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醫學奇蹟
夜路很長。
山裡的風一陣一陣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潮氣的味道。
上杉徹踩著月色一路往前，腳下幾乎沒怎麼停。
珠世的宅邸離炭治郎暫住的地方不算近。
但他趕的很快。
藥盒貼在懷裡，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一點冰涼。
這一路上，他腦子裡來來回回就一個念頭。
禰豆子。
隻要這葯真能成，她就能徹底從鬼變回人。
到那時候，很多事都會不一樣了。
天快亮的時候。
上杉徹終於落在了院外的樹梢上。
院子裡很安靜。
隻有一盞燈還亮著。
他看了一眼，嘴角輕輕動了動。
炭治郎果然沒睡。
下一秒，他已經翻身落地，走到門前，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屋裡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紙門被猛的拉開。
炭治郎站在門口，眼底明顯帶著熬夜後的紅絲，整個人卻一下繃緊了。
“上杉先生！”
上杉徹看著他這副樣子，直接開口：“我從珠世那裡回來。”
炭治郎呼吸一滯。
隻這一句，他眼神就變了。
“進來說。”
炭治郎連忙側開身，把人讓了進來。
房間裡收拾的很乾凈。
角落裡鋪著被褥，禰豆子正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她睡的很沉。
竹筒已經早就不用了，那張臉在燈下顯得格外安靜，像隻是睡著了一樣。
可那種屬於鬼的氣息，還是能清楚感覺到。
炭治郎順著上杉徹的目光看過去，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像是猜到了什麼。
可又不敢真的把那句話說出口。
上杉徹沒有吊他胃口，把藥盒從懷裡拿出來，放在桌上：“珠世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逆轉鬼化的葯。”
“已經成了。”
房間裡一下靜了。
炭治郎站在原地，像是沒聽懂。
過了兩秒，他才猛的看向桌上的藥盒。
“成了？”
上杉徹點頭：“嗯。”
“理論、藥性、適配都已經完成了。”
“這東西，就是給禰豆子準備的。”
炭治郎沒說話。
隻是盯著那隻藥盒，眼睛一點點睜大。
他明明在拚命讓自己冷靜，背卻綳的發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可手還是抖了。
很明顯。
根本壓不住。
上杉徹看了他一眼。
能撐成這樣，已經算很能扛了。
換別人，怕是這會兒連話都說不明白。
炭治郎慢慢抬起手，指尖懸在藥盒上方，卻遲遲沒碰下去。
“真的……可以嗎？”
這句話很輕。
輕的像是怕把眼前這點希望嚇散。
上杉徹看著他：“珠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也不會。”
炭治郎猛的咬緊了牙。
他低下頭，肩膀輕輕發顫，過了幾息，才重重點了一下頭。
“好。”
“上杉先生，拜託你了。”
上杉徹伸手開啟藥盒。
裡麵安靜躺著一支藥劑，透明的液體裡泛著一點極淡的紫。
燈火一照，幾乎像要散開。
炭治郎見狀一怔。
“要我來嗎？”
上杉徹搖頭：“我來。”
葯畢竟是他和珠世一起盯出來的。
真到這一步，還是他更穩。
他走到禰豆子身邊，半蹲下來，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頜。
麵板還是溫的。
但那股鬼的氣息，也還在。
炭治郎跟著蹲在另一邊，連眼都不敢眨一下，手卻已經攥成了拳。
上杉徹低聲開口：“把她扶起來一點。”
炭治郎立刻照做。
禰豆子被輕輕扶起，長發順著肩頭滑下來，臉頰安安靜靜靠在炭治郎臂彎裡。
上杉徹拔開藥劑封口，動作很穩，把葯一點點餵了進去。
整個過程很順利。
禰豆子幾乎本能的嚥下去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剩三個人的呼吸聲。
炭治郎盯著她，嗓子都發緊了：“會很快嗎？”
上杉徹看著禰豆子的臉色：“先等。”
一息。
兩息。
三息。
起初什麼都沒有發生。
炭治郎的背越綳越緊，眼底那點光都快被逼的發顫了。
可下一刻。
禰豆子的呼吸忽然輕輕亂了一下。
炭治郎瞳孔一縮：“禰豆子？！”
上杉徹抬手按住他手腕：“別急。”
炭治郎一震，硬生生把動作停住了。
禰豆子的身體沒有掙紮。
隻是氣息開始變化。
那股原本盤踞在她身上的鬼氣，像是被什麼一點點衝散了。
很慢。
卻無比清楚。
上杉徹的通透世界幾乎一直開著，能清楚看見她體內的變化正在朝人類的方向迴轉。
血液在變。
脈搏在變。
連呼吸的節奏也在一點點穩定下來。
不是鬼那種近乎停滯的安靜。
而是真正屬於人的呼吸。
炭治郎自然看不見那麼細。
但他聞得到。
那股熟悉又令他痛苦了太久的鬼味，正在散。
一點點散乾淨。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眶也跟著一點點紅了。
“沒了……”
他聲音發顫。
“上杉先生，那種味道……沒了……”
上杉徹看著禰豆子，緩緩吐出一口氣。
“嗯。”
“成了。”
就在這時，禰豆子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炭治郎整個人猛的一震。
“禰豆子？！”
她沒有立刻睜眼。
隻是呼吸更清晰了些，手指也跟著輕輕蜷起。
過了幾秒，那雙眼睛終於慢慢睜開。
粉色的眼眸裡還帶著一點剛醒時的茫然。
燈火落進去，乾淨的不像話。
炭治郎看著她，嘴唇都在抖：“禰豆子……”
禰豆子先是怔怔看著屋頂。
然後視線慢慢轉了過來。
她先看到了炭治郎。
眸子輕輕動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的視線就越過了炭治郎，直接落在了上杉徹臉上。
那一瞬。
她整個人像是一下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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