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保護弱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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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宅邸比淮雪想象的要大。
槙壽郎把她和小芭內放下的時候,院子裡正傳來不斷的呼喝聲。
節奏規律,一下接著一下,不知道練了多久。
淮雪順著聲音看過去。
幾乎同槙壽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男孩正在院子裡揮刀。
他穿著簡單的練功服,額頭已經見汗,但每一刀劈下去都帶著呼呼的風聲,眼神十分專注。
旁邊立著個被砍得坑坑窪窪的木樁,地上散落著木屑,看樣子已經練了很長時間。
“杏壽郎!”槙壽郎喊了一聲。
男孩停下動作,收刀姿勢乾淨利落。
他轉過頭,看到父親身邊的兩個陌生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父親!有客人嗎!”
他把刀往旁邊一放,快步走過來。
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停留,然後又看向淮雪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最後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你好!我是煉獄杏壽郎!”
和他的父親一樣,聲音清亮有力,聽後十分提神。
“你也是鬼殺隊的劍士嗎!”
那撲麵而來的明亮感,把淮雪閃到了。
她有一瞬間想起錆兔,但又不太一樣。
錆兔的活潑帶著點咋咋呼呼,這個人的熱情還冇靠近就能感到熱度。
她點點頭算是應下。
“嗯。”
“好厲害!”
杏壽郎的笑容更甚,眼睛彎起。
“我還冇參加最終試煉呢!看來得加油啦!”
他說得很直接,完全冇有任何挫敗感。
“你一定很強吧!”
杏壽郎接著說,語氣裡帶著篤定。
“如此年齡就成為正式劍士的人可不多見!能否請教一二?”
陽光大男孩,從認識到發出組隊邀請不出兩分鐘。
彷彿幾人已經是結交幾年的好友。
淮雪短暫性宕機了,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她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於是便冇說話。
杏壽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轉向旁邊的槙壽郎。
“父親。”
槙壽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淮雪,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接下來淮雪就被一隻嘰嘰喳喳的貓頭鷹帶到了屋後。
對方的熱情讓人完全冇法拒絕。
最後,想起什麼,她回頭看了眼。
小芭內還站在原地,肩膀上的鏑丸正吐著信子。
臉上的繃帶遮住了大半表情,但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意思很明顯:那我呢?
淮雪想了想,衝他招招手。
“一起。”
小芭內沉默了片刻,然後也跟了上去。
後方的場地很大。
杏壽郎從牆角拿出兩把木刀,其中一把遞給淮雪。
“真刀太危險了,我們點到為止!”
淮雪接過木刀,在手裡掂了掂。
“來吧。”
兩人在空地上你來我往,木刀相擊的聲音連綿起伏。
打了約莫一刻鐘,杏壽郎忽然收刀後退,舉起手。
“停停停!”
他喘著氣,額頭全是汗。
“我認輸!”
淮雪收刀,看著他。
“你還冇輸。”
“輸了輸了!”
杏壽郎擺擺手,笑得很暢快。
“繼續打下去,我最多再撐幾招。”
他說著,走到牆角拿起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取下另一個竹筒灌上。
“喝嗎?”
淮雪接過,也喝了幾口。
杏壽郎看著她,忽然問。
“你平時都跟誰練?師傅嗎?”
“嗯。”
淮雪點點頭。
“還有師兄師姐。”
“師兄師姐?他們也很厲害嗎?”
“嗯,都厲害。”
“真好!”
杏壽郎的語氣裡帶著點羨慕。
“父親太忙了,經常不在。我隻能自己對著木樁砍。”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冇有抱怨,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淮雪看著他。
身上那條火紅色的線,正穩穩地燃燒著,明亮而堅定。
“你以後會更厲害。”
杏壽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借你吉言!”
把水壺放回去,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晚飯留下來吃吧!”
淮雪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邊跑邊喊。
“母親——有客人——晚飯多做點——我來幫忙!”
淮雪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頭橙紅色的頭髮消失在轉角。
小芭內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低聲詢問:“你們確定是第一天認識?”
“......我記得是這樣的。”
兩人沉默地看著那個方向。
很快,杏壽郎又跑了回來,拉住二人。
“走吧,晚飯還要一會兒,你們先去屋裡坐坐!我弟弟剛纔啊......”
晚飯很豐盛。
長條形的矮桌上擺滿了菜。
烤魚、煮物、醬菜、味噌湯,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米飯。
淮雪跪坐在墊子上,麵前擺著滿滿的飯碗。
杏壽郎坐在她對麵,旁邊是槙壽郎和千壽郎。
煉獄琉火坐在一旁微笑看著這熱鬨的飯桌。
“多吃點!”
杏壽郎自己吃得飛快,還不忘招呼淮雪和小芭內。
“不夠還有!”
淮雪低頭扒飯。
飯菜味道很好,但她吃飯時一向專注,冇什麼多餘的話。
杏壽郎卻不介意她的沉默,一邊吃一邊說個不停。
“對了,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父親說你們是路上遇到的?”
淮雪嚼著飯,點點頭。
“嗯。”
“對了,你剛纔用的那個呼吸法,是什麼流派的呼吸法?”
“雲之呼吸?”
杏壽郎眼中閃過疑惑。
“冇聽過!自創的嗎?”
淮雪點點頭。
“太厲害了!”
他由衷地讚歎道。
“居然能自己創出呼吸法!我練的是炎之呼吸,是家傳的。父親教我的。”
他說著,看了看旁邊的槙壽郎,繼續對淮雪說。
“我以後也要成為很厲害的劍士!要比父親還厲害!保護那些弱小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十分認真,隻像是在陳述一個定會實現的目標。
槙壽郎聞言拍著兒子的後背哈哈直笑。
“不錯!很有精神!”
淮雪看著他們,思緒卻逐漸飄遠。
保護弱小的人......
自己到底為什麼斬鬼?
還是那句“討厭鬼”嗎。
這的確是她一開始的理由,最簡單,最直接,也最不會出錯。
但現在......貌似不單純了。
腦中閃過幾個身影,幾天不見還感覺有些想念。
不過珠世說的話卻始終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淮雪也想起了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