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吐血的病弱小狗(已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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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縈繞著一股香味,在這種香味的包圍下,顧餘一反而深陷更深沉的夢境中。
鮮血不斷地從小鳥遊花宮的身體裡流出來,血液多的想要彙聚成河流。
用鮮血組成的河流裡不斷地探出慘白的雙手,一隻又一隻的想要抓住顧餘一身上的和服。
“你為什麼要來這個村子?”
原本躺在地上的小鳥遊花宮轉過頭看向定在原地的顧餘一。
渙散黯淡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如果不是你來到這個村子,我的丈夫就不會被髮現,我也不會死。”
顧餘一張開嘴,顫抖著嘴唇卻說不出任何的話語,嗓子眼像是被塞進了棉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他想說,這不關他的事情,他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顧餘一說不出來。
他清楚這個事情並不是他的錯,但是看到一條鮮活的生命慘死在他的麵前。
他還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受了傷。
獨自生活了十八年的顧餘一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應該怎麼做?他應該怎麼辦?
他隻是一個被無良係統抓進這個高危世界的倒黴人,他馬上就高考了,他馬上就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麵前原本躺著的小鳥遊花宮,身子像是被連著線的木偶一樣,一點一點的直起身。
顧餘一呆愣著,看著胸口破了一個洞的小鳥遊花宮非常緩慢的走到他的麵前。
鮮血淋漓的左手拍上他的肩膀,顧餘一能明顯的聞到鮮血的鐵鏽味,濃重的味道幾乎讓他生理性的乾嘔。
小鳥遊花宮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獨屬於小鳥遊花宮的那張臉變成了充滿青紫色膿包的麵容,顧餘一的心臟瞬間收縮。
“啊——~!”
黑色的雙眼徹底睜開,噩夢消失不見,映入眼簾的是木質的橫梁,外麵的風微微吹進屋內,冒著冷汗的額頭感覺到一絲涼爽。
混沌的大腦還冇有徹底開機,身體散發著一種疲憊的感覺,更多的還是肌肉的痠痛。
顧餘一掀開被子,坐起了身子。
原本受傷的手肘和膝蓋已經被包紮好,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白色的寢衣。
似乎不是新換的衣服,而是他原本和服裡麵的白色裡衣。
而自己的左手裡正緊緊的抓著一件雙色的羽織。
一半紅色的一半龜甲紋的羽織。
這熟悉的羽織讓顧餘一愣在原地。
嗯?在他昏過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自己的衣服冇有被換,他的身份似乎也冇有被髮現,他為什麼手中拿著救命恩人的外套?
陌生的屋子,連帶著外穿的和服也不見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雙色羽織,顧餘一麵無表情的穿了上去。
顧餘一自認為他的個子已經很高了,但是冇想到這個羽織比他用眼睛看到的還要大一圈。
穿在身上的羽織有些鬆鬆垮垮的,顧餘一解開原本綁在頭髮上的繩子,衣領交叉,隨後用頭繩係在腰間。
衣服上麵是一種淩冽的青鬆味兒,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的味道。
顧餘一在心裡嘀咕著,一個大男人整這麼香乾什麼。
收拾好後,顧餘一拉開了門。
非常大的一個院子,四周種滿了紫藤花樹木,零零落落的紫色花瓣隨著輕柔的微風落下又揚起。
“啊,你醒過來了?!”
清脆又悅耳的女聲響起,語氣帶著一絲驚喜。
顧餘一回頭望去,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的隊服,外麵套著一個白色圍裙的小女生。
藏藍色的雙馬尾上麵彆著兩朵冇有下翼的蝴蝶髮夾。
帶著些嬰兒肥的臉上是一雙和頭髮同款的藏藍色眼睛。
整個人充滿著活力。
“你身體好點兒了嗎?”
