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凝固,濃稠的火藥味在庭院中瀰漫開來。
富岡義勇看著不死川實彌那副即將暴走的模樣,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隻是覺得有些莫名。
他頓了頓,用那種標誌性的、呆滯而平靜的語氣說道。
「沒什麼。」
「沒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不死川實彌的怒吼險些衝破屋頂,他的手早已死死攥住了日輪刀的刀柄,額頭上的青筋瘋狂跳動,突突直冒。
【這傢夥,絕對是在故意挑釁我!從剛才包庇那隻鬼開始,就一直在和我作對!】
他死死盯著富岡義勇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
富岡義勇卻依舊覺得困惑,偶爾用餘光瞥一眼身旁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不死川實彌,心中暗自思忖:
【他難道還在生禰豆子說他是「白頭髮暴露狂」的氣?】
「好了,各位,現在開始柱合會議吧。」
產屋敷耀哉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平息了這場一觸即發的衝突。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死川實彌即將爆發的脾氣,及時轉移了話題。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伊黑小芭內恭敬地半跪在地上,脖頸間的白蛇微微吐著信子,他抬起頭,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疑惑。
「主公大人,我還是難以理解。為什麼一定要讓灶門炭治郎加入鬼殺隊?現在的他,連太陽都殺不死,這樣一個打破了鬼之宿命的存在,真的有必要留在我們身邊嗎?」
他的話道出了眾柱心中最深的疑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主公,眼中滿是期待,渴望得到一個能讓他們徹底信服的理由。
主公溫柔地垂眸,那雙近乎失明的眼睛望向眾人的方向,語氣依舊平和。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如果不把其中的緣由說清楚,恐怕大家心中的疑慮終究難以消散。」
「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渾濁的眼中流下悲憫的淚水。
「主公大人,雖然灶門兄妹二人是個好孩子,但我們心中對『鬼』的芥蒂,對這未知力量的恐懼,始終無法完全放下。」
主公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富岡義勇。
「義勇,從頭到尾,你似乎一直都堅信他們,這是為什麼呢?」
眾柱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富岡義勇身上。
他們確實一直很好奇,這個向來獨來獨往、與其他柱格格不入的水柱。
為什麼會如此執著地袒護這個異類,甚至不惜與同為柱的他們刀劍相向。
富岡義勇低垂著頭,雙手放在膝上,語氣恭敬卻依舊平淡。
「因為……他們不一樣。」
「……」
一句話落下,庭院中瞬間陷入死寂。
眾柱全都呆滯地看著富岡義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連一直溫和從容的主公,表情都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朝著富岡義勇的方向望去。
似乎也沒料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敷衍」的答案。
「喂,富岡!你這是什麼狗屁回答?!」
不死川實彌再也忍不住了,握著日輪刀的手又緊了幾分,臉上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這傢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種含糊不清的理由,誰能信服?】
不死川實彌在心中瘋狂咆哮,對富岡義勇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富岡義勇,你是在看不起我們嗎?」
伊黑小芭內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中滿是敵意。
「大家先冷靜一下。」
蝴蝶忍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富岡先生或許不是那個意思,他可能隻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不是那個意思?那他是什麼意思?!」不死川實彌怒不可遏地回懟道,「這種說了等於沒說的回答,算什麼解釋?!」
「富岡,我也難以理解你的回答。」
煉獄杏壽郎目視前方,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爽朗笑容,語氣卻十分嚴肅
麵對眾人的質疑與指責,富岡義勇依舊沉默著。
他皺了皺眉,腦海中不禁思索起來。
【他們確實不一樣啊。禰豆子明明知道哥哥變成了鬼,卻始終堅信他不會傷人,拚盡全力保護他;炭治郎哪怕變成了鬼,哪怕身陷絕境,哪怕麵對稀血的極致誘惑,都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人,甚至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妹妹,難道不一樣嗎?他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他不擅長言辭,不懂得如何將心中的想法清晰地表達出來。
隻能用最簡單、最直接的三個字來概括自己的堅信,卻沒想到會引發這樣大的誤會。
主公聽著眾人的爭執,輕輕嘆息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好了,各位,大家先安靜。」
聽到主公的話,眾柱立刻安靜了下來,庭院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隻有不死川實彌和伊黑小芭內,還在偷偷地瞪著富岡義勇,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討厭與不滿。
「炭治郎自從變成鬼之後,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人類。」
主公的溫柔話語緩緩落下,如同平靜的湖麵投入一顆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不僅如此,他還和禰豆子一起,斬殺了前下弦之陸,以及前下弦叄,下弦肆。」
「什麼?!」
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紛紛抬頭看向主公,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下弦之鬼,即便是前下弦,實力也遠超普通惡鬼,尋常隊員想要斬殺一隻都難如登天。
而炭治郎一個「鬼」,竟然能和禰豆子聯手斬殺兩隻?
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是的,大家沒有聽錯。」
主公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些都是鎹鴉傳遞迴來的準確訊息,千真萬確。憑藉這樣的戰績,灶門禰豆子的實力,已經足以成為柱了。」
眾柱聞言,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身形嬌小、卻異常堅韌倔強的女孩。
富岡義勇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察覺,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禰豆子,沒想到你成長得這麼快。看來,是時候讓你繼承水柱之名了。】
他心中暗自想著,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主公見眾人陷入沉默,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根據可靠情報,炭治郎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能力——他可以認出鬼舞辻無慘的真麵目。」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柱耳邊,讓他們更是驚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極致的狂喜與激動。
他們太清楚鬼舞辻無慘的狡猾與殘忍了。
這個千年以來的罪魁禍首,為了躲避鬼殺隊的追殺,不斷改變自己的容貌與身份,隱藏在人類之中。
千年來,從未有人能確切知曉他的真實麵容。
哪怕是與他麵對麵擦肩而過,都未必能認出他來。這也是鬼殺隊數百年來始終無法將其斬殺的重要原因。
而現在,竟然有一個存在,而且還是一隻鬼——能夠認出無慘的真麵目!
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是對抗無慘的最大助力!
有了炭治郎,他們就相當於擁有了一把精準定位無慘的「鑰匙」。
再也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搜尋,能夠更有針對性地展開行動,終結這場持續了千年的戰爭。
眾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之前對炭治郎的恐懼與疑慮,在這個訊息麵前,瞬間消散了大半。
主公感覺到了眾人的反應,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他知道,這個訊息足以讓大部分柱放下成見。但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沒有說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鄭重,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而我真正想要強調的,便是炭治郎已經克服了陽光這一事實。」
陽光,是鬼的終極剋星,是人類對抗鬼的最後一道防線。
千百年來,無數鬼在陽光下化為飛灰,無數鬼殺隊隊員為了將鬼引入陽光中而付出生命。
陽光對鬼來說,是不可逾越的天塹,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可炭治郎,竟然打破了這個宿命。
他不僅能在陽光下存活,還能保持清醒的意識,擁有完整的戰鬥力。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鬼殺隊從此擁有了一個可以在白天行動的「鬼戰士」!
意味著他們在與無慘及其手下的戰鬥中,將不再受晝夜的限製,擁有了絕對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