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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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顧餘一和炭治郎收拾好包裹,戴著鱗瀧左近次製作的消災麵具和日輪刀,拜彆了鱗瀧老師。
至於昨天晚上剛回來的錆兔,一大早就被鎹鴉喊了起來去做任務,走之前帶著冇睡醒的不爽,暗沉著臉離開狹霧山。
走之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鱗瀧左近次。
“這是義勇那傢夥的信,寬三郎送到我這裡了。”
留下這句話後,錆兔馬不停蹄的出發。
“鱗瀧老師我們出發啦!”
炭治郎穿著藍色祥雲的羽織,頭上戴著狐狸麵具,在左耳處是太陽的花紋,和他額頭上的疤痕相互照應。
而顧餘一身上穿著的是更加方便的跨服,天藍色的羽織,上麵繡著水花,消災麵具是和炭治郎一樣的狐狸麵具,右邊臉上是一大簇紫藤花,紅色的眼線,而左邊的眼眶下處是一道淡藍色的水花豎痕,就像流淚一樣。
從下山到藤襲山的一路上,雖然因為顧餘一的身體而走走停停,還是按時趕到了。
一路上也冇有出現彆的事。
中間有幾段路程還是讓炭治郎揹著走了一段。
顧餘一也拒絕過,但是炭治郎眨巴著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像小狗一樣擔憂的看著他,到最後還是妥協了。
可惡!一個大男人竟然讓小孩子背!
兩人來到藤襲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有條上山的路,周圍種滿了紫藤花樹。
在月光的照耀下,所有紫藤花樹都像是蒙了一層紫色的細紗。
“竟然這麼多的紫藤花樹……”
顧餘一摸了摸垂落下來的紫藤花。
“確實好多。”
炭治郎也學著顧餘一的樣子觸碰了一下紫藤花樹。
顧餘一轉過頭看向炭治郎,突然笑著說道:“炭治郎,以後把家裡的周圍也種上這些紫藤花樹吧。”
涼爽的微風吹拂過顧餘一黑色的髮絲,微長的劉海也被風吹起,露出了那雙有些空洞的黑色雙眸。
眉目間帶著一絲疲憊,雖然是笑著,但是嘴角隻是上揚了一下。
炭治郎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泛起一陣恐慌,麵前女生的味道透著一抹苦澀的味道。
“!”
突然被炭治郎伸手抓住手腕的顧餘一驚了一下。
“怎麼了?炭治郎?”
顧餘一疑惑的問。
炭治郎垂下眼,從抓著手腕,變成了拉著顧餘一的手。
“前麵就到了,餘一子小姐咱們快走吧!”
左手微微用力拉著顧餘一繼續前進。
顧餘一隨著炭治郎的動作跟著走,想到藤襲山的選拔,是害怕了嗎?所以抓住他的手。
跟孤兒院裡的小孩子一樣呢。
顧餘一不由得輕笑出聲,也冇有掙脫炭治郎抓著他的右手。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炭治郎周身那種帶著壓抑的氣息一頓,像是被紮破的氣球一樣卸了下去。
腳步冇停,走在前麵的炭治郎深紅色的眸子有些放空。
身後的女生來到狹霧山的時候,他很好奇,更多的是開心,但是她的味道卻很複雜。
他在她的身上聞到了,害怕,驚恐,焦慮和疲憊。
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
餘一子昏睡的晚上,他在一旁照顧著一直昏迷的禰豆子,下一秒他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是這個女生,炭治郎連忙去倒水給她,但是一口鮮血就咳了出來。
到現在他還能感受到手心裡那溫熱的鮮血,還有縈繞在鼻尖的獨屬於人類血液的鐵鏽味兒。
那個時候餘一子身上的氣息是隻有發生在快去世的人身上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和他那天回到家裡看到的場景是一樣的。
場景莫名的重合在一起。
讓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半年內,餘一子時不時的咳血,總是安慰著他和鱗瀧老師。
“沒關係!就算死掉,我活了十七年也已經很棒了!”
那個時候餘一子的臉上是什麼表情呢?
炭治郎看不清,也突然想不起來了。
餘一子一直在努力的去練習鱗瀧老師教給她的任務。
有時候會羨慕的看著他。
水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中最溫和的一種呼吸法。
它像水流一樣溫柔,也可以像大海一樣寬闊。
餘一子的天賦真的很高,她在半年內學會了鱗瀧老師教給她的水之呼吸。
並且衍生了玉之呼吸。
但是每一次動用呼吸法,哪怕是最溫和的水之呼吸,也給原本肺部有病症的餘一子造成身體上的負擔。
半年的時間,就算是陌生人,也都互相熟悉瞭解了。
在他失落的時候開解他,受傷的時候給他擦藥包紮。
而那一次趴在餘一子懷裡哭的時候,炭治郎那一瞬間是放鬆的。
隨後的日子裡,在跟餘一子在一起的時候,緊繃的情緒總是有一絲的輕鬆。
兩個人手拉著手。來到一大片非常空曠的場地。
四周有著和路上一樣多的紫藤花樹。
場地上也有很多的人,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充滿著嚴肅。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腰間都帶著一把漆黑的武士刀。
顧餘一和炭治郎手拉著手一起來的動作讓很多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的帶著諷刺,有的帶著嘲弄。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參加選拔還手拉手一起來,真是夠了。”
下一秒另一個聲音跟著附和:“如果怕死,還參加什麼藤襲山選拔。”
“怕死怎麼加入鬼殺隊,你們看那個女的,一副快要死的樣子,就這樣還參加選拔,等進入山裡,不會被鬼嚇哭吧。”
周圍的嘲笑聲引入耳朵,顧餘一什麼樣的話冇有聽過,但是炭治郎聽不得這種話,深紅色的眸子散發著怒火。
“你們!……唔!”
炭治郎剛開口一個音節,就被一隻帶著冰涼氣息的手捂住嘴。
顧餘一捂住炭治郎的嘴,衝著他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關係的炭治郎,再難聽的話我都聽到過的。”
炭治郎愣了一秒,眼神緊緊的掃過那些聲音來源的地方。
顧餘一看著炭治郎不再掙紮,便鬆開了捂住他嘴的那隻手。
掃了一眼四周,毫不在乎的收回視線。
不知道這選拔是什麼條件,如果剛纔也是一關呢?
看品行和出現問題時的冷靜程度。
說不定考官已經在暗地裡看著他們了呢?
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炭治郎失去資格。
炭治郎看著眼前的女生看了一眼四周,然後乖巧的站在原地,低著頭,右手一直拉著他的手。
腦海中響起顧餘一剛纔說的話。
「再難聽的話我都聽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