女孩兒活潑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餘一點了點頭。
“我叫神崎葵,這裡是蝶屋。”
神崎葵接著又說道:“你怎麼出來了?而且……”目光在顧餘一的身上的羽織打了個轉,語氣帶著一絲的好奇,“你是水柱大人抱進蝶屋的呢。”
“當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頭一次見到水柱大人這麼親密的抱著一個女孩子。”
“而且你一直抓著水柱大人的羽織,怎麼也不鬆手呢。”
“到最後水柱大人隻能把羽織脫下來,才走的呢。”
顧餘一的臉瞬間爆紅。
怎!怎麼會!
穿在身上的羽織瞬間變得像是燙手的山芋。
他不僅搶了救命恩人的羽織,還…還穿在身上。
雖然同為男人,但怎麼感覺有點兒不對勁?
“話說,你身上這個羽織挺眼熟的,是水柱大人的羽織吧?”
神崎葵看了一眼臉色發紅的顧餘一。
顧餘一抓著衣袖,有些磕磕巴巴的回答,“是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衣服不見了……所以……”
所以才穿的這件羽織。
“啊!你的衣服被拿過去洗了,你昏迷了三天呢。”
“三天?”
顧餘一有些詫異,三天的時間?
“是的哦。”
神崎葵的手裡拖著托盤,走進屋裡,邊走邊說著,“你快進來把東西吃了吧,忍大人她還冇有回來,等她回來了再幫你做一個檢查。”
“我先放在這裡了哦,我現在去給你拿衣服。”
說完,神崎葵走出了房間,留下顧餘一一個人站在門口。
沉默了一小會兒,看著托盤裡麵的食物,顧餘一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
蒜鳥蒜鳥,先不想了,填飽肚子重要。
坐到小桌子的麵前,顧餘一為了防止羽織被弄臟,解開係在腰間的繩結,把羽織披在肩膀上。
不知道為什麼,顧餘一自從匯入模板以後,總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非常的冷。
但也能在忍受的範圍。
這邊的顧餘一吃著飯,那邊的神崎葵去給他拿衣服。
走在走廊上麵的神崎葵有些出神。
原本冷酷無情的水柱大人抱著一個女人出現的時候,整個蝶屋都是震驚的狀態。
“她很弱。”
這是來到蝶屋後,富岡義勇說的第一句話。
那個女人黑色的髮絲黏在臉頰上,蒼白的麵容,嘴唇微張,額頭冒著冷汗。
但是那張臉是非常的美麗,帶著一股脆弱感。
抱進房間的女人,被富岡義勇放下,剛想起身的男人卻感覺到一陣拉扯感。
顧餘一的左手緊緊的抓著他胸前的羽織。
富岡義勇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想把自己的羽織抽出來,但是女人開始不自然的顫抖,緊閉的雙眼流出了眼淚。
拽著他羽織的手指已經因為大力指尖變得蒼白。
富岡義勇抽出羽織的手一頓,再次沉默。
默不作聲的把羽織脫了下來,深藍色的眸子看著躺著的顧餘一。
那雙平靜的眼眸裡劃過探究。
忍大人出任務,並不在蝶屋,還是神崎葵給顧餘一做的檢查。
“隻是受到了驚嚇,然後又脫力,纔會昏迷過去的。”
在給昏迷的女人換衣服的時候,衣領有些淩亂,神崎葵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成功的躲開了正確答案。
“她身上多處擦傷,已經都整理好了,等她醒了,我會通知您的。”
淡漠的水柱大人點頭,冇有說話,轉身離開。
這三天的擦洗也都是神崎葵經手,在擦胸膛的時候,也隻是覺得昏迷中的女人胸好平。
但是那張臉,漂亮的不似真人,平胸什麼的,都下意識忽略了。
神崎葵想著,這麼好看的一張臉,那雙眼睛也應該很好看吧。
正如她所想,那個女人醒過來。
漆黑的長髮披散在身後,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屬於水柱富岡義勇的羽織被套在身上。
那雙神崎葵一直想看見的雙眼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庭院的紫藤花。
神崎葵忍不住出聲。
那雙眼睛注視著她。
漆黑的雙眸,睫毛非常的長,眼眶似乎有些淡紅,眸子裡帶著一絲的驚愕。
真漂亮啊,不似真人的漂亮,而且身體在檢查的時候,虧損的也非常的嚴重。
剛吃一口飯的神崎葵,就被突如其來的嘈雜聲打斷。
外麵吵鬨的聲音不斷的變大。
“醫生!醫生!在嗎!”
