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戰
轟！
第一聲碰撞炸開的瞬間，整節車廂都像被人從中間狠狠幹了一拳。
炎色刀光和猗窩座的拳風正麵撞上，木板、鐵皮、碎玻璃一塊往四周崩。
炭治郎下意識抬手護住臉，腳下卻還是被震的往後滑了半步。
太誇張了。
這根本不是他們平時那種一刀一刀拚出來的戰鬥。
這是兩頭怪物在狹窄車廂裡硬拆列車。
杏壽郎一步沒退。
他雙手握刀，手臂上的肌肉綳的像拉滿的弓弦，順著那股衝擊硬生生往前壓了回去。
“炎之呼吸·貳之型，昇天熾炎！”
刀勢猛地一挑。
一道灼亮的火弧當場斬上去，逼的猗窩座抬臂格擋。
砰！
那隻纏著藍紋的手臂被刀鋒擦過，皮肉瞬間裂開。
可傷口剛翻開，下一秒就開始蠕動著癒合。
猗窩座眼裡的興奮更重了。
“好！”
它不退反進，腳下一踏，整塊地板轟然塌陷。
人已經貼到杏壽郎麵前。
拳、肘、膝、腿，連成一片。
快的像一場壓著人臉打的暴雨。
杏壽郎的刀路卻更穩。
他的大開大合不是亂砍，是每一刀都帶著正麵硬撼的氣勢，明明身處狹窄車廂，愣是打出了像在空地上揮斬的感覺。
刀鋒翻起的火光一層壓一層，硬把猗窩座那套凶的離譜的近身拳腳頂了回去。
一刀。
兩刀。
三刀。
每一次對撞，車廂都跟著崩一截。
座椅飛了。
行李架碎了。
連車壁都被轟開大片豁口，夜風裹著火星和鐵屑一起灌進來。
善逸死死抱著旁邊的扶手，臉都白了。
“這還怎麼過去？！”
他的聲音都被風和爆響吹散了一半。
伊之助反而看的熱血上頭，提著雙刀就想往前拱。
上杉徹橫手一攔，把他按了回去。
“站穩。”
伊之助被按的一愣：“俺也去砍他一下！”
上杉徹看著前方那團幾乎連成殘影的交鋒，語氣很平。
“你過去，不是砍他，是送自己上去挨拳。”
伊之助不服。
但他盯著前麵看了兩秒，還是硬生生閉了嘴。
沒法頂。
真沒法頂。
那兩個人現在的速度和爆發，已經快到他眼睛都跟不上了。
炭治郎咬著牙，刀柄都握緊了。
他也想沖。
可越想沖，越清楚自己現在插進去隻會打亂節奏。
連杏壽郎和猗窩座每一次錯身的軌跡，他都隻能勉強捕捉到一點邊。
更別說真正追上。
禰豆子站在炭治郎旁邊，呼吸發緊，眼睛卻忍不住往上杉徹那邊看。
上杉徹沒說話。
他的視線始終鎖在猗窩座身上。
通透世界早就開著。
對方每一次發力前肌肉怎麼綳，肩背怎麼帶動手臂，血流怎麼往拳鋒聚，他全看的一清二楚。
連再生的節奏也在看。
傷口恢復的速度。
骨骼重組的先後。
還有每次硬接赫刀餘波後，那一瞬極細微的停頓。
很短。
但確實有。
這傢夥再強，赫刀的壓製也不是擺設。
隻是還不夠。
至少，單靠杏壽郎現在這樣硬拚，還不夠把那點停頓擴大成致命空檔。
又是一聲爆響。
杏壽郎和猗窩座直接從這一節車廂打穿到連線處，頭頂鐵皮都被掀飛了一大片。
月色一下漏下來。
冷白的光落在火焰刀身上，映的那抹赤紅更亮。
猗窩座咧著嘴，拳頭越砸越快。
“就是這樣，煉獄杏壽郎！”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杏壽郎正麵揮刀，硬斬開它壓來的拳路。
“少廢話！”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響，氣勢一點都沒散。
下一刻。
猗窩座突然變招，左拳虛晃，右腿像鞭子一樣抽了上來。
杏壽郎反應極快，刀身立刻橫擋。
砰！
巨響炸開。
他整個人被這一下踢的側滑出去，鞋底在木板上犁出一長道裂痕。
人才剛穩住，猗窩座已經再次貼上。
太快了。
這鬼根本不給喘氣的時間。
杏壽郎剛抬刀，猗窩座的拳鋒已經繞過刀路，狠狠擦著他肩頭砸了過去。
噗的一聲。
血一下濺開。
炭治郎瞳孔猛的一縮。
肩膀被打穿了一塊。
可杏壽郎連哼都沒哼，反手就是一刀橫掃，逼的猗窩座後撤半步。
鮮血順著羽織往下淌。
他卻像沒感覺一樣，腳下重新踏穩，胸膛裡的呼吸反而更沉、更熱了。
“漂亮！”
猗窩座看著那道傷，眼神簡直亮的嚇人。
“人類之身能做到這種地步，太難得了！”
“所以我才說，你更該變成鬼！”
杏壽郎抬刀指著它，眼裡火光更盛。
“做夢！”
話音剛落，他主動沖了上去。
炎之呼吸的刀勢一下比剛才更猛，像整個人都燒起來了一樣。
一刀接一刀。
一步接一步。
明明肩頭掛著傷，可他的進攻反而更狠了。
火焰在刀路裡翻卷，逼的猗窩座都連著換了兩次身位。
善逸看的人都傻了。
“受傷了怎麼還更猛了……”
上杉徹看著前方，淡淡道：“因為他是煉獄杏壽郎。”
這句話說的很平。
但炭治郎聽見以後，胸口卻跟著一熱。
是。
這就是炎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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