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被狠狠甩飛出去,雖然鬼化的身體遠超人類。
卻也扛不住這般猛烈撞擊,數棵樹幹接連斷裂。
每一下都震得他臟腑翻湧,他強忍劇痛蜷縮身形,落地前猛地將爆炎日輪刀狠狠插進地麵。
刀刃摩擦碎石拉出數米長的刺眼剎痕,火星四濺間堪堪穩住身形。
在穩住身體的那一刻,鬼化的身體立刻復原。
【糟糕,太遠了,伊之助,你一定要堅持住!】
可剛邁出一步,鼻尖驟然捕捉到一股遠比蜘蛛鬼濃烈數倍的陰冷鬼氣。
即便是身為鬼的炭治郎都感覺到了心生忌憚。 藏書多,.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炭治郎握刀的手不自覺收緊,他動作驟停,眉頭緊鎖,緩緩朝氣息來源望去。
林間陰影深處,一道纖細卻透著致命威壓的身影靜靜佇立,明明看著單薄,卻讓整片山林都陷入死寂。
少年身著素色和服,白髮勝雪垂落肩頭,肌膚慘白如紙,不見半分血色,唯有一雙猩紅眼眸裡冰封著極致的漠然與暴戾。
左眼下方「下弦伍」三字尤為刺眼。
【下弦……伍!】
炭治郎看清楚後,不由得心驚!
隨即就看到下弦伍的指尖纏著幾近透明的細密絲線,另一端死死纏繞著一個女鬼。
女鬼早已斷手斷腳,四肢以扭曲的姿態無力垂落,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血痕。
「姐就該護著弟弟。」
下弦伍,累指尖輕撚絲線,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每一次收緊,都讓蜘蛛姐姐的傷口撕裂得更嚴重。
他早就察覺到炭治郎的氣息,也感知到蜘蛛鬼與伊之助的纏鬥。
卻始終懶得理會,在他眼裡,炭治郎與蜘蛛鬼都隻是螻蟻。
唯有眼前這「不聽話」的姐姐,才值得他分出精力。
【姐姐就該無條件護著弟弟,這是最基本的羈絆,她連這點都做不到,根本不配當我的家人,既然做不到,那就好好折磨,直到她懂為止,媽媽沒了,爸爸在硬撐,她這個姐姐怎能躲在後麵?真是廢物。】
「求求你…累…別…別再折磨我了…」
蜘蛛姐姐氣若遊絲,聲音破碎不堪,淚水混著血水滑落臉頰,滿眼絕望哀求。
「我疼…我真的疼…我會護著你…我會擋在你前麵…求你鬆綁…求你了…」
她的哀求卑微到塵埃裡,卻絲毫撼動不了累半分。
隻能任由絲線撕扯著皮肉,在劇痛中苟延殘喘。
這時累鼻尖微動,精準捕捉到蜘蛛媽媽徹底消散的氣息,眼底的漠然添了幾分不耐與戾氣。
看向蜘蛛姐姐的眼神更冷,語氣刻薄如刀,字字紮心。
「爸爸拚死護著我們,媽媽沒了,敵人遍地,你卻隻會躲。我是你的弟弟,姐姐,你不該拚盡全力護我嗎?」
話音落,他猛地收緊絲線,蜘蛛姐姐手腕腳踝處再傳骨骼碎裂的輕響,清脆又刺耳,疼得她渾身痙攣,喉嚨裡隻剩嗬嗬的痛哼,連完整的求饒都發不出。
隻能用濕漉漉的絕望眼神望著累,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這一幕狠狠戳中炭治郎的心臟。
【怎麼能這麼殘忍…哪怕是鬼,也不該這樣對待家人,】
炭治郎握緊爆炎刀,大步上前厲聲質問。
「她是你姐!你怎麼能這麼折磨你的家人!」
累眼皮都沒抬,依舊撚動著絲線,對炭治郎的存在視若無睹,語氣冰冷又扭曲,字字都透著偏執。
「羈絆本就是強者保護弱者,姐姐保護弟弟,天經地義,做不到,就不配當家人。」
「那不是親情!」
炭治郎雙目赤紅,腦海裡閃過禰豆子護在他身前的模樣,閃過弟弟妹妹們哪怕身處絕境也信任他的眼神,聲音鏗鏘帶火,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家人是互相守護,從不強求犧牲!你隻是借親情滿足私慾,你根本不懂家人!」
這話精準戳破累深埋心底的偏執與脆弱。
【不懂?我怎麼會不懂!我想要的不過是永遠不分開的家人,他一個外人憑什麼評判我!】
累終於緩緩轉頭,猩紅眼眸死死鎖定炭治郎,眼底滿是戾氣與煩躁,被堵得無從反駁的怒火盡數化作殺意。
「你也配評判我?聒噪,去死!」
累身形微動,指尖絲線瞬間繃直如利刃,帶著破空銳響就要朝炭治郎襲去。
可就在他看清炭治郎麵容的剎那,動作猛地僵住,猩紅眼眸先是閃過一絲錯愕。
【是他!無慘大人在無限城單獨召見我時,特意讓我記著的臉!】
在那變化莫測的無限城中。
無慘那窒息的威壓,讓一眾下弦恐懼。
直到最後,單獨將累留了下來。
無慘上前撫摸著累的頭,緩緩說道。
「累,這麼些年,你可找到了?」
累低著頭,語氣恭敬的說道:「我找到了!」
無慘聽到累的話,揚起了嘴角。
「那樣虛假的親情,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累聽到無慘的話,瞳孔地震的抬起頭看著無慘。
無慘沒有回答,隻是撫摸著累腦袋的手,狠狠地刺入到了累的腦袋中。
「這麼多年,我一直縱容你招募鬼,什麼都沒有要求你做,而你也確實幫我消滅了不少獵鬼人,可是,現在……我要你殺了那個背叛我的鬼。」
累此刻痛苦的一動也不敢動,他能感覺到,無慘大人正在給他注入血液。
「累,殺了他,我給你真正的親情!」
無慘湊到了累的耳邊,如同惡魔低語一般,說出了這句話。
而累的眼神中,浮現出了狂喜與渴望。
從無限城回來,他沒有想到在這裡,碰到了那個背叛無慘大人的鬼。
【紅色的頭髮,火焰般的鬼紋,雙耳帶著的日輪耳飾,是他,是無慘大人想要殺得鬼。】
累激動無比的看著炭治郎,包括連自己肢解的姐姐都不再理會,死死的盯著炭治郎。
「看在無慘大人要你命的份上,讓我聽聽,你口中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