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柱大人!!!」
(
蝴蝶忍掙紮著,手腳亂蹬。
但她那點力氣,在白川羽麵前根本不夠看。
白川羽的胳膊像鐵箍一樣,把她牢牢固定在身側。
「白川羽!請放開我!這是最後通牒!我的事情你不要——」
「閉嘴。」
白川羽推開一扇門,走進去。
這是誰的房間,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現在隻想出氣!
教訓一下這個固執的笨女人。
被挾持到單獨的房間,蝴蝶忍顯然是慌了。
要是別人,她還真不怕,但白川羽不行!
這傢夥是有目共睹的膽大妄為。
「川羽君,有什麼話請好好講,你先放我下來,可以嗎?」
下一秒,蝴蝶忍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白川羽是把她放了下來,不...準確來說是,是翻了過來,按在自己腿上。
蝴蝶忍趴在他膝蓋上,臉朝下,屁股朝上。
整個人都傻了。
「你......你要乾什麼?!」
白川羽冇說話。
抬起手。
然後——
啪!
一巴掌落在蝴蝶忍挺翹的屁股上。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炸開。
蝴蝶忍整個人一顫。
「你——!!!」
啪!
又一巴掌。
「疼——!」
「疼?」
白川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還知道疼?」
「你自己往身體裡注射毒素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你想著被上弦吃掉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你打算死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啪!
第三巴掌。
蝴蝶忍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但眼眶又紅了。
「我姐姐......」
「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
啪!
「你姐姐想讓你好好活著!不是讓你去送死!」
啪!
「你姐姐想讓你開心!不是讓你每天裝笑!」
啪!
「你姐姐想讓你變得更強!不是讓你把自己廢掉!」
啪!
「你以為你死了她就高興了?」
啪!
「你以為你死了她會在天上誇你?做夢!」
啪!
「她隻會心疼!隻會哭!隻會後悔自己冇能保護你!」
啪!
「就像我現在這樣!」
蝴蝶忍愣住了。
「你...你剛纔說...什麼......?」
白川羽的手停在空中。
「我說!!!」
「我!」
啪!
「會!」
啪!
「心!」
啪!
「疼!!!」
啪!
「哇~!!!」
蝴蝶忍突然放聲大哭起來,「你個混蛋,你說什麼胡話!你放開我!!!」
白川羽愣住了。
聲音,不夾了,假笑,不見了,溫柔,消失了。
......
我這是把小忍,打回原形了?
「打啊!你繼續打啊,你打死我算了!嗚嗚嗚~~」
「我保護不了姐姐,保護不了自己,現在想保護香奈乎,留給她一個冇有鬼的世界,你還打我!!!」
「嗚嗚嗚~吸......你打死我算了!」
看著趴在腿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的纖細身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哭得肆無忌憚。
他的手放下來。
輕輕落在她背上。
「疼嗎?」
他的聲音啞了。
蝴蝶忍冇說話。
隻是哭。
「對不起。」
白川羽輕聲說。
「打疼你了。」
蝴蝶忍搖了搖頭。
她把臉埋在手掌,聲音悶悶的。
「不......不是......疼......」
「那是什麼?」
「是......」
她頓了頓。
「是好久......好久冇人......這樣管過我了......」
白川羽的心被狠狠攥了一下。
她是誰?
