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天般的吶喊震得車廂微微發顫,空氣都彷彿隨之激盪。
炭治郎、禰豆子、善逸當場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茫然。
誰也沒有想到,傳說中威嚴強大的炎柱,會以這樣熱鬧又極具衝擊力的方式登場。
唯有伊之助瞬間眼睛發亮,野性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興奮地握緊了雙刀,渾身戰意沸騰。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那道身披火焰紋羽織的身影筆直挺立,身姿如烈日般挺拔耀眼,笑容熾熱得如同燃燒的紅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昂首挺胸,周身散發著坦蕩又豪邁的氣勢,聲音之大幾乎能貫穿整輛列車,在擁擠的車廂裡顯得格外醒目。
就在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答案——
他們要尋找的炎柱·煉獄杏壽郎,已經找到了。
可真正讓四人愣在原地的,是眼前這道耀眼身影此刻的舉動。
煉獄杏壽郎正一手捧著便當盒,一手不停將食物送入口中,大口大口地吞嚥。
一邊吃一邊精神飽滿地大聲讚嘆「好吃」。
豪邁又充滿活力,完全沒有半分柱的高高在上,反倒像個毫無架子、熱情到極致的普通人。
善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湊到禰豆子身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小聲問道。
「禰豆子……他、他真的就是那位炎柱大人嗎?」
禰豆子也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
輕輕點了點頭,確認了眼前這位食量驚人、嗓門極大的人,正是他們要匯合的煉獄杏壽郎。
伊之助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亢奮,抬腳就要衝上去挑戰,卻被善逸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拽住後領,任憑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
炭治郎看著眼前吵鬧又滑稽的一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驚訝,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試圖開口打招呼。
「你好,煉獄先生……」
「五螞蟻!」
煉獄杏壽郎那爽朗到震天的聲音再次炸響,讓剛上前一步的炭治郎渾身一僵,差點當場站穩不住。
像是終於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杏壽郎猛地回過頭,目光瞬間落在炭治郎身上,隨即又掃過他身後的禰豆子、善逸與伊之助。
當看清灶門兄妹的麵容時,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便當盒,臉上綻放出更加燦爛耀眼的笑容,聲音洪亮而清晰。
「我記得你們!灶門炭治郎,灶門禰豆子!」
「是的,煉獄先生!」禰豆子上前一步,「我們是奉主公大人的命令,前來協助您執行任務!」
「原來是這樣!主公大人的旨意,我當然遵從!你們儘管放心!」
杏壽郎依舊笑得爽朗坦蕩,沒有半分不悅與排斥,語氣真誠得讓人安心。
炭治郎輕輕動了動鼻子,敏銳的嗅覺瞬間捕捉到煉獄杏壽郎身上的氣息。
沒有絲毫厭惡、沒有戒備、沒有鄙夷。
隻有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真誠、熾熱、坦蕩、溫暖的氣息,滿滿地充斥著他的鼻腔,讓一直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炭治郎。」
煉獄杏壽郎像是看穿了他心底的顧慮,目光堅定地看著他,語氣鄭重。
「雖然你身為鬼,但你用行動證明瞭自己的本心,再加上主公大人對你的認可,我煉獄杏壽郎,也同樣認可你!你不必再有任何顧慮!」
善逸與伊之助站在一旁,看著這位性格爽朗、嗓門極大卻格外親切的炎柱,都感到了出乎意料的安心。
想像中柱該有的威嚴、冷漠、高高在上,在煉獄杏壽郎身上絲毫沒有體現,取而代之的是坦蕩、熱情與毫無保留的信賴。
這讓一直緊張不安的善逸狠狠鬆了一口氣。
與之相反,伊之助頂著野豬頭套,死死盯著煉獄杏壽郎那雙明亮如火的眼睛,心底翻湧著怪異又亢奮的念頭,不斷躁動。
【這個大眼珠子……氣勢好足!果然是柱!太強了!好想和他打一架!】
四人陸續落座,炭治郎與禰豆子並肩坐在煉獄杏壽郎對麵,善逸和伊之助則擠在旁邊的座位上,小小的座位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剛一坐穩,禰豆子便微微前傾身體,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與認真,輕聲開口。
「煉獄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冒昧請教您。」
她心中暗自期許,或許眼前這位身經百戰的炎柱。
能給自己指點出那條水之呼吸與火之神神樂始終無法融合的關鍵道路。
煉獄杏壽郎微微挑眉,露出傾聽的神色。
禰豆子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強行融合兩種呼吸法、卻始終無法真正相融的困擾一五一十說出。
聽完禰豆子的話,煉獄杏壽郎沉默思索了片刻,隨即眼神一亮,大聲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我明白了!你並非隻想模仿既有呼吸,而是想要創造出隻屬於自己的全新呼吸法!」
禰豆子重重地點頭,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期待,緊緊望著杏壽郎。
「你很有天賦!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誌向,了不起!非常厲害!」
煉獄杏壽郎毫不吝嗇地高聲稱讚,語氣裡滿是欣賞。
緊接著,他語氣一頓,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
「很簡單!」
這一句話落下,炭治郎、禰豆子、善逸、伊之助四人瞬間齊刷刷看了過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就連連蝴蝶忍都不敢妄加指點、隻能讓她夯實根基的呼吸融合難題,眼前這位炎柱竟然直言「很簡單」?
禰豆子的心跳驟然加快,激動地坐直身體,語氣帶著難以抑製的期盼。
「還請煉獄先生指點我!」
煉獄杏壽郎挺胸抬頭,笑容耀眼如烈日,聲音洪亮地宣佈。
「那就是——成為我的繼子!」
話音落下。
車廂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四人全部呆愣在原地,張大嘴巴,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依舊爽朗大笑的炎柱,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
沒有人再開口,隻有列車行駛在鐵軌上發出的「哐當、哐當」聲響,不斷向著黑暗深處延伸。
與車廂內熱鬧又輕鬆的氛圍截然不同。
漆黑如墨的夜幕之下,無限列車的車頭頂端,冷風呼嘯,陰氣森森。
四道詭異而冰冷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高速行駛的車頭之上,周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最前方的鬼緩緩側過頭,猩紅的眼眸鎖定著車廂深處,聲音陰冷刺骨,對著身旁的存在緩緩開口:
「你確定……那個叛徒,已經上了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