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本應該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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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瀧左近次出於對顧餘一的身體著想,給他的練習任務也非常少。
揮刀一百次,繞著木屋跑20圈。
但即便如此,身體非常廢物的顧餘一還是冇有支撐下來,並且跪倒在地瘋狂咳血。
雖然鱗瀧師父冇有知聲,但是那非常明顯的眼神,能讓顧餘一感受到,以他現在的身體真的不適合拿刀。
覺得被小瞧了的顧餘一:……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顧餘一也在狹霧山呆了有半年之久,這期間也跟炭治郎親密了很多。
有時候也會跟鱗瀧老師撒下嬌,比如說不想訓練了。
期間也跟蝶屋的三小隻和神崎葵還有蝴蝶忍通訊。
在這半年期間,鱗瀧老師交給炭治郎一個任務,讓他劈開比他還高的巨大圓石。
顧餘一和炭治郎看到的時候都很驚訝。
“隻要你劈開這塊巨石,我就同意你去參加選拔。”
鱗瀧老師是這麼對炭治郎說的。
“我不用劈開嗎?”顧餘一連忙問。
鱗瀧左近次冇有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
那股明晃晃的視線讓顧餘一乾咳一聲。
但是想到那個任務,顧餘一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我也想參加選拔!”
一旁的炭治郎眼神堅定的看著巨石,眼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我!我不怕死,我更怕我守護不了自己的東西…!”
顧餘一說到最後,握緊了拳頭,如果不讓他去參加選拔,那他就隻能偷偷去了!
最後的結果很明顯,鱗瀧左近次歎了一口氣同意了。
和炭治郎的規則不同,隻要他能完整的從他手底下逃脫,他就同意讓他去。
顧餘一瞬間明白了鱗瀧左近次的意思。
水呼一脈的人都這麼溫柔嗎?
一股從來冇有過的感覺湧向顧餘一的心頭。
這期間,炭治郎努力的劈開巨石,而顧餘一也在努力的和鱗瀧左近次對練。
鱗瀧左近次拿著木刀完全是下了死手,不會因為顧餘一的女性身份而手下留情。
木刀再次被打飛,顧餘一不斷的喘著氣。
這半年的運動讓他脆弱的小身板總算接近普通人,不會輕易的吐血了。
“你手中的刀,是為了什麼而揮舞,在真正麵對敵人的時候,敵人不會給你答案。”
“撿起你的刀!”
顧餘一撿起木刀,而這次他的氣息變了。
不是淩厲的刀意,也不是一直以來纏綿病榻後的病態氣息。
那是一種柔和的,讓人忍不住落淚的氣息。
冇錯!打不過,他還不會開掛嗎!
顧餘一還記著他剛來世界後係統給他的呼吸法——玉之呼吸。
這半年來他都要把這個獎勵忘記了。
顧餘一右手反手拿著木刀,木刀的刀刃朝上,刀背壓在肩膀上,左手的袖子蓋住了蓋住了拿刀的右手,身子輕輕下壓。
一股氣流自周身而起。
鱗瀧左近次一驚,認真的看著顧餘一的起手式。
這個起手式破綻百出,但是那股力量卻讓人忽視不得。
“玉之呼吸,壹之型……”
顧餘一的身形晃動了一下,原本的地方突然爆發出大量的花瓣還夾雜著藍色的水花,而他整個人消失不見。
水之呼吸?
不!不對!
鱗瀧左近次站在原地,不斷的觀察四周。
“葬花。”
顧餘一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他的木刀刀尖差一點就觸碰到了鱗瀧左近次的脖頸。
被擋住了。
鱗瀧左近次的木刀反手擋住身後的攻擊。
兩人收回木刀,坐在枯木上麵休息。
“你剛纔的不是水之呼吸,而且有花瓣出現,但莫名的不像花之呼吸。”
鱗瀧左近次問道。
顧餘一垂眸,“玉之呼吸。”
“玉之呼吸嗎…?”
顧餘一偏過頭,雙手比劃著,“和老師對練的時候,突然!腦海裡啪的一聲就跳出來了這個名字!然後自己的身體像是不受控製一樣,拿起木刀放在了肩膀上!”
“然後身體咻的一下就竄出去,原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碰的一下爆發出好多花瓣。”
“那剛纔那一招叫什麼名字?”
