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內。
光線有些昏暗。
白川羽將兩個箱子,放於殿內。
孤身一人走進了位於後方的起居室。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榻榻米上,一個男人跪坐著。
他的上半張臉已經潰爛大半,眼睛早已看不見,但那全盲的眼睛,此刻卻好似溫柔的「看」向白川羽的方向。
產屋敷耀哉。
鬼殺隊的主公。
「白川羽嗎?」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是我。」
「歡迎來到產屋敷家,請坐吧。」
他沒有說鬼殺隊總部,而是以家稱呼,似乎是不想白川羽有太大壓力。
二人在一張小小的桌案前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杯茶,熱氣淼淼。
白川羽並不習慣跪坐,因此便大大咧咧的盤起了腿。
產屋敷耀哉做了個請的手勢,細聲細語,「介意我和小忍一樣,叫你川羽君嗎?」
「當然不介意。」白川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呢,介意我叫你耀哉嗎?」
「......」
「很介意嗎?」
「不介意。」產屋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隻是感覺有點奇怪。」
「奇怪?」
「是啊,有點奇怪,畢竟除了我的妻子和長輩,沒人這麼叫我。」
「反正我肯定不是你的妻子~」
「......哈哈哈。」
產屋敷耀哉笑了。他就連笑聲都很輕柔,但那份愉悅是真實的。
「川羽君,小忍說得對,你真的很有趣。」
「一般來說,我的有趣隻對女孩子。」白川羽放下茶杯,「但耀哉你很溫和,我想你應該不介意我開個玩笑。」
「當然,我很樂意有人願意跟我開開玩笑。」
二人相視一笑,倒真有點一見如故的意思。
不過笑過之後,產屋敷耀哉沉默了下來。
「所以說,川羽君,你是打算離開鬼殺隊嗎?」
白川羽挑眉:「這話從何說起?因為我不叫首領,不稱主公?」
「稱呼本身我並不介意。」產屋敷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稱呼往往能反映一個人的態度。」
「你很敏感。」白川羽點頭,「也很睿智。」
「確實,我對鬼殺隊沒什麼歸屬感。我的處事方法,在鬼殺隊大多數人看來,大概格格不入。不過——」
「不過?」
「不過,我也並沒有打算就此退出鬼殺隊。」
產屋敷沉默了片刻。
「不退出,又不真正融入。所以川羽君你的想法是......合作?」
白川羽笑了。
「和聰明人聊天確實很愉快。」
「沒錯,我是打算合作。」
「今天來找你,就是打算與你談談合作的具體事宜。」
產屋敷耀哉低下頭,嘴角彎了彎。
「很聰明的選擇。」
他抬起頭,那雙失明的眼睛依舊「看」著白川羽。
「確實,你的行事方式很難得到其他人的認可。但如果隻是合作關係,我那些孩子們的牴觸情緒,應該會小一些。」
「雙贏,不是嗎?」
「是啊。」產屋敷輕輕點頭,「雙贏。」
他頓了頓。
「那麼,我們談談具體怎麼合作吧。」
「好......」
庭院裡。
前庭已經被戰鬥毀了大半,青石板碎了好幾塊,牆上還留著刀痕。
眾人轉移到後庭院,或坐或站,各自占據一角。
蝴蝶忍捂著額頭。她還在笑,但任誰都能看出那笑容裡的無奈。
「實彌,小芭內,你們倆傷得太重了,真的需要儘快治療。這種簡單處理撐不了多久,別在這兒硬撐著。」
「不要!」兩道聲音異口同聲。
一個是木乃伊,一個是繃帶大肚婆。
伊黑小芭內挺著被繃帶纏得鼓鼓囊囊的肚子,勉強站著。他的臉色發白,但眼神倔得像塊石頭。
「這件事情沒有個最終說法,別說休息了,我死都閉不上眼!」
躺在地上的不死川實彌更慘。
他整個人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隻能平躺著,但嘴卻一點不饒人。
「那個混蛋有問題!有大問題!我要留在這兒,保護主公!」
眾人看著這個連坐都坐不起來、隻能躺在地上放狠話的木乃伊,紛紛搖頭。
甘露寺蜜璃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發現大家都在看她,她趕緊用小手捂住嘴,小臉紅紅的。
「斯米馬賽~」
悲鳴嶼行冥右手纏著繃帶,依舊保持雙手合十的狀態。
「算了,忍,就讓他們倆在這裡等著吧。以他們對主公忠心的程度,你就算強行綁他們離開,他們也會爬回來的。」
「真狼狽。」宇髄天元倚在廊柱上,撥弄著額頭的鑽石垂飾,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兩個老牌柱,被一個新人搞成這樣。一點也不華麗。」
「混蛋!」不死川在地上蛄蛹了兩下,「那小子有問題!有大問題!你行你上啊!」
「誰說我不打算上?」宇髄天元騷包的揚了揚下巴,「我正在完成譜麵。是你們太菜,連這點時間都爭取不到。」
「說得輕巧。」小芭內陰惻惻地開口,「你先上,我們觀察,我們也能贏!」
「什麼叫觀察?那叫譜麵好嘛~那可是我華麗麗的大招!」
「得了吧。」伊黑斜眼看他,「當忍者時,不收集情報就不會打架的毛病,這麼多年也沒改掉。」
「伊黑,你這話就太失禮了。」宇髄天元站直身體,「你是想跟我華麗地打一場嗎?」
「打就打,誰怕誰那。」
「來來來——可別說我欺負病號,對付你,我都不用觀察!」
「都很有精神啊!哈哈哈哈!」
煉獄杏壽郎站在旁邊,笑得陽光燦爛。
蝴蝶忍扶額,「煉獄先生,您就別跟著添亂了。」
「哈哈哈——抱歉!」煉獄收住笑,認真地鞠了一躬。
甘露寺蜜璃雙眼亮晶晶的,「啊~認真道歉的煉獄先生,也好帥啊~」
富岡義勇站在角落裡,麵無表情,眼神放空。
時透無一郎仰著頭看天:「啊......剛才那朵雲怎麼不見了?」
炭治郎:「???」
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就是柱嗎?
柱?!
怎麼每個人都跟得了什麼大病似的?
香奈乎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像是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她不知道,在炭治郎眼裡,她也算是「病號」之一。
鬧的鬧,看的看,呆的呆,吵的吵。
就在這時,兩道幾乎重疊的稚嫩童聲響起。
「首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