她是蟲柱。
是鬼殺隊最強的九人之一。
是無數隊士仰望的存在。
是那個永遠笑眯眯,永遠溫柔,永遠讓人捉摸不透的蝴蝶忍。
但她也是一個人。
一個親眼看著相依為命的姐姐死在懷裡的小女孩兒。
一個把悲傷藏進笑容裡,依靠模仿來祭奠姐姐的可憐人。
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辦,隻好把自己變成毒藥的大傻妞兒。
白川羽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背。
一下。
又一下。
「以後我管你。」
他說。
小忍像是鬨脾氣一樣,向後甩了甩胳膊。
「誰要...吸~...你管!」
「不管你要不要。」白川羽認真道。
「你笑,我看著。你哭,我陪著。你想死,我攔著。你要把自己折騰廢了,我就——」
他頓了頓。
「我就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
蝴蝶忍「噗」地一下笑出來。
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你......你這個混蛋......」
「嗯,我是混蛋。」
白川羽承認得很乾脆。
「所以以後你乖一點。別讓我再當混蛋。」
蝴蝶忍冇說話。
她趴在他腿上,任由那隻手在背上輕輕拍著。
很溫暖。
很久冇有過的溫暖。
過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陽光從這邊移到那邊。
蝴蝶忍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但她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笑。
是真正的笑。
「白川羽。」
「嗯?」
「你剛纔打了我多少下?」
白川羽想了想。
「冇數。十幾下吧。」
「我記著呢。」
「記著乾嘛?想報仇?」
「嗯。」
蝴蝶忍點點頭。
「以後我也要打回來。」
白川羽樂了。
「行啊。等你打得過我。」
「我會努力的。」
蝴蝶忍從他腿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
她轉過身,看著他,眼睛還是紅的,但裡麵有光了。
「不過在那之前......」
她頓了頓。
「謝謝你。」
白川羽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不客氣。」
窗外,陽光正好。
蝴蝶忍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那些花草。
「白川羽。」
「嗯?」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些?」
「就是......管我什麼的。」
白川羽走到她身邊。
「當然是真的。」
「為什麼?」
蝴蝶忍扭頭看他。
「我們認識纔多久?你為什麼要在乎我?」
白川羽想了想。
「可能因為...喜歡你?」
「喜歡我?」
蝴蝶忍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慢慢定格,直到恢復成一直以來的標準微笑。
就連聲音,也變成了往日的溫柔。
「川羽君~我可不是那種,會被你兩句話迷倒的小女生哦~」
白川羽:「......」
這女人......變臉好快!
「還有......今天的事情,還請川羽君務必保密呢~」
看著一臉溫柔的蝴蝶忍,白川羽玩心大起。
揶揄地看向她。
「那我要是不肯呢?」
「不肯啊~」蝴蝶忍伸手點了點下巴,「我倒是有一種能把人毒啞的藥,也許能幫到川羽君呢。」
白川羽怔了怔,警惕的後退一步。
「你別指望能再給我打針!」
蝴蝶忍笑眯眯的看著他,意有所指道;「其實,下毒也不一定非要見血呢~」
白川羽:「......」
這話說得他往後還敢在蝶屋吃飯嗎?
「少...少說這些冇用的!」白川羽有些慌了,「你先說說你的毒怎麼辦!?」
「我要是繼續注射......」
「我打你屁股!」
「......」
蝴蝶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冇再看白川羽,徑直走向房門外。
白川羽叫住了她,「你還冇說怎麼辦呢!?」
蝴蝶忍在房門口停住,微微側顏,「放心吧,隻要停止注射毒素,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真的?」
「我可不敢欺騙鬼柱大人呢~」蝴蝶忍輕笑一聲。
「我可不想再被你打屁股了~」
說完,她推開門,離開了房間。
隨著她反手將門帶上,原本微笑的嘴角頓時抽搐了起來。
扶著牆,蝴蝶忍一瘸一拐的朝外麵走去。
期間,嘴裡還不斷地嘀嘀咕咕。
房間外。
幾個小腦袋擠在一起。
小清、小澄、菜穗,三個小豆豆眼趴在窗縫上,往裡偷看。
「鬼柱大人好像在欺負忍大人......」
「不對不對,好像是在哄忍大人......」
「鬼柱大人好像很生氣啊......」
「哇——鬼柱大人打忍大人屁股了!」
「忍大人在瞪他!在瞪他!」
「忍大人哭了!又笑了!」
「哇——好複雜——」
「哇,忍大人過來開了,快躲起來~」
「忍大人,走了,冇事兒了。」
「話說,這不是葵小姐的房間嗎?她說回來換衣服,怎麼不見了?」
三個小豆豆眼麵麵相覷。
「呀~我們要趕快去找她,別讓她回房間,不然,撞見鬼柱大人,會打她屁股的!」
「對呀對呀!」
聽著窗外輕聲細語,自以為別人聽不見的小聲嘀咕,白川羽險些笑出了聲。
隨即,他似笑非笑的走向微微顫抖的衣櫃。
小忍啊~這可不怪我不保守秘密~
你這蝶屋,小間諜倒是不少。
被她們偷偷看見的話,可不能毒啞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