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怒吼如同驚雷般在庭院中炸開。
此刻的炭治郎,額間火焰狀的鬼紋紅得刺眼,顯然已經是鬼化狀態。
幾乎是下意識地,所有柱都握住了腰間的日輪刀,庭院中的空氣瞬間凝固,殺意凜然。
就連悄然走到伊黑小芭內身後的富岡義勇,也僵在了原地。
他墨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炭治郎那逐漸鬼化的模樣,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猶豫。
【炭治郎……】
可那猶豫僅持續了一瞬,他依舊沒有鬆開刀柄。
蝴蝶忍皺緊了眉頭,纖細的手指搭在日輪刀的刀柄上,卻沒有立刻拔出。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看著炭治郎的動作,心中掠過一個念頭。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撲向實彌先生的鮮血,而是憤怒地質問眾人對禰豆子做了什麼……這與真正失控的惡鬼,截然不同。】
這份認知讓她的動作慢了下來,眼中滿是遲疑。
「鬼果然是鬼!本性難移!」
炎柱煉獄杏壽郎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猛地拔出日輪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熾熱的金光,身形挺拔如鬆,隨時準備衝上去斬殺炭治郎!
「哼,還以為是多華麗的特殊鬼,原來也不過如此。」
音柱宇髄天元雙手摸向背上的雙刀,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屑。
「既然要斬,那就讓我來個華麗的收尾,砍下他的頭顱!」
「啊啊啊……怎麼突然就發狂了呀!」
戀柱甘露寺蜜璃雙手捂著嘴,漂亮的眼眸裡滿是驚慌與不忍。
她東張西望地看著身邊的同伴,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顯然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麵。
「嗯,可以殺了。」
霞柱時透無一郎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阿彌陀佛……真是太可惜了。」
岩柱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悲憫,渾濁的眼中流下淚水,腰間的鐵鏈緩緩滑落,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伊黑小芭內一隻手依舊死死鉗製著禰豆子,另一隻手則拔出了那把形似毒蛇的日輪刀,刀刃彎曲如蛇信。
他冷冷地看向禰豆子,語氣中滿是嘲諷。
「這就是你說的,你哥哥不會傷人?」
「雛衣,發生了什麼?」
產屋敷耀哉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拔刀聲與議論聲,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詢問著身旁的少女。
雛衣目光緊緊盯著場中的局勢,語速平穩地將前因後果清晰道來。
「炭治郎先生看到自己的妹妹被蛇柱大人壓製,情緒激動之下,已經開始鬼化了。」
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又問道。
「那麵對實彌的鮮血,炭治郎的反應是什麼?他是否被血液誘惑,有傷人的舉動?」
雛衣仔細觀察著炭治郎的狀態,隻見他完全忽略了不死川實彌胳膊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目光死死鎖定在壓製著禰豆子的伊黑小芭內身上,眼中滿是憤怒與擔憂,便如實回道。
「炭治郎先生並未被實彌大人的鮮血誘惑,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禰豆子小姐身上,沒有任何主動傷人的意圖。」
「是這樣嗎?
」產屋敷耀哉聞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雙近乎失明的眼眸裡,彷彿也閃過一絲光亮。
「需要阻攔他們嗎?」
一旁的產屋敷日香低聲詢問道。
「不必。」
產屋敷耀哉依舊溫和地說道,「先看看炭治郎接下來的反應吧,他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能堅守本心。」
而被伊黑小芭內鉗製著的禰豆子,看著哥哥憤怒到逐漸鬼化的模樣,焦急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比誰都清楚,哥哥鬼化是因為擔心自己。
可在這個時候,一旦被其他柱認定為失控的惡鬼,後果不堪設想!
她想要開口,想要讓哥哥冷靜下來,想要告訴所有人哥哥沒有惡意。
可伊黑小芭內鉗製著她脖頸的手力道極大,讓她連呼吸都困難,更別說說話了。【
不行,我一定要讓哥哥冷靜下來,絕對不能讓他被當成惡鬼斬殺!】
禰豆子在心中吶喊著,拚命地想要掙紮。
「各位,這場證明是我發起的,現在他既然已經失控,就由我來砍下他的頭顱!」
不死川實彌看著炭治郎鬼化的模樣,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完全不顧及自己胳膊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舉起那把綠色的日輪刀,直指炭治郎。
禰豆子聞言,瞳孔驟然收縮,立刻轉頭看向不死川實彌,心中焦急萬分。
她不再顧及脖頸間的疼痛,拚盡全身力氣,不斷地直起自己的身體,想要脫離伊黑小芭內的掌控,去阻止不死川實彌。
「嗯……還想反抗?」
伊黑小芭內感受到禰豆子的掙紮,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既然如此,那就連你一起處置,這樣一來,你也不用等著日後切腹謝罪了……」
他說著,舉起手中的日輪刀,便要朝著禰豆子砍去。
可就在刀刃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他無法再往下揮動分毫。
伊黑小芭內心中一驚,立刻轉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富岡義勇那張冷漠到極致的臉龐。
「富岡義勇……你想要背叛鬼殺隊?」
伊黑小芭內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
他沒想到,富岡義勇竟然會為了一隻鬼,阻攔同為柱的自己。
而禰豆子也趁著伊黑小芭內分神的這一瞬間,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掙脫了他的束縛。
脖頸間的壓力驟然消失,她來不及喘息,便朝著炭治郎的方向跑去。
「你……」
伊黑小芭內想要掙脫富岡義勇的手,卻發現對方的力道大得驚人,根本無法撼動。
「你沒有資格。」
富岡義勇冷冷地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原本想說的是,主公尚未發話,你沒有擅自處置隊員的權利。
可在伊黑小芭內聽來,這句話卻變成了**裸的嘲諷。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處置?】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周身的氣息相互碰撞,吸引了庭院中所有人的目光。
其他柱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看向這邊,臉上滿是驚訝與不解。
而禰豆子已經掙脫束縛,快速地朝著炭治郎跑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
「哥哥,小心!不要衝動!」
炭治郎看到禰豆子成功掙脫了束縛,平安無事地跑到自己麵前,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禰豆子焦急的呼喊,同時,背後傳來一股濃烈的危險氣息。
炭治郎心中一凜,下意識地用餘光看去,隻見不死川實彌正舉著日輪刀,朝著自己的後背狠狠砍來,刀刃帶著淩厲的風聲,速度快得驚人。
「哥哥!」
禰豆子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聲音裡滿是驚恐。
在刀刃即將接觸到炭治郎脖頸的瞬間,炭治郎猛地轉身。
「火之神神樂·幻日虹!」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身形驟然化作一道虛幻的火焰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死川實彌的刀刃狠狠砍在空地上,「鐺」的一聲巨響,地麵被砍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地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愣在了原地。
「怎麼可能?!」
他明明已經鎖定了炭治郎的氣息,明明刀刃已經近在咫尺,卻還是被他躲開了?
不死川實彌猛地轉身,四處張望,終於在庭院的屋簷下看到了炭治郎的身影。
此刻的炭治郎正護在禰豆子身前。
「哥哥,小心!有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