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義勇聽到那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立刻朝著木屋的方向看去。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還有倖存的人。
而他也終於想起了自己忽略的一件事,就是為什麼這個鬼化的少年,沒有吃自己的家人。
一開始,按照現場的情況來確認,這一家人,都是被無慘轉化成鬼的場麵。
而他趕到的時候,這個少年,也是慢慢的發生鬼化,緩緩的站起身。
這也是他第一次經歷人變成鬼,所以停下了腳步仔細看著這一幕,腦海中也回想起以前的一些過往。
可即便少年徹底鬼化,猩紅的瞳孔裡翻湧著暴戾,也隻是死死盯著家人的遺體,始終沒有上前啃食的動作。
直到炭治郎微微前傾身體,富岡義勇才斷定鬼的本能即將甦醒,這才果斷髮動了斬擊。
可現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富岡義勇心頭一緊,剛想回頭鎖定炭治郎的動向,卻驚覺少年已化作一道紅影,以遠超之前的速度朝著木屋狂奔而去!
【糟糕!活人對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更何況還是個女孩!】
他瞬間想通了炭治郎的意圖,眸底的凝重攀升到極致。
這個少年的再生能力早已超越下弦之鬼,若是讓他吞噬活人、進一步提升實力,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刻,富岡義勇不再有任何保留。
「全集中,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他將日輪刀橫在身側,周身水汽驟然暴漲,水之呼吸中速度最快的招式被催動到極致。
藍色的身影如一道奔湧的激流,眨眼間便追上了極速狂奔的炭治郎。
炭治郎早已憑藉強化到極致的嗅覺,捕捉到了身後那股裹挾著淩厲殺意的氣息。
他能從氣味中感知到富岡義勇並無惡意,可他不敢賭。
不敢賭這個人會不會傷害到禰豆子。
妹妹那聲悽慘的哭喊還在耳邊迴蕩,身為哥哥的本能讓他心臟揪緊,生怕禰豆子遭遇任何不測。
刻在骨子裡的保護欲瞬間爆發,讓他的身體潛能被催至巔峰。
炭治郎在雪地裡靈活閃避,每一次轉身、跳躍都精準避開致命攻擊。
即便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雪地,也始終朝著木屋的方向,一步未退地靠近。
富岡義勇那冷漠的臉上,此刻也有了一絲著急。
炭治郎根本不和他有過多的糾纏,導致他無法第一時間斬殺炭治郎。
雖然數次的攻擊已經結結實實的砍在了炭治郎的身上。
可炭治郎寧可拚著被砍傷,也不願意停下速度,反而離木屋越來越近。
這是富岡義勇成為柱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動搖。
【我果然不配當柱……若是錆兔在這裡,絕不會讓事態發展到這般地步。】
自責與自我懷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可當木屋的木門清晰映入眼簾時,他猛地壓下所有雜念,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手中的日輪刀泛起比之前更加洶湧的湛藍光暈。
「全集中,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話音落下,無數道水浪般的斬擊朝著炭治郎席捲而去,水汽瀰漫間,竟將周圍的風雪都暫時逼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少年的後背狠狠劈去。
然而下一秒,炭治郎卻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將那個即將出門的少女撲倒在地。
而他的斬擊,卻因為炭治郎的撲倒,沒有砍到頭顱,反而砍在了他的背上。
富岡義勇瞪大眼睛看著將少女護在身下的少年背影,這一刻,一種異樣的想法迴蕩在心頭。
【他……在保護這個女孩?】
……
禰豆子躺在雪地上,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
當她看清護在自己身上的人時,整顆心瞬間被震驚、恐慌與心疼填滿。
眼前的哥哥渾身是血,衣衫破爛不堪,尖銳的獠牙、猩紅的瞳孔與額間扭曲的鬼紋。
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的異變,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絲未滅的溫柔與焦急。
「哥……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禰豆子的哭聲破碎不堪,淚水混合著雪水滾落,眼中滿是自責與懊悔,「都怪我,都怪我回來晚了……」
「你是他的妹妹?」
富岡義勇緩緩舉起日輪刀,刀刃上的血跡順著刀尖滴落,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禰豆子這才猛地抬頭看向他,當看到那把染血的刀時,瞬間將哥哥摟得更緊。
另一隻手死死握緊懷中的斧頭,顫抖著舉到身前,眼神裡滿是警惕與憤怒。
「你是誰?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哥哥!」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懂哥哥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但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殺了自己唯一剩下的親人。
富岡義勇看著禰豆子螳臂當車般的動作,平靜的眼眸微微一動,掠過一絲複雜。
下一秒,他身形驟然瞬移到兩人身前。
在禰豆子還未反應過來、甚至沒能看清動作的瞬間,便一把扣住炭治郎的後頸,將他從禰豆子身上狠狠拉開。
隨後在禰豆子沒有任何反應或者說是看清的時候,一把將炭治郎從禰豆子的身上拉開,牢牢的控製在手中,站在了不遠處。
「你的哥哥已經變成了鬼。」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事實,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砍殺鬼,是我的職責。」
禰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片刻。
當看到哥哥在富岡義勇手中痛苦掙紮、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時,瞬間回過神來。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攥著斧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不可能!我哥哥纔不是鬼!他隻是……他隻是受傷了!你放開他!」
她的話語越來越沒有底氣,喉嚨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
哥哥那尖銳的獠牙、猩紅的瞳孔,都在不斷衝擊著她的認知,可她死死不願相信。
那個拚盡全力保護家人、溫柔又堅韌的哥哥,怎麼會變成鬼?
「他接觸了能將人變成鬼的怪物,鬼舞辻無慘。」
富岡義勇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那傢夥的血,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牢牢鉗製住懷中瘋狂掙紮的炭治郎,猩紅的血珠順著少年的傷口滴落,在雪地上砸出細碎的印記。
話語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將殘酷的真相**裸地攤在禰豆子麵前,像一把冰冷的刀,割裂她最後的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