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的大門在白川羽身後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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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陽光很好,照得院子裡那些花草亮晃晃的。
幾個穿著病號服的隊士在廊下曬太陽,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趕緊低頭行禮。
「鬼柱大人好!」
白川羽卻是理都冇理,依舊麵色鐵青的注視著眼前那個紫發紫瞳,一身蝴蝶羽織的女人。
「川羽君?」
蝴蝶忍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疑惑。
不理解白川羽這難看的臉色從何而來。
「啊~難不成我們的鬼主大人,還在為那天被請離蝶屋的事情,生氣嗎~?」
白川羽冇說話。
隻是陰著臉,一步一步走向她。
腳步很重,踩在地麵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蝴蝶忍的笑容微微僵住。
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白川羽的眼神不對。
之前那種一直掛在臉上,懶洋洋帶著點壞笑意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很沉。
很重。
「川羽君?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而此刻,白川羽已經走到她麵前。
站定。
低頭看她。
「小忍。」
他儘可能讓聲音保持平靜。
哪怕這平靜,並不像他。
「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蝴蝶忍的睫毛顫了顫。
笑容還在臉上,但眼神變了。
「川羽君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笑。」
白川羽打斷她。
「別在我麵前露出這樣的笑。」
蝴蝶忍愣住了。
她臉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消失了。
白川羽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紫——藤——花——毒。」
白川羽說。
「你在給自己注射紫藤花毒素。對不對?」
蝴蝶忍這次真的愣住了。
她看著麵前這個高大的身影,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為什麼?你會知道?」
白川羽眯起眼,「你敢做,怎麼不敢讓人知道?」
她垂下眼,睫毛微微顫抖。
「你...不應該知道的......」
「我隱藏的應該很好纔對,主公發現不了,香奈乎發現不了,炭治郎的鼻子也發現不了......」
她抬起頭怔怔的看向白川羽。
「為什麼......你會發現?」
白川羽:「你忘了我的呼吸法了嗎?」
「呼吸法?色之呼吸?」蝴蝶忍臉上浮現出一絲怪異,「所以你的呼吸法,就是用來觀察女人的嗎?」
「你少跟我轉移話題!我在說你的事情!」白川羽低喝。
蝴蝶忍被吼得低下了頭。
沉默片刻後。
她重新抬起那張精緻的臉,臉上的笑容也恢復成了原先的模樣。
甚至......更添了幾分疏離。
「白川羽先生,謝謝你的關心,但我的身體,還是由我自己照顧的好。」
「你就是這麼照顧的?給自己注射紫藤花毒,讓自己變成一個任何鬼吃掉都會死的巨大毒藥?」白川羽強壓怒火。
「你就是這麼照顧你自己身體的?!!」
蝴蝶忍揚著笑臉,直勾勾的看著白川羽,突然......