“小葵!”
“來人啊!”
“快來人!血止不住了!”
“醫生!人呢!”
顧餘一放下筷子,猶豫的站起身。
外麵的聲音清晰可見,是有人受傷了?
顧餘一攏了攏肩膀上的羽織。
【釋出任務:請拯救斬殺惡鬼的孩子們。】
久違的係統聲音再次上線。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高度發燒7天】
【任務完成:獎勵玩家治癒能力升級】
高度發燒7天,是想讓他直接死就直說!
把身上的羽織穿好,顧餘一拉開門。
門外的聲音瞬間清晰。
好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孩子身上全是血跡,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
中間的擔架上躺著一個腹部被刺穿的人。
傷口深可見骨,連帶著鮮紅的腸子也裸露在外。
血液從傷口處不斷的湧出,而躺著的擔架也被侵蝕不斷的滴落著血液。
鮮紅的血液狠狠的砸在土地上。
顧餘一的大腦有一陣的眩暈感。
要動起來。
要動起來。
“可惡!不可以!不可以!”
“血根本止不住!”
“怎麼辦!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顧餘一隻覺得身體突然輕盈了一下,連鞋子都冇穿,直接光腳踩在了土地上。
麵前的景色和那晚富岡義勇受傷的景色融合在了一起。
雙色羽織在風中飛舞,顧餘一已經跑到了受傷的男生身邊。
一旁的鬼殺隊員也是一驚,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
“彆圍在一起,散開。”
顧餘一快速的說道,顫抖的雙手抬起放在男生的腹部。
腸子已經外漏出來,顧餘一深吸口氣,手抓起腸子塞了回去。
手心泛起一陣綠色的柔光。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隨之而來的是顧餘一不斷流失的體力。
咬著牙把傷口癒合好,眼前似乎開始發黑。
終於,受傷的隊員發出一聲薄弱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口。
“傷口……癒合了?”
一名隊員看著完好無損的傷口瞬間爆發出驚呼,“真的假的!這麼大的傷口直接癒合了?”
“怎麼回事!”
“是這位小姐救了田中!”
顧餘一隻覺得喉嚨癢癢的,想要咳嗽。
下意識的咳嗽了幾聲,一口鮮豔的血噴了出來。
空氣再次寂靜,隨後便是爆發出更大的嘈雜聲。
“哇!”
“吐血了!!”
“醫生啊!!!小葵!!!——!!!”
“小姐!!!!你不要死啊!!!!”
“啊啊啊——!!!!!”
*
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碗裡的湯藥,顧餘一縮在被子裡。
身上的羽織已經被拿下來了,原本乾淨的羽織還被他噴了一口血。
“我已經喝完了哦。”
顧餘一把喝乾淨的碗給坐在一旁抱著雙臂的神崎葵看。
“真是的,我隻是拿個衣服的功夫,你為什麼救人還會吐血啊…”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
神崎葵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門口幾道聲音打斷。
“那個!請問在家嗎!”
“你蠢死了!問什麼在家啊?!”
“我隻是緊張而已!”
“讓開!還是讓我來說吧!”
神崎葵的額頭出現井號。
站起身,拉開門。
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
幾名身穿鬼殺隊隊服的隊員瞬間跌落在一起。
“啊!好痛!”
“笨蛋!快起來啊!”
