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花之試煉
第二天一早，上杉徹照常在庭院裡練完了刀。
木刀歸鞘，呼吸平穩，額頭隻浮著一層薄汗。
他原地站了幾秒，把氣息壓勻，然後轉身去了蝶屋。
藥房那邊很安靜。
蝴蝶忍正背對著門口整理藥瓶，指尖從一排排小瓶上掠過去，動作快而穩，像是在給架子上的東西排隊。
聽見腳步聲，她連頭都沒回：\"傷葯第二排左邊第三個，你自己拿。\"
上杉徹靠在門邊：\"我不是來拿葯的。\"
她手上沒停。
\"那你來幹嘛？\"
上杉徹看著她的背影，停了半拍：\"我想參加最終選拔。\"
空氣一下子靜了。
蝴蝶忍手裡的藥瓶懸在半空，沒放下，也沒收回去。
很快，她把藥瓶穩穩塞回木架，聲音平的幾乎聽不出起伏：\"你這麼急著走？\"
話是平的。
可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
上杉徹沒立刻接話。
他的視線落在她繃緊了一瞬的肩上，又看著那點僵硬很快散掉。
這不像質問。
更像賭氣。
安靜了幾秒，蝴蝶忍才轉過身。
她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眼神落在他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麻煩東西。
她看了他一會兒，才淡淡開口：
\"我去跟姐姐商量。\"
說完，她從他身邊走過去，刻意留了個不近不遠的距離。
不會失禮。
也不會碰到他的袖子。
準的離譜。
半個時辰後，蝶屋內室。
香奈惠坐在矮桌後，手邊那杯茶已經涼透了。
蝴蝶忍坐在她右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背挺得很直。
上杉徹坐在她們對麵。
屋裡的氣氛有點怪。
香奈惠先看了看妹妹，又看向上杉徹，溫聲道：\"忍已經跟我說了。\"
\"你想參加最終選拔。\"
上杉徹點頭：\"嗯。\"
香奈惠沒馬上接話。
她指尖搭著茶杯邊沿，慢慢轉了一圈，像是在想什麼。
蝴蝶忍先忍不住了。
她吸了口氣，語氣一下子變得很公事公辦：\"從實戰角度看，他已經夠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水之呼吸、炎之呼吸、風之呼吸，三種流派都能熟練使用。\"
\"實戰能力，至少也是柱級。\"
最後一句出來時，她嘴唇抿得有點緊：\"藤襲山上的雜鬼，對他構不成威脅。\"
她這會兒臉色不算好看，眉心擰著，視線偏到一邊，像是在強行咽一口不怎麼好吃的葯。
不是不服輸。
是她把能想的理由都想過了，結果一個都攔不住。
真就一個都沒有。
香奈惠聽完，還是沒說話。
上杉徹看著她，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大半。
她擔心的從來不是藤襲山那些鬼。
她隻是不想這麼快。
房間安靜了很久。
久到上杉徹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打算拒絕。
突然。
香奈惠抬起眼，看向了他。
她語氣很穩，帶著花柱該有的分量：\"我會以花柱的身份，為你做擔保。\"
\"同意推薦你參加最終選拔。\"
蝴蝶忍的眼皮輕輕一跳，沒有出聲。
不過，香奈惠很快又補了一句：\"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須先完整通過我的考覈。\"
她說這句話時很認真。
認真到不像找藉口。
上杉徹卻注意到，她握著茶杯的手還是微微收緊了一點。
訓練場在蝶屋東側。
場地比後院大得多，地麵是夯實的泥土，四周圍著木樁，空出來的一整片地方乾淨又利落。
香奈惠站在場地中央，手裡已經握住了日輪刀。
她這一站，和剛才坐在屋裡時完全不是一個感覺。
肩膀沉了下來，重心也壓低了。
持刀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刀尖斜斜指著地麵。
她的呼吸變了。
不是水的綿，也不是炎的烈。
那是一種很輕的節奏，輕得像花瓣落下來時擦過空氣，幾乎聽不見。
花之呼吸。
上杉徹站在她對麵，拔出了訓練用的木刀。
同一時間，他在心裡默默開啟了通透世界。
香奈惠的身體在他眼中像是被拆開了一層。
肌肉的收縮，骨骼的發力方向，血液在體內流動的速度，全都清晰了起來。
也正因為清晰，他才更確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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