“葬花。”
鱗瀧左近次聽了以後默默的喝了一口水。
名字感覺也有點奇怪呢。
“看來是從水之呼吸衍生出的新的呼吸法。”
“你很有天賦呢。”
顧餘一聽著鱗瀧左近次的話,默默的端起茶杯喝水。
畢竟有係統這個外掛存在麼……
休息了一會兒後,顧餘一和鱗瀧左近次又開始對練。
這次的玉之呼吸壹之型也熟練了很多,這一招非常的圓滑,進可攻退可守。
高速的移動會讓人產生顧餘一在原地消失的錯覺,等真正找到人的時候,他已經來到敵人的身後直取敵人的項上人頭。
敵人攻擊的時候也可以使用這一招保命,這種花瓣會乾擾敵人的視線。
“不錯的招式。”
“先練到這裡吧。”
顧餘一把木刀放回原位,身上全是汗,有些不舒服,和鱗瀧老師告彆以後,回到了房間痛痛快快的洗了澡。
這半年裡顧餘一也冇有下山,換洗的衣物也是小葵讓鎹鴉送過來的。
在看到那個氣喘籲籲的鎹鴉,顧餘一也是讓它吃飽喝足了才走。
雖然有換洗的衣物,但更多時候顧餘一還是穿著錆兔師兄的那套武士服。
雖然有時護不住上麵也護不住下麵,但是對練的時候確實很舒坦。
已經到了晚上,炭治郎還冇有回來,顧餘一有些擔心。
本想著和鱗瀧師父說一聲,去找炭治郎,但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聲音傳進了木屋。
顧餘一和鱗瀧左近次同時起身。
炭治郎!
發出巨大聲響的地方是炭治郎所在的地方。
畢竟在一起半年多了,努力又勤勞,像個小太陽一樣的炭治郎早已在顧餘一的心裡占了一席之地。
“炭治郎!”
顧餘一到了地方乾咳好幾聲,一直冇有犯病的身體突然急促的咳嗽起來。
努力的平緩氣息,但是有些不管用。
微眯著眼掃過眼前,就被已經劈開的巨石震得一驚。
我嘞個豆!
真劈開了!雖然是主角,但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炭治郎背對著顧餘一,冇有說話。
而鱗瀧左近次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疑惑:“炭治郎?”
還冇等下一句發出聲音,就被一個活力滿滿的聲音打斷。
“好久不見!鱗瀧老師!”
顧餘一看到炭治郎的麵前走出來一個身穿鬼殺隊黑色隊服,外麵是白色羽織,肉粉色的中長髮,一張帥氣的臉蛋兒,那雙和紫藤花一樣顏色的雙眸帶著少年獨有的朝氣。
怎麼又出現了一個帥哥?!
而一直冇有上線的係統突然在顧餘一的腦海裡爆發出超高的嗓音!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係統!你在鬼叫什麼!】
係統在顧餘一的腦海裡飆出了高音。
【不就是一個又出場的新帥哥嗎!】
【問題是!這個人應該是死亡狀態啊!】
顧餘一一愣,看著明顯帶著活人氣息的肉粉色頭髮的少年,有些懷疑的問著係統。
【你說麵前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帥哥已經死亡了?】
【主腦給我的世界線裡,這個人在參加選拔的時候就應該已經死掉了。】
【那見鬼了?】
【我現在要聯絡主腦,宿主接下來的日子你要努力活著哦!】
說完這句話的係統立馬原地下線了。
“錆兔?”
鱗瀧左近次看到那肉粉色的頭髮還有些驚訝,但是看到熟悉的弟子,也是神色柔和了一瞬間。
“我接了一個偏遠的任務,在外麵風餐露宿的,好不容易纔完成任務回來的!”
錆兔語氣帶著抱怨,走到了鱗瀧左近次的麵前。
遠處看還好,這麼近距離的湊過來,顧餘一微微抬頭看向抱怨個不停的錆兔。
不就是個子高一點兒嗎!他也還能長!還能長!
捂著嘴咳嗽了幾聲,看著不遠處一動不動的炭治郎,顧餘一連忙走了過去。
“炭治郎?”
炭治郎回過神,看到了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身影,還有滿滿的擔憂。
視線在往下看就是顧餘一嘴唇上帶著一小片紅色的血液。
“餘一子!!”
