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實彌的話語,瞬間讓庭院裡的氣氛凝到極致,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蝴蝶忍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褪得乾淨,上前一步開口阻攔。
「實彌先生,萬萬不可!這樣做太過魯莽了!」
伊黑小芭內纏在頸間的白蛇微微吐著信子,他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現在外頭陽光正烈,他根本不可能從箱子裡出來。」
甘露寺蜜璃雙手緊緊捂住嘴,漂亮的眼眸裡滿是驚惶,小聲道。
「這樣做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什麼事……」
「危險?」
不死川實彌扯唇發出一聲冷笑,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對鬼的極致憎惡。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如果他真的忍不住人血的誘惑,我正好當場斬了他,永絕後患,豈不是省了後續的麻煩!」
「你想要幹什麼!」
禰豆子目眥欲裂,紅著眼睛朝不死川實彌嘶吼,剛撐著地麵想要起身,手腕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按在地上——是伊黑小芭內。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伊黑小芭內的聲音冰冷,掌心的力道死死扣著禰豆子的肩頸,將她整個人按在青石地磚上。
「老實看著就好。若是你哥哥敢傷人,我現在就砍了你。」
冰冷的力道扼著脖頸,讓禰豆子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臉頰瞬間憋得通紅。
蝴蝶忍見伊黑小芭內的力道還在加重,不由得皺緊眉頭勸阻。
「伊黑先生,你力氣太大了,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放心,死不了。」伊黑小芭內語氣淡漠,絲毫沒有鬆勁的意思。
其餘柱皆沉默著站在一旁,沒有一人開口,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的一切,神色各異。
富岡義勇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墨藍色的眼眸凝在禰豆子憋得通紅的臉色。
「主公大人,煩請您稍退。」
不死川實彌轉過身,對著產屋敷耀哉躬身,語氣難得恭敬。
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在侍從的攙扶下緩緩退到庭院一側,沒有開口阻攔,他知道這一關,必須得由炭治郎自己過。
見主公退開,不死川實彌俯身攥住木箱的把手,猛地發力,竟直接將沉重的木箱甩進了一旁無窗的暗屋,木箱撞在木門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便宜你了,沒能讓你曬死在太陽底下。」
他低罵一聲,抬腳便朝著暗屋走去。
禰豆子看著木箱被甩進屋子的瞬間,渾身的神經都繃成了弓弦,拚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伊黑小芭內的控製。
可她越是掙紮,伊黑小芭內按在她頸間的力道就越重,窒息的痛苦幾乎要將她吞噬。
「卑鄙!」
禰豆子死死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目光死死盯著不死川實彌的背影。
不死川實彌置若罔聞,隻是冷笑一聲,踏入暗屋的瞬間,便揮起手中泛著綠光的日輪刀,刀刃挑開木箱的木板,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木箱裡,炭治郎正蜷縮著身體,將自己縮在角落。
「喂,小鬼,看著我。」
不死川實彌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臉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猙獰,周身的殺意濃烈得幾乎化作實質。
炭治郎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心臟猛地一沉。
【他對鬼的憎惡,已經刻到骨子裡了……】
他清晰地嗅到不死川實彌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便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麼。
他死死抵著木箱內壁,將自己縮得更緊。
【不能動,絕對不能有任何動作。禰豆子,鱗瀧先生,義勇先生……為了他們,我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強壓著心中對禰豆子的擔憂,連呼吸都刻意放輕,隻想安安靜靜躲在箱子裡,熬過這場刻意的刁難。
可這份隱忍,在不死川實彌眼中卻成了懦弱的逃避。
他見炭治郎隻躲不出來,心頭的怒火更盛,抬腳便狠狠踹在木箱上,巨大的力道將木箱踹得翻倒在地,木板碎裂開來。
「出來!看著我!」
「哥哥!」
庭院裡的禰豆子聽到這聲巨響,心頭一緊,拚盡全力抬起頭,目光死死鎖著暗屋的方向,聲音因脖頸的扼製變得沙啞破碎。
而原本蜷縮在木箱裡的炭治郎,聽到禰豆子這近乎泣血的呼喊,心中的隱忍瞬間被擊碎。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掀開碎裂的木板,想要衝出去看看妹妹的情況。
可剛探出身,一道森冷的綠光便橫在了他眼前——是不死川實彌的日輪刀。
炭治郎抬眼,撞進不死川實彌那雙滿是嘲諷與殺意的眼眸裡。
【他想幹什麼…?】
念頭剛起,便見不死川實彌手腕一翻,日輪刀的刀刃瞬間劃過自己的胳膊,鮮紅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順著胳膊滴落在地。
【他……】炭治郎瞳孔驟縮,滿是驚愕。
可下一秒,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香味便鑽進了他的鼻腔,那是比任何東西都要誘人的味道。
炭治郎本就有著遠超常人的嗅覺,化作鬼後更是敏銳數倍。
而不死川實彌本就是稀血體質,他的血對鬼的誘惑,更是尋常人血的數倍。
那股香味如同有生命一般,勾著他體內的鬼性,讓他瞬間便陷入了沉醉。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繃緊,喉嚨裡不自覺地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體內的鬼血瘋狂躁動起來,對人血的渴望如同滔天潮水,瞬間便將他的理智淹沒。
【好香……好想要……】
腦海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唯有那道流血的胳膊,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卑鄙!你這樣做……算什麼!」
禰豆子看到炭治郎眼中翻湧的猩紅,看到他身體的顫抖,瞬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她瘋了一般掙紮著。
「算什麼?」
不死川實彌轉頭看了一眼庭院裡的禰豆子,又轉回頭,冷笑著將流血的胳膊湊到炭治郎麵前。
「如果他真的能剋製,那就算是我的稀血,他也該忍得住。」
他說著,將胳膊又往前遞了遞,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炭治郎的手背上。
那滾燙的溫度與誘人的香味,幾乎要徹底擊潰炭治郎的理智。
「來啊,醜陋的惡鬼。」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嘲諷。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血嗎?為了這血,你連自己的親人都能不顧,還談什麼剋製?」
庭院裡的眾柱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著暗屋的方向,神色裡滿是緊張與期待。
他們既想看到炭治郎能守住本心,又隱隱覺得,鬼終究是鬼,絕不可能抵擋住稀血的誘惑。
唯有富岡義勇,在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暗屋時,悄然動了。
他腳步輕緩,借著庭院裡的綠植遮擋,竟無聲無息地走到了伊黑小芭內的身後,墨藍色的眼眸裡,是藏不住的冷冽。
「哥……哥哥!」
禰豆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
她拚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撐起身子,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連伊黑小芭內都忍不住驚訝,這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著如此驚人的力量。
而就是這一聲沙啞的呼喊,如同驚雷,在炭治郎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從人血的沉醉中清醒過來,混沌的目光漸漸聚焦,循著聲音望去,便看到庭院裡的禰豆子被伊黑小芭內死死按在地上。
那張可愛的小臉憋得通紅,脖頸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見,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痛苦與焦急。
那一刻,體內躁動的鬼血彷彿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對人血的渴望驟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憤怒。
在眾柱驚愕的目光中,炭治郎蜷縮的身體開始緩緩舒展、長大,原本縮小的身形,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額頭上那道火焰狀的鬼紋,在情緒的激盪下,變得愈發清晰。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剛剛還被血欲浸染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怒意。
他死死的盯著庭院裡的伊黑小芭內,又掃過暗屋中一臉嘲諷的不死川實彌。
「你們……對我妹妹,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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