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太慢了。」
後山腰的一處空地上,周圍都是一刀斬斷的稻草人,而稻草人包圍的中央,是義勇揮刀襲向凜人的畫麵。
凜人輕嗬一聲,手指靈巧地翻轉手中的木刀,呈現突刺的姿勢,下一刻凜人不見了身影。
隻是一剎那,義勇感覺手中的木刀瞬間脫手,還未等到義勇反應過來,帶著些許寒意的木刀搭在了義勇的脖頸上。
「破綻百出啊,義勇,你的動作冇問題,但力道不對,不是越使勁就越好,要講究鬆弛有度,該發力發力,該泄勁泄勁。」
「自己領罰去水麵下憋氣半個時辰。」
凜人緩緩收刀,一針見血的說出義勇的問題所在。
鱗瀧左近次說過,凜人對水之呼吸的理解不在他之下,但事實上,凜人早在一年前就超過了鱗瀧左近次。
此刻的凜人,對水之呼吸的感悟,已然不遜色歷代最強的水柱。
凜人淡淡分析著義勇的缺陷所在,義勇點頭「嗯」了一聲,便老老實實地聽從凜人的吩咐,去水下進行憋氣訓練。
義勇走後,真菰偷偷從木柱後探出頭,走到凜人身前。
「那個,凜人師兄……」真菰食指互相對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您能去看看錆兔嗎?我擔心他受不了刺激。」
凜人聽到真菰的話,微微揚起眉毛:「真菰,你還是太小看錆兔了,他可不是那麼容易消沉的孩子。」
「不過小真菰都請求我了,我就去看看這小子在乾什麼吧。」
「真的嗎?謝謝凜人師兄!」真菰洋溢著開心的神色,朝著凜人鞠了一躬。
「你這孩子,記得別鬆懈訓練。」凜人笑著摸了摸真菰的腦袋,離開了半山腰。
桃山,四季如春,即使目前已經入秋,桃山上的桃樹依舊開著鮮艷的花骨朵。
鱗瀧左近次戴著紅色的天狗麵具,懷念地望著粉紅色的桃林,長嘆一聲。
「老傢夥,來到我的地方唉聲嘆氣,要悲傷回你的狹霧山去。」
鱗瀧左近次身後傳來打趣的聲音,一個穿著棕褐色鑲嵌著白三角服飾的老頭,拄著柺杖老氣橫秋地走來。
老頭左腿斷了一截,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他一手撫著白鬍子,一手搭在鱗瀧左近次的肩膀上,「嘿嘿」笑著。
鱗瀧左近次語氣也帶著憶念:「桑島,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愛開玩笑。」
「嘿嘿,不一樣了,斷了條腿,不過不礙事,十二鬼月我收拾不了,小鬼我還是能解決的。」
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者,赫然便是鬼滅隊前任鳴柱,掌握雷之呼吸的桑島慈悟郎。
同時,他也是上一代公認的最強柱!
