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快跑……」
「姐姐,快跑!」
「我的孩子,快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刻天矇矇亮起,在老闆家寄宿的禰豆子正掙紮的在軟塌上想要醒來。
在那夢中,她趕回家中,發現有隻野獸正在撕咬著自己的家人。
自己的哥哥炭治郎渾身是血的抓住一隻撕咬著母親的野獸,朝著自己大喊,讓她快跑。
這無比清晰的噩夢,讓禰豆子感受到了痛苦。
豆大的汗水止不住的在額角流淌。
「哥哥!!!」
一聲悽厲的驚呼劃破清晨的靜謐,禰豆子猛地從夢魘中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急促的喘息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
她茫然地轉頭,看著陌生的牆壁和窗外泛白的天色,腦海裡卻全是夢中的慘狀。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過夜,強烈的不安疊加著噩夢的餘悸,讓她的心像被一隻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她顧不上緩氣,手腳麻利地穿上衣服,剛扣好衣帶,門外就傳來老闆關切的聲音。
「灶門家的小姑娘,你怎麼了?」
禰豆子一把拉開房門,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大叔,我擔心家裡,我必須現在回去!」
說著,她雙手交疊在腹前深深鞠躬,姿態裡滿是急切。
老闆看著她蒼白的臉,又望瞭望窗外漸亮的天色,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讚許。
「你們灶門家的孩子,個個都把家看得比什麼都重。」
他側身讓開道路,笑著擺了擺手。
禰豆子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轉身就衝進了仍在飄雪的山林。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可心頭那股強烈的不安卻越來越濃,夢中的畫麵在腦海裡反覆閃現,越來越清晰。
「這不是真的,隻是噩夢……哥哥,母親,弟弟妹妹們,我馬上就回來了。」
她喃喃自語,抬頭望著被大雪覆蓋的山路,眼神裡滿是焦灼。
就在她踏上山路的剎那,耳邊的日輪耳飾突然猛地晃動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扯,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這突如其來的異動,讓禰豆子緊繃的心絃瞬間斷裂。
她下意識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飾,目光死死盯著山路盡頭,夢中的慘狀彷彿就在眼前鋪展開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禰豆子呢喃著,便一刻不敢停歇的朝著山路疾馳。
或許這一刻,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速度非常的快。
山路被雪覆蓋,她摔了三次,膝蓋磕在石頭上滲出血,卻感覺不到疼。
耳飾的撞擊聲越來越急,像死神追趕的腳步。
隨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家,那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這一刻,禰豆子感覺自己的肺部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她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口中呼的熱氣,在朦朧的天色中,變得更加巨大。
當家門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禰豆子猛地停下腳步,整個人僵在雪地裡,瞳孔劇烈收縮,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眼前的景象比噩夢更猙獰。
雪地上布滿紛亂的腳印,一排排火把東倒西歪地插在地上,早已熄滅,原本完好的房門被劈成兩半,歪斜地掛在門框上。
「哥哥?母親?花子?竹雄?茂?六太?」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顫抖著朝著屋內呼喚,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上前一步都做不到。
可回應她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她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踉蹌著,一步一步挪向那扇斷裂的房門。
刺鼻的血腥味順著寒風飄來,越來越濃烈,嗆得她幾乎窒息。
眼前的畫麵與記憶中的噩夢不斷重疊、交織,最後徹底融為一體。
噩夢,成真了!
踏入屋內的那一刻,禰豆子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啊——母親!!!」
母親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瞳孔裡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直直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那聲包含著絕望與痛苦的嚎叫,衝破喉嚨,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山林。
禰豆子哭喊著撲上前,緊緊抱住母親冰冷的遺體,悔恨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母親的衣服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
她顫抖著抬起頭,目光掃過屋內,弟弟妹妹們的身體毫無生息地躺在地上,小小的身軀上布滿傷痕,那痛苦的模樣,彷彿讓她墜入了無盡的地獄。
「哥哥?」
正當她要尋找哥哥炭治郎的身影時,這才猛的發現,這裡沒有哥哥的身影!
她立刻抬頭四處觀察,濕潤的眼眶努力的尋找哥哥的身影。
可是不管怎麼看,都沒有哥哥的屍體,以及代表哥哥的事物。
禰豆子看了一眼懷中的母親,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輕輕將她放回原位,指尖顫抖地撫平母親圓睜的雙眼。
「母親,我去找哥哥……哥哥一定沒事的,對吧?」
她抽泣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信的僥倖,轉身撿起門口哥哥炭治郎用來砍柴的斧頭,毅然決然的衝出了門口。
可是當她踏出房門的時候,一個黑影衝到了她的麵前。
還沒等禰豆子反應過來。
那個黑影就將她撲倒在地,而眼前下一秒出現的一道如同浪花的斬擊。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
同時,她的耳邊也傳來一聲平靜,冷漠的聲音。
隨著身體翻滾幾圈後,禰豆子先是看到了一位身穿奇怪羽織持刀的冷漠劍士。
他表情凝重,皺眉看著自己,隨後舉起手中的刀,朝著自己走來。
而禰豆子有些慌亂的看著這一幕,隨後看向了牢牢抱著自己的黑影。
那個懷抱的姿勢太過熟悉。
從小到大,哥哥總是這樣護住摔倒的她。
可下一秒,她聞到了血腥味裡混雜的、陌生的暴戾氣息。
抬頭對上那雙赤紅的眼睛時,她才真正看清這張臉。
那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想要尋找的哥哥,灶門炭治郎!
可是當她看清楚自己哥哥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可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柔模樣。
尖銳的獠牙刺破唇瓣,原本整齊的紅髮瘋長至肩頭,泛著詭異的光澤。
赤紅色的瞳孔因劇痛而微微眯起,裡麵翻湧著失控的暴戾。
額頭上那道淺淺的疤痕,此刻竟扭曲成了類似鬼紋的印記,在雪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
「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