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怔怔看著眼前的禰豆子,控製絲線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
方纔那份冷漠暴戾盡數褪去,隻剩滿眼的驚訝、難以置信。
眼眸的深處更是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渴望。
他指尖的絲線都微微鬆弛,喉間微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
「你是……?」
目光死死黏在禰豆子護著炭治郎的身影上。
看著禰豆子哪怕直麵自己的威壓,依舊寸步不離擋在兄長身前。
累的腦海中轟然一響,瞳孔驟縮,聲音低低的呢喃著,帶著極致的急切與震顫。
「你剛才叫他哥哥?你是他的妹妹?哥哥是鬼,妹妹是人!妹妹竟會拚了命的保護哥哥!!!」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問出來的,猩紅眼眸裡滿是滾燙的渴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兄妹二人相護的模樣,渾身都在顫抖。
這是他窮盡一生都在追尋的羈絆,他定義裡強者束縛弱者的親情,竟然以這樣的模樣出現。
作為人類的妹妹保護變成鬼的兄長,不問身份,不求回報。
隻是本能地擋在身前,這纔是他真正想要的啊!
不遠處被絲線牢牢捆縛、早已斷手斷腳的蜘蛛姐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滿眼都是極致的焦急與恐慌。
【不好!累看那個女的的眼神不對勁,是那種渴望到極致的眼神!累一直在找符合心意的姐姐,這個女人這樣不顧一切護著哥哥,恰恰戳中了累!累要的是這樣的妹妹和姐姐,我這個被他改造出來的,就要被取代了!不行,我不能被取代,我是他的姐姐,隻有我纔是!】
蜘蛛姐姐拚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哭喊起來,聲音破碎又急切。
「累!別、別看她!我纔是你的姐姐!我纔是!你不能找別人,我纔是該陪著你的姐姐啊!」
她掙紮著想要靠近,卻被絲線拽得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嘶吼,滿心都是被拋棄的恐懼。
累眉頭一蹙,眼底剛剛泛起的溫情與深思瞬間被不耐取代。
猩紅的眼眸掃向聒噪的蜘蛛姐姐,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隨著他的指尖微動,一道纖細卻鋒利的絲線瞬間劃過,精準割下了蜘蛛姐姐的頭顱。
「吵死了。」
頭顱滾落一旁,脖頸處湧出黑色血液,卻並未徹底消散。
累刻意留了她一口氣,隻是不想再被打擾,專心盯著眼前這對他夢寐以求的兄妹。
蜘蛛姐姐的頭顱落在地上,雙眼圓睜,滿是絕望與不甘,卻連一句求饒都不敢發出。
隻能眼睜睜看著累的目光重新黏在禰豆子身上。
炭治郎看著擋在身前的禰豆子,眼底先是滿溢的驚喜。
可對上不遠處累那癲狂又渴望的眼神,心頭瞬間湧上濃烈的擔憂。
禰豆子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堅定,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隨即握緊日輪刀,朝著炭治郎遞了個眼神。
兄妹二人瞬間達成默契,炭治郎周身暴炎轟然暴漲,盡數匯聚於刀身,厲聲喝道。
「血鬼術·暴炎!」
熾熱火焰裹挾刀刃劈出,禰豆子同步揮刀,水之呼吸裹挾著湛藍色水汽緊隨其後。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火與水交織碰撞,暴炎灼燒絲線的滋滋聲與水刃斬斷絲線的脆響同時響起。
炭治郎與禰豆子二人合力,瞬間便斬斷了纏來的層層絲線。
趁著累還沉浸在那份極致的渴望中未曾回神。
炭治郎拽著禰豆子,身形快速掠向林間深處,借著茂密的樹木與地形掩護。
找了一棵粗壯的樹木躲了起來,警惕地觀察著外界動靜。
林間短暫恢復寂靜,累站在原地,渾身都在抑製不住地激動顫抖。
猩紅眼眸死死盯著兄妹二人逃離的方向,指尖絲線不停翻飛舞動,卻沒有立刻追上去。
他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禰豆子擋在炭治郎身前的畫麵。
那句「哥哥」,那份奮不顧身的守護,像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這就是真正的親情羈絆!哥哥與妹妹,彼此守護,不顧一切,這纔是我想要的家人!】
累激動得呼吸都變得急促,周身鬼氣因這份極致的渴望而瘋狂波動。
他喃喃自語,語氣帶著病態的執念與嚮往。
「我要他們,我一定要得到這樣的羈絆!你們……你們必須做我的家人!」
他從未如此渴望過什麼,無慘的許諾尚且遙遠。
可這份鮮活的,觸手可及的羈絆就在眼前。
他絕不會放手,哪怕是用最極端的方式,也要將這對兄妹捆在自己身邊,成為他夢寐以求的家人。
躲在樹叢後的炭治郎與禰豆子,緊緊靠著樹幹,大氣不敢出。
炭治郎眉頭緊鎖,指尖摩挲著刀身,腦海中飛速復盤著剛才的對戰,語氣凝重地低聲分析。
「這個下弦伍很強,遠超之前遇到的下弦陸,他能隨意改變絲線的軟硬,絲線不僅密集還快得驚人,而且他明顯沒盡全力,一直在試探我。」
禰豆子點點頭,認同地點了點頭。
「嗯嗯,剛剛如果不是哥哥,恐怕我也砍不斷那根絲線。」
禰豆子也回憶著絲線的強度,也是感覺到這個鬼的棘手。
「我的血鬼術能灼燒他的絲線,卻沒法徹底燒斷硬化後的絲線,他的絲線源源不斷,久戰下去對我們極其不利。」
炭治郎眼神沉沉,看向禰豆子的目光滿是擔憂。
「而且他剛纔看我們的眼神很不對勁,不是單純的殺意,還有一種很瘋狂的渴望,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禰豆子也想起累剛才那雙近乎癲狂的眼睛,心頭泛起一絲寒意。
「哥哥,你也要小心。」
她輕輕拍了拍炭治郎的手臂,示意自己會全力配合他。
隨即凝神靜氣,仔細感知著外麵累的氣息。
那股陰冷的鬼氣依舊停在原地,卻帶著愈發濃烈的波動,顯然對方的情緒極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累緩緩平復了自己的,神情也從癲狂中緩緩變成了溫和,看向了禰豆子和炭治郎躲藏的地方。
「兩位,可以出來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