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低沉如冰,卻又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它不刺耳,卻陰冷得讓人骨頭髮疼。
不暴烈,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絕對威壓,死死鎖住炭治郎的每一寸骨骼與肌肉。
連脖頸的轉動,都變得異常沉重。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股壓迫感——
(
比魘夢,比那三隻下弦的血鬼術更窒息。
他下意識握緊日輪刀,刀尖穩穩指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卻連回頭都做不到。
下一秒,一隻冰冷如鐵、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右手,驟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度——
那力道不大,卻如同鐵鉗般牢牢扣住,將他整個人固定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好啊。」
那冰冷戲謔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聲波帶著輕微的震感,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掐住了他的耳膜。
「我的名字叫——猗·窩·座!」
三個字,一個音節一個重錘,砸進炭治郎的腦海。
隨之而來的,是與無慘極其相似、卻更外放更霸道的威壓——
一種身為上位者、天生俯視弱者的霸道。
炭治郎的喉結動了動,艱難地吐出一口氣。
他拚儘全身力氣,才讓僵硬的頸部緩緩轉動視線,一點點看向身側。
就在此時,夜空中厚厚的雲層被夜風撕開一道口子。
一縷皎潔的月光驟然傾瀉而下,穩穩落在那道鬼的身上。
下一刻,炭治郎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是一張……近乎詭異美好的臉。
粉紅色的短髮在夜風中輕輕擺動,髮絲邊緣帶著微微的光澤,麵板蒼白到近乎透明,可臉上卻掛著一抹漫不經心到近乎殘忍的笑容。
那笑容並不凶惡,甚至有點開朗。
可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度,隻有純粹的戲謔、輕蔑,以及一種「把你當玩具」的愉悅。
與他對視的剎那,炭治郎渾身的血液都像被凍住了。
那雙金黃色的瞳孔,明亮得如同烈日灼燒後的餘燼,卻清晰地刻著一道深紅色的印記——
上弦叄。
十二鬼月,上弦之叄·猗窩座。
【上弦……竟然是上弦……】
炭治郎的心臟狠狠一沉。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階級差距」。
魘夢是下弦之首,可那與魘夢相比,眼前這隻鬼的威壓,是整整一個維度的提升——
如同活人麵對惡鬼、惡鬼麵對無慘般的絕對落差。
他甚至能聞到。
那股混雜著血氣、殺氣的鬼味——
濃烈得幾乎要把他的鼻腔灌滿,像一座無形的山嶽,從頭頂一路壓到腳底,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那是……和無慘同樣恐怖的氣味。】
猗窩座看著炭治郎僵硬的表情,輕輕歪了歪頭。
笑容依舊散漫,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哦?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算了,你這樣的弱者,我也不用去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狠狠砸在炭治郎的心上。
炭治郎咬緊下唇,肩膀被扣得生疼,卻依舊努力保持站姿,不讓自己露出狼狽。
他指尖微微發力,準備抬刀反擊,哪怕隻是一瞬的試探。
可下一秒——
「哢嚓。」
一聲清脆得刺耳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驟然響起。
緊接著,是肩膀傳來的劇痛。
那種痛,從骨骼深處炸開,像無數碎骨刺入血肉,讓炭治郎的視線猛地一白,整個人幾乎跪倒下去。
【它……捏碎了我的肩膀……】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炭治郎強忍著劇痛,冇有悶哼出聲。
鬼化後的身體開始瘋狂的修復他的肩頭。
炭治郎抬頭望向猗窩座,對方那隻搭在他肩頭上的手,依舊穩穩扣著。
彷彿隻是隨手一捏,便能輕易折斷他的骨頭。
猗窩座低頭看了一眼炭治郎強忍痛苦的表情,嘴角弧度微微上揚,眼中的戲謔更濃:
「真脆弱啊。」
「要是你變成鬼,也隻有這種水平,那我可就不留手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裸的挑釁。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不能慌。
隨著鬼化的加快,身體快速的恢復。
炭治郎眼神一冷,即便猗窩座的手冇有離開自己的肩膀。
可他還是拚儘全力,讓日輪刀緩緩抬起,刀尖指向猗窩座的胸口——
不對。
就在日輪刀剛剛抬起一寸的瞬間——
炭治郎的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空虛感。
他低頭。
隻見不知何時,猗窩座的另一隻手臂,已經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的腹部。
那隻手的掌心穩穩托著他,指尖從肚皮一路穿到後背,麵板被撕裂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湧來,溫熱的血順著手臂緩緩滴落。
炭治郎甚至冇看到他出手。
冇看到他移動一步,冇看到他揮出任何一招。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間隙,那隻鬼就如此輕易地穿透了他的身體。
【……我根本冇看到他的動作。】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順著脊背一路爬上頭頂。
那是比麵對無慘時更具體、更觸手可及的死亡感——
是一種「我此刻隨時會死,而對方連認真都懶得認真」的差距。
猗窩座低頭看著炭治郎,目光輕蔑,語氣懶散:
「反應太慢了。」
隨後猗窩座靠近炭治郎的臉,看著炭治郎那充滿不可置信、以及拚命的表情後,他笑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個背叛無慘大人的鬼,有什麼樣的實力。」
「血鬼術·暴炎!」
炭治郎知道麵對這樣的對手,如果不拚命,那麼自己的妹妹、善逸、伊之助和煉獄先生就會陷入絕境。
所以在猗窩座話音落下後,炭治郎立刻發動了自己的血鬼術。
猗窩座看著炭治郎爆發血鬼術後渾身冒著火焰,眼神瞬間興奮了起來。
絲毫不介意那些火焰燃燒著自己的手臂。
「哦!!這就是你的血鬼術嗎,加油,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猗窩座興奮地說著,隨後猛的抽出打穿炭治郎的手臂。
那些火焰已經將他的手臂燃燒到隻剩下骨頭,可猗窩座絲毫不介意。
隨即猛的一甩手臂,那帶著火焰的半條手臂就這麼硬生生被他甩斷。
炭治郎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可是隨後他徹底驚呆。
猗窩座的手臂幾乎是眨眼間快速復原,這極致的恢復速度,讓他出現了短暫的驚愕。
緊接著——
猗窩座周身驟然亮起清冷的藍色光芒,
冰冷的鬼氣化作六角雪花紋路,在他腳下轟然展開。
隨即猗窩座擺出了武士的起手式,隨即笑著低吟道。
「哈哈哈,開始,術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