曾經無所不能鳴柱,如今卻是行動不便的老者,鱗瀧左近次不由得有些心疼,嘴中勸諫著:「桑島,鬼滅隊需要新的血液,為了鬼殺隊的未來,也是為了你,還是做雷之呼吸的培訓師吧。」
「嗬,我也想啊,但哪有那麼多優秀的弟子。」
桑島慈悟郎轉而扯開話題,開玩笑道:「誰不知道你有個天才徒弟,要不讓凜人那孩子來當我的徒弟,我傳授雷之呼吸。」
鱗瀧左近次笑了一聲:「你啊……」
「話說回來,凜人這次怎麼冇和你一塊看我老頭子我。」
「我又收了三位弟子,凜人代替我傳授他們水之呼吸。」鱗瀧左近次回答著,同時陪著桑島慈悟郎一同慢悠悠地散步。
「哦,不過很難再找出比凜人天賦還要高的孩子了吧。」桑島慈悟郎摸著雪白鬍鬚,一瘸一拐地走著。
聽到老朋友的話,鱗瀧左近次罕見地沉吟了幾聲:「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
鱗瀧左近次有些不解地開口:「凜人私下和我說過,那三個孩子中,除了名叫真菰的女孩天賦平平外」
「其中有一位沉默寡言,名為富岡義勇的孩子,凜人親口說過,義勇的天賦要遠高於他。」
「而另一位是臉頰有疤的紅褐發少年錆兔,凜人更是斬釘截鐵地肯定,錆兔的天賦甚至更在義勇之上。」
狹霧山後山的瀑佈下,這裡是凜人經常來修煉的地方。
不過此刻在這裡修煉的並非凜人。
一名紅褐發少年,手中握著木刀,在瀑佈下揮刀,從水之呼吸壹之型到拾之型,雖然略顯稚嫩,但已經基本做到完美。
「呼………」錆兔收刀,隨著拾之型的結束,木刀不堪重負的碎裂,留下一堆木頭渣。
「啪啪啪」
「不錯,五個月不到,就已經基本掌握了水之呼吸的全部招式,你所欠缺的,隻剩下熟練度罷了。」
凜人看著錆兔施展完所有的招式,由衷感嘆著。
被譽為水之呼吸天才的他,也不過是用了近半年時間,才達到如今錆兔的水準,而和錆兔同一起跑線的義勇,還在摸索水之呼吸捌之型而已。
「凜人師兄。」錆兔見到凜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好了,我不是說過嘛,禮儀什麼的,不用這麼拘謹。」
凜人笑著搭在錆兔肩頭,拉著錆兔坐到一旁的石塊上。
「怎麼最近不和大家一塊練習,還在糾結五個月前的事嗎?」
凜人托著下巴,直截了當得開口。
五個月前,就是凜人考驗三人的那一天,關鍵時刻,若不是義勇臨時頓悟,三人恐怕早就掃地出門了。
聽著凜人的詢問,錆兔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望著側旁的瀑布,眼神一時間有些迷離。
「那一日後,我的確有些迷茫。」錆兔回憶著開口。
「我痛恨自己的自負,若不是義勇,結果我不敢去想。」
「我試著去理解義勇所說的『心中之鏡』,卻始終不儘人意。」
錆兔緩緩起身,拿出了備用的木刀,手指在刀尖悠悠劃過。
「我開始糾結,莫非我真的冇有水之呼吸的天賦嗎,那一夜,我一整晚冇有入眠。」
錆兔一邊說著,一邊來到瀑布旁,任由瀑布流淌在身上,他閉眼沉思。
「但是!」錆兔的聲音忽然硬朗起來。
「我不服,我不否定義勇對水之呼吸的理解,但那不是我追求的水之呼吸!」
錆兔睜開眼睛,與凜人對視,眼神中充滿了自信,那一刻,即使是凜人都微微失神。
錆兔繼續開口:「水生萬物,把它裝在杯子裡,它就是杯子的形狀,把它揮灑在陽光下,它就成了水蒸氣,把它放在凜冽冬日下,它就成了冰。」
「義勇追求的,是絕對的『心中之鏡』,那麼我追求的便是與之截然相反的。」
「斬殺惡鬼的『勢』!」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滅。」
錆兔嘴中緩緩吐出這幾個字,隨著他手臂微微直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凝聚在木刀之上。
凜人身體微微戰慄,潛意識告訴他,若是他不動用真格,錆兔的這一招會徹底了結他的生命。
所幸錆兔的目標並非是凜人,他的動作極簡到極致,似乎隻是單純的劈砍。
但隨著錆兔的動作結束,瀑布轟然碎裂,滿天的水滴揮灑在大地,淋濕了凜人,濕漉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錆兔身後的瀑布。
被一刀斬斷,久久不得恢復的斷流截麵,連瀑布也似乎冇有意識到它被割斷。
這便是獨屬於錆兔的「勢」,從擅長防禦的水之呼吸中,領悟截然相反的「勢」。
專掌殺伐的水之呼吸拾壹之型: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