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隱匿的真身
他看向上杉徹：“情況如何？！”
上杉徹道：“催眠術，已經破了一半。”
“車上的普通人還在睡。”
“鬼沒現身。”
杏壽郎聽完，神色一下子定了。
沒有半點剛睡醒的遲滯。
他站起身，聲音壓的沒那麼響，卻還是很有分量：“明白了！”
“那就先穩住車廂秩序！”
上杉徹嗯了一聲。
然後直接開始分工。
“炭治郎。”
炭治郎立刻站直：“在！”
“你帶禰豆子留在這一節，先照顧附近乘客，確認有沒有人呼吸異常。”
“是！”
“善逸。”
善逸本來還在發抖，突然被點名，整個人都繃住了：“到，到我了？！”
上杉徹看著他：“把你耳朵用起來。”
“聽整列車的呼吸聲，找出不對的人。”
善逸一聽，差點哭出來。
“整列車？！”
“這麼多人，我會聾的啊！！”
上杉徹淡淡道：“那你就邊抖邊聽。”
善逸被噎的說不出話。
伊之助在旁邊樂了：“廢物！”
下一秒，他也被點了名。
“伊之助。”
伊之助立刻挺胸：“俺也去！”
“從這節開始往後跑。”
上杉徹語氣平穩：“一節一節傳話，告訴能動的人，先護住乘客，別亂砍，別亂喊，見到異常立刻回報。”
伊之助張嘴就想問為什麼是他跑腿。
可轉念一想，整列車亂竄這事好像還挺適合自己。
於是他一拍胸口：“交給俺也去！”
“俺也去跑的最快！”
上杉徹最後看向杏壽郎。
杏壽郎也正看著他，眼神又亮又穩。
不用多說，意思已經對上了。
“我來鎮住這一節車廂！”
杏壽郎握了握刀柄，站到了過道中央。
那股讓人心裡一下安穩下來的氣勢，瞬間就起來了。
炭治郎也沒耽擱，立刻帶著禰豆子去扶旁邊昏睡的孩子和婦人。
善逸則一臉要死了的表情，靠著車壁蹲了下來，手指按住耳邊，開始強迫自己把呼吸聲一層層分開。
剛開始，他聽見的還是亂。
車輪聲。
鐵軌聲。
風聲。
乘客的呼吸聲擠成一片，嗡的他頭皮發麻。
“不行不行不行……太多了……”
他臉都皺起來了。
結果上杉徹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善逸。”
善逸一抖：“在！”
“別聽整輛車。”
“先聽近處，再一節一節往外擴。”
善逸愣了一下。
然後才反應過來。
對啊。
沒必要一口氣全塞進腦子裡。
他趕緊收攏注意力，先去分辨這一節車廂裡的呼吸。
大人的。
小孩的。
杏壽郎的呼吸像團燒著的火，炭治郎的呼吸很穩，禰豆子的呼吸輕一點，但也很清楚。
慢慢的，雜音開始被剝開了。
善逸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變了。
“有幾個人的呼吸很奇怪……”
“不像睡著。”
“更像……更像在忍著什麼。”
炭治郎那邊也扶住了一個差點從座位滑下來的小男孩。
那孩子睡的滿頭是汗，小手還抓著母親衣角。
禰豆子站在邊上，學著炭治郎的樣子，小心把另一邊的婦人扶穩。
她做的很認真。
隻是扶到一半，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上杉徹一眼。
上杉徹正站在車廂中間，視線往前後兩頭慢慢掃。
人沒動。
可整節車廂都像被他壓住了。
那幾個癱在地上的傢夥連大氣都不敢出。
伊之助已經沖了出去。
他的腳步聲一路哐哐哐往後竄，隔幾節就能聽見他中氣十足的嚷嚷。
“都給俺也去聽著！”
“護住人類！”
“發現怪東西立刻叫俺……不是，立刻回報！！”
善逸聽見以後臉都綠了。
“這不是更吵了嗎？！”
杏壽郎卻很滿意，甚至點了點頭：“很有氣勢！”
“不錯！”
炭治郎肩膀抖了一下，差點沒繃住。
車廂裡的局麵總算穩了下來。
該醒的開始醒。
還沒醒的也被一一扶正。
有幾個乘客迷迷糊糊睜開眼，剛想驚叫，就被杏壽郎一句“請冷靜！”震的當場坐直。
效果相當直接。
上杉徹看著這一幕，眼神卻沒鬆。
太安靜了。
這份安靜，不對。
真正的鬼，到現在還沒露麵。
他抬了抬眼，淡淡開口：“都別鬆氣。”
炭治郎、善逸和杏壽郎同時看向他。
上杉徹語氣沒什麼波動。
“剛才那些，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鬼，還藏著。”
這句話落下，車廂裡的空氣又綳了半分。
善逸剛穩住一點的臉色，當場又白回去了。
炭治郎卻點了點頭，反而更專註了。
他懷裡那個剛被扶穩的小男孩輕輕抽了口氣，像是快醒了。
炭治郎下意識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安撫：“沒事，別怕。”
也就是在這一瞬。
他的鼻尖忽然動了一下。
下一刻，炭治郎的神色猛地變了。
那不是鬼站在麵前的味道。
更不是普通血腥味。
而是一種像血肉被塞進鐵皮深處，又在裡麵一點一點蠕動、擴張、黏連的詭異氣息。
很近。
近的像是……
就在這輛列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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