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指令聲在竹林間反覆迴蕩,徹底打破了蝶屋庭院往日的寧靜。
炭治郎下意識握緊腰間那柄嶄新的黑色日輪刀,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刀柄與跳動的火焰紋路,一股沉穩而熾熱的力量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微微低頭,看向身旁靜靜佇立的禰豆子,少女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半分迷茫與怯懦,隻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僅僅是與妹妹對視一眼,炭治郎心中便湧起無窮無盡的勇氣,所有不安與顧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禰豆子緊緊攥著屬於自己的櫻花刀鍔日輪刀。
她抬眸望向遠方,連日來摸索呼吸融合的疲憊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整裝待發的銳利。
善逸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雙腿發軟,臉色發白,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對危險與死亡的本能恐懼幾乎要將他淹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可當他的目光下意識落在禰豆子挺拔的背影上時,卻又狠狠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挺直背脊,攥緊拳頭,一步都不肯退縮。
隻要能守護禰豆子,他就算再害怕,也必須鼓起勇氣。
伊之助則完全是另一番模樣,興奮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野性的雙眼燃起熊熊燃燒的鬥誌,雙手死死攥著剛拿到手的雙刀,恨不得立刻衝到戰場與惡鬼大戰三百回合。
四人相視一眼,無需多餘的言語。
隨後,四人同時邁開腳步,身形如箭,朝著東南邊境的方向飛速趕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盡頭。
一路疾馳,風在耳邊呼嘯,山林不斷向後倒退。
沒過多久,遠方鐵軌傳來微弱的震動,伴隨著低沉而厚重的機械轟鳴,一股從未感受過的龐大氣息撲麵而來。
當四人真正抵達車站、看清那輛傳說中的無限列車時,炭治郎、禰豆子、伊之助三人,全都當場僵在原地,被眼前的龐然大物徹底震驚到失語。
漆黑的鋼鐵身軀蜿蜒向前,一眼望不到盡頭,巨大的車輪穩穩嵌在鐵軌之上,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車廂一節連著一節,龐大得超乎想像,如同蟄伏在地麵上的鋼鐵巨獸,散發著令人震撼的壓迫感。
「好、好大啊……好長啊!」
炭治郎忍不住睜大雙眼,下意識驚撥出聲,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禰豆子也微微張著嘴,清澈的眸子裡泛起驚訝的光彩,同樣被這從未見過的巨型造物深深震撼。
「這是什麼怪物!好大的塊頭!我要和它決鬥!」
伊之助瞬間亢奮到極點,哇哇大叫著,當場就要拔出雙刀衝上去,一副要和列車硬碰硬的模樣。
「蠢豬!你給我住手!別鬧了!」
善逸嚇得魂都飛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按住伊之助亂動的雙手,壓低聲音急聲道。
「你想把巡邏的警察全都招過來嗎?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鬧事的!」
一旁準備上車的普通乘客,看著這四個舉止怪異、反應誇張的孩子,都忍不住善意地笑了笑,搖搖頭,便陸續提著行李登上列車。
善逸被眾人看得滿臉通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頭疼地拽著不斷掙紮的伊之助,又拉著依舊滿臉驚奇的炭治郎和禰豆子,匆匆跟著人流擠上列車。
踏入車廂的瞬間,柔軟的座椅、整齊的窗戶、平穩的地麵、來往的乘客,一切都新奇又陌生,讓從未接觸過現代造物的灶門兄妹更加茫然。
善逸一邊死死拽著隨時要發瘋的伊之助,一邊無奈地給兩人普及列車的常識,從行駛原理到乘坐規則,耐心解釋了半天。
可炭治郎和禰豆子依舊聽得一頭霧水,滿臉懵懂,似懂非懂地點著頭,眼神裡依舊寫滿驚奇。
伊之助則更加亢奮,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哇——我們進到怪物的肚子裡了!這怪物的內臟也太舒服了吧!」
善逸扶著額頭,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簡直快要被這個傢夥逼瘋。
他疲憊地嘆了口氣,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車廂內的動靜,一邊壓低聲音,對著炭治郎和禰豆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話說回來……那個炎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炭治郎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搖了搖頭,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禰豆子。
當初柱合會議場麵混亂,他印象最深的隻有對他充滿敵意的風柱與蛇柱,除了一直維護他的富岡義勇,對其他柱的印象都十分模糊。
禰豆子感受到哥哥的目光,輕輕眨了眨眼,靜下心來,仔細回憶起當初在總部見到煉獄杏壽郎的畫麵。
片刻後,她抬起頭,語氣平靜而肯定地開口。
「煉獄先生是個性格非常爽朗的人,聲音很大,笑容也很耀眼。雖然在哥哥身為鬼的問題上立場堅定,可他的眼神非常正直,看得出來,是個內心溫柔、非常可靠的人。」
「可靠嗎……那就好那就好。」
善逸鬆了口氣,連連點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他不安地掃視著車廂內密密麻麻的乘客,壓低聲音又問。
「這裡人這麼多,我們根本分不清誰是隊員誰是普通人……禰豆子,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我們得快點找到他才行。」
禰豆子微微蹙眉,努力在腦海中勾勒煉獄杏壽郎的模樣,試圖從人群中找出那道耀眼的身影。
就在她細細思索、眾人屏息警惕的瞬間——
前方車廂裡,突然傳來一聲無比洪亮、穿透力極強的怒吼!
那聲音如同烈日炸響,豪邁坦蕩,氣勢沖天,瞬間壓過車廂內所有交談聲,清晰地傳入四人耳中。
炭治郎、禰豆子、善逸、伊之助四人臉色齊齊一變,瞬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以為是惡鬼現身,立刻握緊日輪刀,身形一動,朝著聲音來源飛速衝去!
車廂搖晃,人流避讓。
四人快步穿過擁擠的過道,越是靠近,那道聲音就越是清晰響亮,豪邁得令人心潮澎湃。
終於,在穿過兩節車廂後,他們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那道貫穿全場的聲音。
「五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