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歪著頭,臉上依舊掛著溫柔得的笑容。
「咦?富岡先生,你這樣可是違反了隊規哦!私自包庇惡鬼,隱瞞鬼的行蹤,怪不得你會被人討厭呢。」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富岡義勇握著日輪刀的手沒有絲毫鬆動,墨藍色的眼眸淡淡看著她,語氣平靜無波。
「我沒有被討厭。」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炭治郎背著禰豆子聞言忍不住回頭,臉上滿是錯愕。
蝴蝶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輕笑起來,眼角卻劃過一絲狡黠。
「啊嘞啊嘞,看來是我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呢。」
這直白到毫不掩飾的話語,讓炭治郎和禰豆子都聽呆了。
富岡義勇沒有理會蝴蝶忍的調侃,對著身後的炭治郎與禰豆子,壓低聲音。
「還能動嗎?要是還能動,就立刻離開這裡,跑,不要回頭!」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炭治郎與禰豆子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富岡義勇的意思。
他是要獨自攔下蝴蝶忍,為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炭治郎沒有絲毫猶豫,鬼化的身體在短暫的喘息後已經恢復了些許體力,他立刻蹲下身,讓禰豆子趴到自己背上,轉頭就朝著山林外狂奔而去。
奔跑間,兄妹二人忍不住回頭望去。
月光下,富岡義勇的身影挺拔如鬆,異色羽織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手持日輪刀,死死擋在蝴蝶忍身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無聲的感激與擔憂。
【怎麼辦?鬼殺隊果然容不下變成鬼的哥哥……我們又要開始逃亡了嗎?這次還連累了義勇先生,都是我的錯!】
禰豆子趴在炭治郎背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回頭望著那道孤獨的背影,心中滿是自責。
她能想像到,富岡義勇包庇他們,將會麵臨怎樣嚴重的懲罰。
炭治郎咬著牙,腳步不停,朝著山林外疾馳。夜風颳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氣息,可他的心中卻沉甸甸的。
【義勇先生救了我們兩次,這次還為了我們違抗隊規,把自己置於險境……我該怎麼做?】
雖然脖頸上的傷口早已癒合,但那冰冷的刀刃與富岡義勇最後那急促的叮囑,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另一邊的林間空地上,蝴蝶忍已經被富岡義勇用手臂架在腰間,將蝴蝶忍死死的控製在了腰間。
蝴蝶忍臉上依舊掛著標誌性的溫柔笑容,可額頭的青筋卻微微凸起。
「富岡先生,富岡先生,你這樣真的好嗎?是在因為我剛才把心裡話說出來而記恨我嗎?」
富岡義勇的表情微微一滯,隨即垮下臉,語氣生硬地回答:「沒有。」
「那……富岡先生可以放開我嗎?你這樣私自包庇惡鬼,可是嚴重違反隊規的,要是被主公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蝴蝶忍的聲音依舊輕柔,可話語中的威脅卻顯而易見。
富岡義勇沒有回應,握著日輪刀的手反而更緊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違反隊規的後果,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那對兄妹被斬殺。
一年前那間燒毀的木屋裡,少年護著妹妹的絕望,妹妹握著斧頭的堅定。
「富岡先生,說點什麼吧?一直這樣多尷尬。」
蝴蝶忍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依舊沒用,隻能說道。
「而且,這次來蜘蛛山的,可不止有我和你,還有那個孩子哦。」
聽到「那個孩子」四個字,富岡義勇的身體微微一僵,墨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終於開口說道。
「事情要從一年前說起……」
「啊呀啊呀,這樣的話可就沒完沒了呢!」蝴蝶忍立刻打斷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富岡先生,你可真討厭,明明就是在記恨我剛才的話,故意說這些長篇大論來拖延時間。」
富岡義勇抿了抿唇,沒有反駁,隻是默默調整了呼吸。
與此同時,山林的另一側。
炭治郎背著禰豆子,正拚盡全力朝著山林外奔跑。
他的呼吸急促,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大戰後的疲憊如同潮水般襲來,可他不敢有絲毫停歇,隻能咬牙堅持。
突然,一股清幽的花朵清香鑽入鼻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讓他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這香味……不對勁!】
身體的本能讓他瞬間察覺到了危險,幾乎是在香味傳入鼻腔的剎那,他猛地側身,背著禰豆子朝著旁邊的灌木叢撲去。
「唰——!」
一道寒光緊隨而至,一把造型精緻的日輪刀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刀刃劈開空氣,發出刺耳的銳響,將旁邊的樹幹攔腰斬斷,切口平整光滑。
炭治郎抱著禰豆子翻滾落地,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刻掙紮著起身,將禰豆子護在身後,手中的日輪刀瞬間出鞘。
他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的月光下,站著一個身著鬼殺隊隊服的少女。
少女留著齊肩的黑色短髮,發梢帶著一抹淡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清澈的眼眸平靜得如同湖麵,手中握著那把泛著寒光的日輪刀,正是與禰豆子同一屆通過藤襲山考驗的栗花落香奈乎。
「哥哥,快跑!」
禰豆子躲在炭治郎身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死死抓著炭治郎的衣角,語氣急促地催促道。
別人或許不清楚香奈乎的實力,但禰豆子卻深知,這個看似平靜的少女,有著怎樣恐怖的反應速度與精準度。
此刻的哥哥早已筋疲力盡,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炭治郎看著香奈乎平靜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身邊滿臉焦急的禰豆子,心中滿是掙紮。
他怎麼可能丟下禰豆子獨自逃跑?
可他現在體力耗盡,連揮動日輪刀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根本無法保護禰豆子。
「我帶你一起走!」炭治郎咬著牙,伸手想要抱起禰豆子。
可禰豆子卻猛地推開他,語氣帶著一絲決絕:「快逃,哥哥!你不能被抓住,你一定要活下去!我會想辦法跟上你的,快逃!」
炭治郎看著禰豆子倔強的眼神,心中如同刀割。
他知道禰豆子的心思,可他怎麼能讓妹妹獨自麵對危險?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瞬間,香奈乎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過,手中的日輪刀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取炭治郎的脖頸,速度快得驚人,比富岡義勇的攻擊還要迅猛幾分。
炭治郎瞳孔驟縮,拚盡全力側身躲避,刀刃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能清晰感受到刀刃上的寒意,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與香奈乎抗衡。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必須先離開,恢復體力後再回來救禰豆子!】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炭治郎看著眼前再次揮刀襲來的香奈乎,又看了看眼神堅定的禰豆子,心中做出了痛苦的決定。
他自己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口中嘶吼道。
「禰豆子,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