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煉獄杏壽郎的夢境徹底崩碎,金色火焰般的精神意誌衝破幻境束縛,那股強大的波動也瞬間傳回現實。
正站在無限列車駕駛艙內、試圖重新穩住局麵的魘夢,臉色驟然一變,整隻鬼都開始控製不住地慌張起來。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蒼白病態的臉上第一次褪去從容,隻剩下難以掩飾的慌亂與難以置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這些獵鬼人……真的還是人類嗎?一個個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難對付!】
魘夢的內心幾乎瀕臨崩潰邊緣。
他引以為傲、從未失手的夢境操控血鬼術,曾靠著這一招無聲獵殺過數百人類,從未出現過半分差錯。
哪怕是實力不俗的獵鬼人,也無一例外沉溺美夢無法自拔。
可今天,在炭治郎、禰豆子、善逸,乃至這位炎柱身上。
他最自信的能力接二連三崩潰,幻境一層接一層破碎,讓他引以為傲的下弦壹尊嚴,被狠狠踩在腳下。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接受了無慘大人最多血液的下弦壹,是被大人親自認可的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連幾個小鬼都困不住!」
魘夢低聲嘶吼,那副常年掛著病態溫柔的臉龐,開始一點點扭曲猙獰,眼中的紋路劇烈跳動,周身陰冷的鬼氣不受控製地翻湧。
他原本還在自我安慰,禰豆子和善逸的夢境破碎隻是意外,隻要能牢牢控製住實力最強的煉獄杏壽郎,一切威脅都不足為懼。
可現在,連柱的夢境都徹底崩毀,他最核心的計劃淪為天大的笑話,所有佈置全都化作泡影。
但魘夢畢竟是下弦壹,短暫的崩潰後,他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病態的笑容再次緩緩浮現在臉上。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慢悠悠舔過發白乾裂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與狡詐。
「醒了又能怎麼樣?就算你們一個個都掙脫夢境又如何?」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整輛無限列車,又低頭看向腳邊依舊沉眠的兩人,語氣裡帶著勝券在握的陰毒。
「我這輛列車上,還有幾百名無辜的普通乘客,他們全都深陷在我編織的美夢裡,生死全都在我一念之間。更何況……我身後還有這兩個依舊沉睡的小鬼。」
魘夢的視線落在地上緊閉雙眼的炭治郎與伊之助身上,笑容愈發殘忍。
他早已盤算好,就算無法困住所有鬼殺隊隊員,就算讓杏壽郎清醒,他也能用整列車的乘客做人質,逼得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最壞的情況發生,犧牲掉所有人,隻要能殺掉炭治郎這個背叛無慘大人的存在。
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務,足以向那位至高無上的主人交代。
「隻要殺掉你這個叛徒,就算犧牲再多,無慘大人也一定會原諒我的……」
魘夢低聲自語,正準備繼續催動血鬼術,將所有乘客的夢境徹底鎖死,作為最後的籌碼。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足以燒穿一切、熾熱到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溫,驟然從他身後席捲而來。
那溫度霸道而剛烈,帶著焚盡惡鬼的意誌,瞬間籠罩整個駕駛艙,連空氣都彷彿被點燃。
魘夢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緩緩回過頭。
下一秒,他那雙病態眯起的眼睛猛地劇烈收縮,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陰笑徹底僵住,隻剩下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隻見原本躺在地上、深陷夢境毫無動靜的炭治郎,不知何時已經緩緩站起身。
他周身不再是溫和的氣息,而是翻湧著狂暴的火紅色火焰,火焰順著衣擺不斷攀升,照亮了整個昏暗的駕駛艙。
額頭那半邊火焰鬼紋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深刻,如同燃於骨血的印記。
原本清澈的眼眸徹底化作猩紅,裡麵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決絕。
炭治郎就那樣靜靜站著,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魘夢,周身火焰熊熊燃燒,卻沒有傷及列車分毫,所有的熾熱全都凝聚成斬鬼的鋒芒。
「啊嘞?你不是……還在夢境裡嗎?怎麼會……」
魘夢失聲驚呼,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他明明還能感知到炭治郎的夢境殘留,明明對方應該還被困在家人的幻境裡,怎麼會突然清醒,還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勢。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試圖穩住局麵,就看到炭治郎緩緩抬起手中的日輪刀,刀鋒直指自己,猩紅的眼眸裡怒火滔天。
「混蛋!」
鬼化狀態下的炭治郎,幾乎是憤怒到極致地嘶吼出聲,聲音震得駕駛艙微微作響。
「我的父親……怎麼可能說出那樣的話!你竟敢用我最敬重的父親,用我的家人來編織謊言,來羞辱我心底最重要的人!」
聽到炭治郎的話,魘夢徹底嚇傻在了原地。
它怎麼也想不到,明明是自己想操控他的父親,用最殘忍的話擊潰炭治郎的心理防線。
可是它完全沒想到,這卻引發了炭治郎心底最珍貴的東西被破壞。
夢境中,炭治郎的父親,炭十郎冷冷的看著炭治郎,便猛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炭治郎,你答應我的事呢?」
「啪~」
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響徹了整個雪山。
炭治郎被動的偏過頭,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炭十郎卻說出了極為殘忍的話。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變成了鬼,你怎麼不去死,你連母親,弟弟妹妹都沒保護的了,你怎麼有臉頂著惡鬼的皮囊活著,你怎麼不去死啊!」
這一聲聲殘忍的話語,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炭治郎的耳中。
那一刻,他沒有因為見到父親的喜悅和委屈,而是變成了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冷冷的看著眼前那個和自己記憶裡完全不一樣的父親。
身上的血鬼術瞬間發動,火紅色的火焰包裹著他的全身。
手中的日輪刀開始變得漆黑無比。
握刀的手忍不住的顫抖。
炭治郎的牙齒因為憤怒咬的咯吱作響,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論你是什麼樣的鬼,敢這樣羞辱我的父親,我都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