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覺醒
上杉徹握著刀，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還在往下滴。
可那股幾乎要把肩胸整個撕開的鈍痛，已經被壓了下去。
不是單純的止血。
是一股更霸道的力量，正順著筋骨和血流一路頂上來，把剛才那種被狠狠乾穿後的空蕩感，硬生生重新填滿。
他五指一收。
刀柄在掌心發出一聲輕響。
很穩。
比剛才還穩。
鳳凰之淚的暖意還在體內翻湧，可另一種更熾烈的東西，也在這一刻跟著燒了起來。
從心口。
一路灼到脖頸。
再順著臉側和額角，一點一點爬開。
熱。
很熱。
像有什麼東西終於被徹底點著了！
上杉徹眼皮微抬。
通透世界之下，他甚至能看見自己體內那股力量的流動。
呼吸在變。
血在推。
每一寸筋肉都像被重新捶打過一遍，正在往更高的地方頂。
下一瞬，猗窩座的眼神變了。
他原本還死死盯著上杉徹胸口那道正在癒合的傷。
可很快，他就不看那裡了。
因為更顯眼的東西出來了。
上杉徹臉側，赤紅如火的紋路緩緩浮現，沿著額角一路壓下，在夜色和火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斑紋。
真正成型了！
炭治郎怔了一下，整個人都繃住了。
那是什麼？
不對。
不是沒見過。
他在通透狀態裡，曾隱約感覺到過那種像是把生命狠狠乾燒起來的東西。
可現在，上杉先生身上的那股氣息，遠比他認知裡的更凶！
善逸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臉，臉上那個……”
伊之助眼睛都快瞪圓了。
“又變強了？！”
場中。
猗窩座也傻了一瞬。
這一眼過去，他看見的已經不隻是一個手握赫刀的人類。
而是一個剛剛吃了他一拳沒死，轉眼就恢復過來，連氣息都比剛才更高一層的怪物！
荒唐。
太荒唐了！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僵意就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那雙金色眼瞳重新眯起，嘴角也一點一點扯開。
“好。”
猗窩座盯著他，笑意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凶。
“太好了！”
“你果然就該是這種傢夥！”
嘴上還在笑。
可他腳下已經開始往後壓了半分。
很細。
細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上杉徹卻看得很清楚。
這傢夥亂了。
不多。
但已經夠了。
猗窩座還是瘋。
可他不敢再像剛才那樣，真跟自己狠狠乾換命了。
因為他剛剛已經吃過一次虧。
而且是差點把命交出去的那種虧。
上杉徹把刀鋒微微一橫，聲音不高：“怕了？”
猗窩座臉上的笑頓時更深。
“怕？”
他猛地一踏。
整塊車頂轟然下陷！
“你們兩個，一個剛恢復，一個快撐不住了！”
“真以為能壓死我？！”
話音炸開的同時，人已經衝到近前。
還是那種狠狠乾的撲殺！
還是那種不講理的正麵強砸！
隻不過這一次，他沒再隻盯杏壽郎。
而是拳路一開，直接把上杉徹和杏壽郎都罩了進去。
很顯然。
他是想趁這最後一口瘋勁，狠狠乾出一個缺口！
杏壽郎見狀，眼神陡亮。
這股火意，不退反進。
他一步踏前，炎色刀光迎麵掀起：
“來得好！”
鐺！
第一記拳鋒和刀身正撞。
火花炸成一片。
杏壽郎胸口一震，腳下碎鐵再度崩開，可人還是站在最前麵，半步不讓。
上杉徹見狀一愣。
這團火，真夠頂。
下一瞬，他腳下一錯，已經貼著猗窩座側線切了進去。
赤紅赫刀不走大開大合。
隻走最短的線。
最狠的角度。
猗窩座見狀一扭肩，反手一肘狠狠乾來。
上杉徹沒硬接，刀鋒擦著那記肘擊掠過去，嗤啦一聲，從他小臂外側直接帶下一大片血肉。
猗窩座臉色一沉。
傷口還沒來得及聚。
杏壽郎的刀已經到了！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火焰般的刀弧正麵壓落，狠狠乾斬在猗窩座架起的雙臂上。
轟！
車頂震的整列車都像晃了一下。
碎鐵、木板、車窗殘片，被氣浪卷得滿天亂飛。
炭治郎死死扒著邊緣，呼吸都快停了。
又接上了！
真又接上了！
杏壽郎正麵頂。
上杉先生專門卡側麵和死角。
而且這一次，比剛才更凶。
因為猗窩座受傷以後，那一瞬的再生紊亂，已經被上杉先生徹底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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