炭治郎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讓禰豆子受傷!】
炭治郎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撲了過去,死死將禰豆子護在身後。
而他的後背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無數絲線穿透炭治郎的鬼化身軀。
這是累的絲線網全部的力道,每一根絲線都在往皮肉裡鑽。
鬼化的自愈能力在這般密集的切割下根本來不及起效,傷口剛要癒合,就被絲線再次割裂。
這期間,禰豆子呆呆的看著將自己護在身下的炭治郎,身體的感官全是絲線割開哥哥皮肉的聲音。
累指尖猛地用力,絲線瞬間收緊,隨即狠狠上揚!
那些纏繞著炭治郎身體的絲線瞬間將他捆綁起來,吊在了半空中。
禰豆子看著哥哥被絲線吊在空中,後背血肉模糊,鮮血順著絲線往下滴。
她的心,像是被一顆大手死死的握在手裡,讓她的呼吸都在此刻停滯了。
手中的那半截日輪刀緩緩的垂落,這一瞬間,她感覺到了無力。
「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