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握著斧頭的手劇烈顫抖起來,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鬼舞辻無慘……
這個陌生的名字,此刻卻成了摧毀她世界的元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可她看著哥哥眼底殘存的、望向自己的焦急,還是咬著牙搖了搖頭。
「就算這樣,他也是我的哥哥!他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剛剛也在保護我!」
此刻,禰豆子握緊了手中的斧頭,那心底的迷茫徹底消失,轉而更加堅信自己的哥哥。
富岡義勇雖然對此也是有些意外,但經歷過無數惡鬼吃人的他來說。
這樣的話,他聽過不止一次。
那些堅信自己變成鬼不會傷害自己的家人們,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可是後來,那些鬼依舊將那些最相信他的親人們啃食殆盡。
變成鬼的那些人,作為人的本性徹底消失,轉而隻有野獸的本能。
「即便這樣,我也不可能放過他,食人鬼的數量不能在增加。」
富岡義勇依舊平靜的說著。
「或許他現在不吃人,可下一秒呢?」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瞥向手中掙紮的炭治郎。
少年背部被斬擊劈出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恢復速度變得極為緩慢,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顯然是之前的追殺與傷勢,早已透支了他的體力。
【鬼需要靠食人補充體力,他現在早已虛弱不堪,麵對近在咫尺的活人,為何沒有遵循本能動手,反而要拚命保護?】
這個疑問再次在富岡義勇心頭盤旋。
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隻鬼,此刻早已對禰豆子露出獠牙。
可眼前的少年,即便猩紅的瞳孔裡翻湧著暴戾,掙紮的動作卻始終帶著一絲剋製,從未有過傷害妹妹的意圖。
也正是這份反常,讓他沒有立刻揮刀斬下,而是選擇將炭治郎牢牢控製住。
「絕對不會,我的哥哥絕對不會傷害我,也絕對不會傷害人。」
禰豆子聽著富岡義勇的話,眼神滿是堅毅,聲音擲地有聲。
富岡義勇看著這樣的禰豆子,沒有說話,而是平靜冷漠的注視著禰豆子。
禰豆子深吸一口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在觸及冰冷雪地的前一秒,猛地握緊手中的斧頭,憤怒地向前踏出一步。
積雪被狠狠踩碎,濺起一片細碎的雪沫,她的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雙耳的日輪耳飾,也在這一刻搖晃起來。
「殺害我家人的兇手,我一定會找到!我哥哥的樣子,我也一定會治好!現在,把我哥哥還給我!」
富岡義勇瞳孔微縮,心頭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眼前的小姑娘身形瘦弱,肩頭還沾著未乾的雪沫與血跡,眼眶也泛紅得厲害。
可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憤怒與堅決,卻像一簇不滅的火焰,挺直的脊背、緊握斧頭的模樣,儼然像一位孤注一擲的戰士,拚盡全力要守護住自己僅剩的一切。
「治不好的。」
富岡義勇收回複雜的情緒,聲音重新歸於平靜,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
「人一旦變成鬼,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會找到的!」
禰豆子的聲音陡然拔高,淚水洶湧而出,卻絲毫沒削弱眼底的倔強,反而更添了幾分破釜沉舟的狠勁。
「我也一定會找到讓鬼變回人類的辦法!」
她死死盯著富岡義勇,握著斧頭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凸起,每一個字都帶著堅定。
「那個殺害我家人、把我哥哥變成這副模樣的怪物,我也一定會揪出來報仇!現在,把我哥哥還給我!」
麵對禰豆子這份帶著孤勇的天真,富岡義勇沉默著沒有再回應,隻是緩緩舉起手中的日輪刀,冰冷的刀刃泛著寒光,穩穩橫在了炭治郎的脖頸上。
這一幕在禰豆子眼中無限放大,心臟瞬間被恐懼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炭治郎像是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險,掙紮得愈發劇烈,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禰豆子,喉間溢位痛苦又焦急的嘶吼,卻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住……住手!不要!求求你不要!」
禰豆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淚水模糊了視線,恐懼與絕望瞬間將她淹沒。
「不要再奪走我僅剩的親人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把染血的日輪刀一點點貼近哥哥的脖頸,刀刃的寒氣彷彿都能透過空氣傳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隻剩下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不——!」
禰豆子猛地怒吼出聲,聲音嘶啞破碎,在富岡義勇即將揮刀斬下的剎那,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斧頭朝著富岡義勇狠狠扔了過去!
富岡義勇顯然沒料到這個瘦弱的小姑娘竟真的敢對自己發動攻擊,瞳孔微縮間,已下意識抽回架在炭治郎脖頸上的日輪刀。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劃破風雪,日輪刀精準劈中飛來的斧頭,巨大的衝擊力讓斧頭瞬間倒飛出去。
隨著斧頭再度飛起,一顆裹著碎冰的雪球已朝著麵門砸來。
富岡義勇反應極快,握著刀柄橫擋身前,雪球應聲碎裂,濺起一片冰涼的雪沫。
下一秒,他餘光瞥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高高躍起,正是禰豆子!
她在空中穩穩抓住倒飛回來的斧頭,雙手緊握斧柄,借著下落的慣性,朝著富岡義勇的頭頂狠狠劈落,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連髮絲都因發力而繃得筆直。
富岡義勇並沒有對禰豆子出手的打算,而是拉著快速後退。
禰豆子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落空,砍在了雪地上,揚起一陣雪沫。
在富岡義勇後退的過程中,禰豆子反應極快,快速抓取一把雪,朝著富岡義勇的麵門扔去。
富岡義勇躲閃之間,禰豆子已經快速上前一把抓向了炭治郎的手臂。
可她終究身形瘦小,速度與力量都遠不及富岡義勇,指尖堪堪擦過炭治郎的衣袖,抓握瞬間徹底落空。
但是慣性讓她收不住勢,整個人直直向前撲去,一頭狠狠撞在富岡義勇與炭治郎身上。
手中的斧頭也脫手飛出,旋轉著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富岡義勇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撞得身形一滯,下意識後退緩衝,後背重重抵在了身後的大樹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哼~」
而那脫手的斧頭在空中轉著圈劃過弧線,正巧插在他和炭治郎頭頂中間的樹幹上。
富岡義勇和炭治郎一人一鬼,也在這一刻,僵硬的扭過頭,心有餘悸的看著插在兩人頭顱中間的斧頭。
「咕嘟~」
一人一鬼不約而同的嚥了咽口水,看向了撞在懷中的禰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