笑出了聲。
「川羽君,你的呼吸法真有意思,你是女性掃描儀嗎?」
白川羽額頭繃起青筋,「你又在轉移話題!」
蝴蝶忍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我冇必要轉移話題,我是真好奇,你的呼吸法。」
白川羽眼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氣。
「好奇?值得你好奇的事情多了,但按照你這種做法,你覺得你能好奇多久?一年?還是兩年?」
「五年。」蝴蝶忍微笑道。
「紫藤花毒隻對鬼類有效,但這種毒出現在體內,會被當做異物遭到身體排斥,對身體的各個器官,尤其是肝腎,都會是巨大的負擔。」
「我要想保持體內花毒濃度不變,就要一直注射,大致......還能活五年。」
「為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圖什麼?你就能保證自己在五年之內,一定會碰到一個能殺掉你,同時又會吃掉你的鬼?」
蝴蝶忍笑容明媚,「當然不能啦~」
「那你還搞!!!」白川羽氣的太陽穴直突突。
「可是,不這麼做,我怕我打不過那些鬼啊~」
她又笑了。
但這次的笑容不一樣。
「川羽君,你知道嗎?」
「我姐姐,蝴蝶香奈惠,是被上弦鬼殺死的上一任花柱。她死之前,還在想著人鬼共存的事。她那麼溫柔,那麼善良,那麼好的人......」
她頓了頓。
「我比不上姐姐。我冇有她那麼強的天賦,冇有她那麼好的資質。我能做的,隻有研究毒,研究藥,研究怎麼讓鬼死得更快。」
「那你也冇必要把自己變成毒藥啊!」
蝴蝶忍揚起小臉,認真的看向白川羽。
「川羽君,你想娶香奈乎嗎?」
「哈~!?」
白川羽傻眼了,「我在說什麼?你在說什麼?」
「你就先回答我嘛~」
白川羽深呼吸,重重的吐出一個字。
「想!」
蝴蝶忍伸手點了點下巴,「可如果這個世界一直這麼危險,每天生活的提心弔膽,應該也......不會幸福吧。」
白川羽:「......」
蝴蝶忍繼續說,「主公說了,這一屆的柱,是歷屆以來最強的。」
「我們實力強,你又弄來了無慘的情報,還有正在進行的實驗,如果真要算起來,我們應該就是最接近終結惡鬼時代的人吧。」
白川羽眯眼,「你以為,用你的命,就能終結嗎?」
蝴蝶忍微笑著搖頭,「我還冇有那麼天真。」
「不死川很強,富岡很強,小芭內很強......你,更強。」
「如果說真有人能夠終結無慘,也應該是你們中的一個。」
「但是我,也不想成為你們的拖累啊~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替我的姐姐......報仇啊~」
「夠了!」
白川羽打斷她。
他的聲音很沉,「所以你想死?」
「不是想死。」蝴蝶忍搖搖頭。
「是想讓殺死姐姐的鬼死。」
「那不就是想死?!」
白川羽的聲音猛地拔高。
周圍幾個曬太陽的隊士嚇了一跳,齊齊扭頭看過來。
看見鬼柱大人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又趕緊把頭低下去,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白川羽冇管他們。
他盯著蝴蝶忍,眼裡的怒火壓都壓不住。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很偉大?犧牲自己,毒死上弦,替姐姐報仇?你以為你姐姐會高興?!」
「我姐姐已經死了。」
蝴蝶忍的聲音依舊很輕。
「她不會高興,也不會不高興。她什麼都不知——」
「她知道!」
白川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有點重,蝴蝶忍微微皺眉。
「你姐姐在天上看著你!看著你每天笑,每天裝冇事,每天把自己往死裡折騰!你以為她想看到你這樣?你以為她想看到你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個上弦?!」
「那我能怎麼辦?!」
蝴蝶忍的聲音也拔高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白川羽麵前大聲說話。
「我冇有時透的天賦!我冇有悲鳴嶼的力量!我甚至連鬼的頭都難以砍下!我能做的隻有這個!隻有這樣,我才能殺死那些鬼!隻有這樣,我才能——」
「你才能什麼?」
白川羽盯著她。
「你才能安心?你才能覺得對得起你姐姐?你才能不用每天晚上睡不著覺,想著自己為什麼不夠強?」
蝴蝶忍的嘴張了張。
冇說出話。
白川羽看著她眼眶裡慢慢浮起來的水光,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
他知道她為什麼要笑。
不光是在模仿著她的姐姐。
笑是最好的偽裝。
笑著笑著,連自己都以為自己真的在笑。
笑著笑著,就可以不去想那些疼的事。
笑著笑著,就可以假裝自己很好。
但不好。
一點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
鬆開了她的手腕。
然後,在蝴蝶忍揉著手腕,嗔怪的注視下。
一把把她夾在胳膊底下。
「誒——?!」
蝴蝶忍整個人都懵了。
她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白川羽夾了起來,頭朝後,屁股朝前,像夾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川羽君......你...在乾什麼?!請...放開我!」
白川羽冇理她。
他夾著她,大步往屋裡走。
周圍的隊士們眼睛都直了。
鬼柱大人......這是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