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漣漪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門口,安靜的看著屋裡的兩個人。
她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這事放在她身上,倒也正常。
可她的目光卻很認真,把屋裡的畫麵一點點收了進去。
上杉徹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不少,嘴邊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蝴蝶香奈惠坐在床邊,手裡端著空了的瓷碗,耳朵尖還留著一點沒散乾淨的紅。
屋裡飄著淡淡的米香。
很淡。
但聞著暖乎乎的。
香奈乎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著的手。
她不太明白這種感覺到底算什麼。
隻是看著那隻空碗,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要是自己剛才也端著一碗東西進來,會不會更合適一點?
她想了想。
還是沒想明白。
“香奈乎?”
蝴蝶香奈惠先發現了她,跟著站起身來,臉上的熱意也收了回去。
她走過去,把托盤遞到了香奈乎手裡:“你來的正好,幫我把這個送去廚房洗一下,好嗎?”
香奈乎接過托盤,輕輕點了一下頭。
蝴蝶香奈惠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還是一貫的柔和:“我去和忍說一聲他的恢復情況。”
說完,她轉身出了門。
木屐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了。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香奈乎抱著托盤,抬眼又看了上杉徹一下。
上杉徹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他沖她笑了笑。
【叮!】
【天賦“該死的魅力”已生效。】
【當前目標:栗花落香奈乎。】
【好感等級:友善(65/100)。】
【積分 50。】
上杉徹看著係統麵板,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五十點。
這小姑娘果然悶聲發大財。
香奈乎卻沒什麼反應,隻是抱著托盤轉身往外走。
她走出門,步子還是輕輕的。
很穩。
也很安靜。
可走出去三步之後,她忽然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向托盤裡的空碗。
碗底還沾著一點沒刮乾淨的粥痕。
香奈乎盯著那一點白白的痕跡看了兩秒,這才繼續朝廚房走去。
房門重新空下來後,上杉徹靠回床頭,順手把係統麵板又拉了出來。
可用積分那一欄,比剛醒來那天已經順眼多了。
雖然還是少。
少的可憐。
但人得學會知足。
至少他現在已經不是兜比臉還乾淨的狀態了。
接下來的幾天,上杉徹恢復的速度快得有點離譜。
第二天,他就能自己下床了。
第三天,手臂上的傷口結了痂,隻剩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到了第四天,他已經能沿著走廊慢慢晃悠,順便活動一下發僵的骨頭。
蝶屋裡的人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微妙。
畢竟正常傷員沒這麼長的。
不對。
沒這麼快的。
上杉徹自己也知道這恢復速度不對勁。
但他很淡定。
反正係統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準備跟人講道理。
這幾天裡,蝴蝶香奈惠幾乎每天傍晚都會來一趟。
有時候端一碗粥,有時候拿幾塊點心,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在床邊陪他說會兒話。
她說的大多是些蝶屋裡的小事。
哪個傷員又不聽話了,後院的藥草該換新了,廚房今天熬的湯有點鹹,忍上午又把一個亂來的隊員訓的頭都抬不起來。
這些話本來沒什麼特別的。
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就是很容易讓人聽下去。
語氣不急不慢,像春天的風一樣,吹的人都懶了幾分。
上杉徹多數時候都在聽。
偶爾插一句嘴,蝴蝶香奈惠就會笑。
她一笑,眼睛就彎起來,整個人都跟著亮了一截。
每次她一來,係統也會跟著刷一下存在感。
【與目標互動,積分 1。】
一點。
不多。
但勝在細水長流。
上杉徹甚至都快聽出感情來了。
這哪是提示音。
這分明是窮鬼專屬的飯點鈴聲。
和蝴蝶香奈惠比起來,蝴蝶忍就顯得相當公事公辦。
她來的次數也不少。
可每次過來,基本都是一個流程。
看傷,換藥,問幾句,轉身走人。
全程表情平靜,語速利落,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短的像是在趕場。
上杉徹一開始還想和她套兩句近乎。
結果很快就發現沒用。
這姑娘壓根不給機會。
蝴蝶忍拿起藥瓶的時候,像個大夫。
放下藥瓶的時候,像個準備立刻下班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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