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以命搏命
猗窩座見狀，眼裡那點凶光陡然一亮。
在他看來，這就是機會。
上杉徹終於被逼出失位了。
杏壽郎傷成這樣，還站在最前麵。
那麼這一拳狠狠乾過去，不管先碎哪一個，局麵都會立刻崩開。
他腳下轟然炸裂。
人影直接從原地抹掉。
“死！”
拳壓未至，風已經先砸到臉上。
杏壽郎一步不退，呼吸猛地推高，炎色刀光正麵掀起。
“來！”
轟！
第一拳正撞刀鋒。
火星和衝擊當場炸開。
杏壽郎雙臂劇震，腳下鐵皮整塊塌下去，嘴角的血當場又溢位一線。
可他還是頂住了。
也就是這一下頂住。
猗窩座第二記殺招已經跟了上來。
不是對著杏壽郎。
是順著他刀鋒架開的縫，直插後方的上杉徹！
他看準了。
這一下，上杉徹躲不開。
至少，他是這麼以為的。
上杉徹確實沒躲。
他不隻沒躲，反而迎著那一拳，自己往前踏了一步。
炭治郎瞳孔猛縮。
什麼？！
下一刻。
砰！
猗窩座的拳頭結結實實貫了進去。
血，瞬間炸開。
從肩胸之間狠狠乾穿過去。
車頂上的風都像頓了一下。
善逸臉直接白了。
伊之助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整個人都繃住了。
杏壽郎眼神一沉，刀勢卻沒亂。
因為上杉徹在中拳的一瞬，已經貼上去了。
太近了。
近到猗窩座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本能想抽手。
可上杉徹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一隻手死死卡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提著赫刀，借著自己往前撲的勢，狠狠乾進他懷裡。
噗嗤！
赤紅刀身沒停在表麵。
不是劃。
不是斬。
是整個送了進去。
從胸口正中，狠狠乾刺入血肉深處！
猗窩座臉上的笑，第一次徹底僵住了。
太深了。
這一刀深的離譜。
赤紅高熱幾乎是貼著他體內的筋骨一起燒過去，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直接釘進了他再生最核心的地方。
上杉徹滿嘴都是血，手上卻壓的更狠。
“抓到你了。”
猗窩座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了。
這傢夥根本不是失位。
也不是沒躲開。
他是故意吃這一拳！
用自己的命，換他貼臉這一瞬！
“你瘋了？！”
這一句幾乎是從猗窩座牙縫裡擠出來的。
上杉徹沒回答。
回答他的是刀。
赫刀在他體內狠狠乾一擰。
嗤啦！
一股焦糊味混著血腥氣，當場炸了出來。
也是這一瞬。
炭治郎鼻翼猛地一顫。
亂了！
那股味道，真的亂了！
比剛才任何一次都亂！
上杉徹也看見了。
通透世界之下，猗窩座體內本該立刻聚攏的血肉和筋骨，被這把直接送進核心的赫刀狠狠乾打斷。
再生沒有接上。
不隻沒接上。
還亂成了一團！
猗窩座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怒。
是那種第一次真正察覺到危險以後，壓不住的變色。
他猛地發力，想把上杉徹震開。
杏壽郎見狀一步踏進，炎刀正麵狠狠壓下。
“別想退！”
轟！
猗窩座被這一刀逼的硬生生偏了一下。
上杉徹也就是借著這半瞬，刀鋒再往裡送了半寸。
猗窩座悶哼一聲，胸口和後背同時炸出裂口。
直到這時，他才拚著撕開自己半邊血肉，強行往後暴退。
噗！
血線拉開。
他退了。
真的退了。
而且退的很狼狽。
車頂一路崩裂，碎鐵和木屑被他踩的亂飛。
上杉徹站在原地，肩胸處那個貫穿傷口還在往外淌血。
血順著羽織、順著刀柄，往下不斷滴。
看著就已經不像還能站穩的傷。
猗窩座盯著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居然敢……”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了一下。
因為上杉徹身上的氣息，忽然變了。
那道本該把人直接帶走的貫穿傷，沒有繼續惡化。
傷口邊緣，反而湧起一層極淡的暖光。
很快。
很柔。
卻帶著一種格外霸道的生機。
鳳凰之淚，發動了。
上杉徹撥出一口帶血的熱氣，肩胸間那股幾乎要把人撕開的痛感，正被一股更強橫的力量狠狠乾壓回去。
皮肉在收攏。
血在止。
連被重創後略有散亂的呼吸，都重新穩了下來。
不隻如此。
他手裡的赤紅日輪刀，像是被這股生機也一併點燃了。
刀身本就灼亮的赤紅，又往上亮了一層。
像火被風狠狠乾一吹，直接竄高。
猗窩座看著那把刀，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杏壽郎見狀一愣。
隨即咧開嘴，笑了。
好！
真他媽好！
剛才那一下拿命換來的縫，沒有白開！
下方。
炭治郎整個人都還綳著，直到看見上杉徹重新站穩，那口死死壓著的氣才猛地吐出來。
善逸腿都在抖，聲音發飄。
“這，這都沒死？！”
伊之助眼睛都亮瘋了。
“漂亮！”
“就是要這樣狠狠乾他！”
上杉徹抬起刀，刀尖上的血順著夜風甩開。
他看著猗窩座，嘴角也帶了點血。
可那雙眼睛，比剛才更穩。
“現在。”
“輪到你難受了。”
猗窩座沒有立刻接話。
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直到現在還沒徹底接回去的可怕傷口，又看向上杉徹那把亮的刺眼的赫刀。
再抬頭時，眼裡的興奮還在。
隻是那股輕鬆，已經徹底沒了。
風從破開的車頂上卷過去。
火還在燒。
刀，也比剛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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