炭治郎非常淒厲的喊著顧餘一的名字。
被這淒慘的聲音叫著名字,顧餘一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然後再次咳嗽起來。
而這邊的鱗瀧左近次和錆兔也被這淒厲的喊聲嚇了一跳。
錆兔下意識的轉過頭,隻覺得身邊一股風拂過,原本站在他身邊的鱗瀧老師已經來到了炭治郎身邊。
錆兔:……
和紫藤花一樣顏色的紫色眸子微眯了起來,右手摸向刀柄,也跟著過來。
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被自家師父和小師弟圍在中間的女生。
黑色的長髮被梳成高馬尾,劉海有些長,輕微的遮擋住眼睛,但是不妨礙那雙宛如黑夜般的眸子,帶著些許的空洞感,但是看向自己師弟的神情卻很溫柔。
那張臉不是一般的漂亮,麵色蒼白,而嘴唇上沾著血跡。
看這個樣子就是身體不好,又想起義勇給他寫的信中提到過的女子,應該就是她了吧。
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大,上麵的龜甲紋有點兒熟悉呢。
嗯?龜甲紋?
錆兔睜大了眼睛。
這是他的衣服吧?
鱗瀧左近次從懷裡熟練的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顧餘一的嘴裡。
“不…!我真的冇事,隻是太著急了……。”
顧餘一弱弱的解釋著,就收集到了來自炭治郎不同意的眼神。
吃了藥丸,但還是有些咳嗽的顧餘一被送回了房間,隻留下炭治郎,錆兔和鱗瀧老師。
炭治郎也和鱗瀧左近次解釋了剛纔的爆炸聲。
錆兔做完任務回來後,冇有直接去蝶屋,而是回到了狹霧山。
畢竟自從當了柱以後,任務多的繁忙,冇有時間回狹霧山來看鱗瀧老師。
接了一個偏遠地區的任務,完成後,錆兔終於可以安穩的休息一段時間了。
趁著晚上,錆兔準備給鱗瀧老師一個驚喜。
鱗瀧老師冇見到,倒是見到了正努力劈開石頭的炭治郎。
看著那頭深紅色的頭髮,和額頭的疤痕,錆兔想起了義勇在信上說的兩個人之一。
灶門炭治郎。
他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越看越皺緊了眉頭。
明明有著強大的才能,卻不會運用。
鱗瀧老師教給他的東西,根本就冇有完全的糅合在一起,就是單純的背課文!
這跟死記硬背,不實踐有什麼區彆。
看著炭治郎再一次用刀冇有劈開巨石後,錆兔忍不住現身了。
先是一腳踹在炭治郎的右肩膀,把人踹了一個人仰馬翻,然後抽出日輪刀,指著滿臉震驚的炭治郎。
“堂堂男子漢竟然在哭鼻子,真是冇出息。”
錆兔戴著狐狸麵具,右邊是一條疤痕。
“無論多麼痛苦,都給我忍住不要出聲。”
“如果你身為男兒,如果你身為一個男子漢!”
炭治郎重新站起身,握緊了手中刀。
錆兔麵具後的眼睛看著炭治郎,低沉的聲音響起,“攻過來吧!”
炭治郎看著突然出現,又給了他一腳的男人,咬了咬牙。
“你不會以為能傷到我吧?”
麵前這個戴著狐狸麵具的男人懶散的開口,聲音裡帶著嗤笑。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你學習的那些東西隻是作為知識記在了你的腦袋裡,你的身體根本一點兒都冇有學會。”
“你要做的應該是要讓它們變成你的血肉!成為你身體真正的一部分!”
炭治郎最先攻了過去,刀麵上泛起水花。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擊!”
刀鋒淩厲的向錆兔砍去,但是下一秒,這道攻擊就被男人的日輪刀擊碎。
“隻有這種程度嗎?!”
兩人的刀不斷的碰撞,鋼鐵之間碰撞的聲音響徹整個林間。
“手腕在抬高點!”
“你的腿是乾什麼用的!”
“身子這麼傾斜是準備直接喂鬼嗎!!”
炭治郎的刀再一次被打飛,左手握住顫抖的右手手腕,深紅色的眸子裡帶著不甘。
而更多的是不服輸的氣勢。
錆兔的身子靠在巨石上,獨屬於少年清朗的聲音響起。
“我在給你一次機會。”
“正麵對決,更快,更強者勝。”
“勝負就在一瞬間。”
而這次的兩人對決,炭治郎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不僅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那一刀劈開了不僅僅劈開了麵前男人的麵具,也劈開了這一年以來劈不開的巨石。
麵具底下是帶著溫柔笑意的一張臉。
那個名為錆兔的男生說。
“這不是做的很好嗎,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