“有誰還記得我是傷員嗎?!”
神崎葵站在門口,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這群笨蛋!”
“真是的!你們不好好養傷來這裡乾什麼啊?”
神崎葵藏藍色的雙眼審視著麵前這群男生。
“而且,田中先生,你受的傷最重。”
被叫到名字的田中,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撓了撓頭髮。
有些侷促的回答:“我隻是過來謝謝小姐,感謝她救了我。”
話音剛落,田中又急切的開口,“我醒過來的時候,民治跟我講了,救了我以後,小姐又吐血了,我想知道小姐現在還好嗎?”
“……喝了藥,但是現在不方便見人。”
“啊……是嗎。”
田中有些低落的垂下頭。
在他的夥伴口中,那個救了他的小姐非常美麗,像輝夜姬一樣。
隻是身體像是很不好的樣子,麵色帶著病態。
那就下次再來吧。
田中和其他的隊員走後,神崎葵關上門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怎麼了?”
顧餘一雖然聽不真切,但是門口的聲音還是很熟悉的。
“是田中和其他的隊員來了。”
“田中就是你救的那個人。”
神崎葵對著顧餘一解釋。
“是來謝謝你救了他。”
“但是我說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
相同的話語再次被打斷。
門被拉開。
神崎葵再次被打斷後。忍不住衝著門口喊道:“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啊!”
站在門口的富岡義勇臉色帶著疑惑。
深藍色的眼眸深處帶著一絲不知所措。
顧餘一聽到動靜也偏頭看了看,在看到那熟悉的臉,驚喜的站起身。
但是身體的乏力讓顧餘一踉蹌了一下。
以為自己又要摔倒的他,胳膊被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攙扶住。
顧餘一冇管這麼多,連忙對著富岡義勇一頓輸出。
“富岡先生!你怎麼樣了!”
“那個傷口!那個傷口好了嗎!”
顧餘一不僅一邊說,一邊手摸向富岡義勇的腹部。
顧餘一的意識一直都認為自己是男的,所以手上的動作根本冇有停下來。
但是在富岡義勇和神崎葵的眼裡就不一樣了。
眼前的女人著急的摸索著他的傷口,想看他受冇受傷。
神崎葵兩眼睜得溜圓,看著因為剛纔救治吐血的的女人伸手在水柱大人的腹部摸索。
這個世界是徹底瘋了嗎?
“不許碰。”
冷漠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顧餘一的思緒。
他剛纔看見富岡義勇滿腦子都是那個傷口,還有他手上的鮮血。
【宿主,你現在是女孩子!不要對一個大男人動手動腳啊!】
係統恨鐵不成鋼的出聲。
emmmm。
顧餘一尷尬的收回手,餘光瞥見臉上充滿震驚的神崎葵。
剛纔的東西全都是下意識的作為,跟他本人冇有任何關係!
“咳咳……”
顧餘一抬起手,咳嗽了兩下,但是喉嚨卻湧出了腥甜。
把手拿開,手心是一灘鮮紅色的血液。
他隻是想咳嗽兩聲轉移注意力啊!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吐血了!再次吐血了!
“!怎麼回事!餘一子!”
神崎葵監督顧餘一喝藥的時候知道了他的假名。
富岡義勇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了顧餘一的肩膀。
“我…我冇事!”
【這是怎麼回事啊!】
顧餘一瘋狂的在腦海中叫著係統。
【宿主你忘記了,我是林黛玉病弱係統。】
【所以……?】
【所以您現在身體是病弱狀態呢。】
【會時不時的吐血,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已經把您的疼痛關閉了。】
【而且,這幾天我收到了好多感情值!請宿主繼續努力,早日還完貸款!】
係統為顧餘一在腦海裡放了一個煙花,隨後便下線。
聽著腦海裡那一聲聲的煙花,顧餘一有些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
“怎麼暈過去了!”
“哇!!!!忍大人!你快點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