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抵死不退
傷勢從來不是讓他後退的理由。
猗窩座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它臉上的笑還在,出手卻越來越重。
欣賞是真的。
想廢了杏壽郎,也是真的。
它開始故意用更強的衝擊去逼對方硬接。
逼他肩傷擴大。
逼他氣血亂掉。
逼他一步一步掉進消耗戰。
上杉徹看的很清楚。
這傢夥嘴上還在勸,手上已經是沖著打殘去的。
“煉獄杏壽郎,你看到了嗎?”
猗窩座一拳震開刀鋒,身體微壓,擺出再進的架勢。
“你的力量在流失。”
“傷口會拖慢你,鮮血會帶走你的體力,這就是人類最可悲的地方!”
杏壽郎沒有接話。
因為猗窩座剛說完,人已經又到了。
拳影重重壓來。
杏壽郎提刀全接。
一連串撞擊聲在車頂炸成一片。
砰砰砰砰!
火星四濺。
鐵皮亂飛。
整輛列車都被他們打的像隨時要散架。
上杉徹腳下一動,身影瞬間出現在另一側破開的車廂邊緣。
幾塊被震飛的鐵板正朝後方乘客區域砸過去。
他抬手一刀,直接把那幾塊鐵板淩空斬碎。
餘勢不減。
另一邊被拳風帶塌的車壁也跟著裂開。
他順手一掌按住翻卷的鐵皮,硬生生把那股衝擊卸了下去。
後麵剛醒沒多久的乘客還一臉茫然,連發生了什麼都沒完全反應過來。
隻覺得前方一直在炸。
炸的他們心臟都跟著跳。
可真正卷過來的碎片和餘波,全被上杉徹擋在了外麵。
炭治郎看著這一幕,心裡更綳了。
前麵是杏壽郎頂著上弦狠狠乾。
後麵是上杉先生一邊旁觀,一邊還得穩住整列車的局麵。
這纔是真正的柱。
不對。
是比柱還要更誇張的傢夥。
就在這時,前方又出事了。
猗窩座抓住杏壽郎換氣的一瞬,身形猛地一沉,一記低位沖拳直轟腹部。
杏壽郎已經在收刀回防。
可還是慢了半線。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進他腹側。
羽織和隊服當場炸開一片。
血順著傷口一下湧出來。
杏壽郎整個人都被打的往後一震。
善逸臉色當場就變了:“中,中了!”
炭治郎腳步剛動,就被上杉徹抬手攔下。
“別去。”
炭治郎急道:“可是煉獄先生……”
上杉徹盯著場中,聲音依舊很穩。
“他還沒到需要你送命的時候。”
這句有點紮人。
但炭治郎一下就清醒了。
是。
現在沖,不是幫忙,是送命。
杏壽郎腹部見血,呼吸卻沒有亂到底。
他強行穩住下盤,借著被開啟的那點距離,掄刀就是一記斜斬。
猗窩座閃的很快。
可刀鋒還是從它胸前帶走了一大片血肉。
傷口翻開。
藍紋下的筋肉都露出來了。
猗窩座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卻更深。
“太好了。”
“就是要這樣纔有意思。”
它說著,胸口那道傷已經開始飛快癒合。
血肉翻湧,筋骨重連。
速度快的讓人頭皮發麻。
炭治郎看的牙都快咬碎了。
這怎麼打?
人一邊流血,一邊硬頂。
鬼卻傷口一翻就能長回去。
這根本不是公平的戰鬥。
可杏壽郎還是站在那裡。
肩傷在流血。
腹部也在流血。
那身白色羽織已經被染出大片暗紅。
可他握刀的手沒有半點發抖。
眼裡的火,反而燒的比剛才更亮。
他的氣勢沒掉。
真就一點沒掉。
猗窩座像是也被這股氣勢點著了,雙腳一錯,重新擺開架勢。
杏壽郎同樣壓低重心,刀鋒斜指前方。
兩邊都安靜了一瞬。
連風都像停了半拍。
下一刻。
他們同時沖了出去。
轟!
這一次的對撞比前麵任何一次都重。
整個車頂被當場掀開。
木板碎成片。
鐵皮飛上夜空。
兩道身影從破開的頂端一路打了上去,踩著崩裂的車身在列車上方瘋狂交錯。
月光下,火焰刀光一閃一滅。
猗窩座的拳影卻像一片撕不開的網,死死壓著杏壽郎。
炭治郎他們在下麵隻能勉強扶住破開的邊緣,仰頭追著看。
看得到。
但插不進去。
真就一點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砰!
又是一記硬碰。
杏壽郎和猗窩座同時落回被打爛的車頂邊緣。
腳下鐵皮瞬間凹下去一大片。
猗窩座紋絲不動。
杏壽郎卻被震的往後退了半步。
僅僅半步。
可這半步一出,炭治郎的心還是猛地沉了一下。
杏壽郎嘴角也溢位了血。
一道鮮紅順著下巴慢慢滑下來,滴在碎裂的鐵皮上。
夜風一吹,那點血色格外刺眼。
猗窩座卻笑了。
它盯著眼前滿身是血卻還站的筆直的杏壽郎,聲音裡那股興奮幾乎壓不住。
“這纔像樣。”
“煉獄杏壽郎,你果然值得我認真打碎。”
說完,它雙臂一展,腳下再次繃緊。
進攻的架勢,已經重新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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