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驚呼,吸引了禰豆子的注意。
那雙漂亮的粉色大眼睛,緩緩轉動,目光在接觸炭治郎的瞬間停住。
然後邁開小短腿就跑了起來。
炭治郎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溫柔到極致的笑容,他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炭治郎衝過去和禰豆子團圓之際,白川羽的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腳步。 看書就來,.超靠譜
另一隻手遙遙的伸向禰豆子,並發出了溫柔的呼喚。
「禰豆子,來我這裡~」
禰豆子愣住了,小腦袋歪了歪。
看看炭治郎,又看了看白川羽。
似乎......在猶豫。
該撲向誰?
而此時此刻,後知後覺的炭治郎,也終於明白了白川羽的目的。
他回頭對上白川羽的眼睛,二人視線的交匯處迸發出滋滋的閃電。
禰豆子爭奪大戰!
第二回合!
開始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眼神裡燃燒著「這次絕對不會輸」的火焰。
白川羽嘴角一勾,收回手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斜睨著炭治郎,那眼神分明在說:放馬過來。
「你不許用色之呼吸!」炭治郎壓低聲音,提出「規則」。
「笑話,」白川羽嗤笑,「那是我的能力!」
「那你至少不能放血!」炭治郎想起之前的慘痛教訓。
「可以。」白川羽點頭,「那你也不準用『回憶殺』。」
炭治郎猶豫了一瞬,看了看眼神依舊有些茫然的禰豆子,用力點頭,「好!君子協定!一言為定!」
下一秒——
炭治郎瞬間切換模式,臉上的表情像小太陽一樣溫暖,微微躬身,張開雙臂,用充滿溫柔和安全感的聲音呼喚,
「禰豆子,來,到哥哥這裡來。」
他的戰術是,用溫柔和熟悉感,喚醒妹妹對哥哥的依賴!
顯然禰豆子是吃這一套的。
在炭治郎發聲之後,她沒有任何猶豫的邁開小腳,跑向炭治郎。
炭治郎滿臉幸福的喜悅,「對,就是這樣,禰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隻穿著草鞋的大腳,突兀地從側麵帶著風聲踹了過來!
「噗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炭治郎的側腰上,力道巧妙,不至於受傷,但足以讓他...飛出去。
「哇啊!」
炭治郎發出一聲怪叫,「咻」地一聲飛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白川羽慢悠悠地收回腳,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草叢方向嗤笑一聲:
「規則裡,可沒說不讓動腳啊,我愚蠢的歐豆豆。」
他轉過身,臉上瞬間切換成陽光燦爛的笑容。
主動迎向似乎被這突發狀況弄懵,正下意識朝著炭治郎飛出方向追去的禰豆子。
「禰豆子~想我沒?」他無比自然地伸出手,一把將嬌小的少女抱了個滿懷,還順勢轉了個圈。
禰豆子:「......唔?」
她的小手在空中徒勞地抓了抓,似乎還想往草叢那邊夠。
但白川羽的手臂堅實有力,將她牢牢圈在懷裡,根本不管她的那點微小掙紮,抱著她就往屋裡走。
「走了走了,川羽哥哥有好多新故事要說給禰豆子聽呢~」
三秒鐘後。
「嘩啦!」
炭治郎頂著一頭雜草和樹葉,狼狽萬分地從草叢裡爬了出來。
而他麵前,早已空無一人了。
炭治郎額頭暴起十字青筋,肺都快氣炸了,仰天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咆哮!
「白——!!川——!!羽——!!!」
聲震山林,驚起飛鳥無數。
第二回合,禰豆子爭奪戰,在炭治郎的怒吼中,似乎暫時落下了帷幕。
白川羽!勝!
當妹控炭治郎帶著滿身怨氣一步一個腳印走進屋裡時。
白川羽正盤膝,抱著懷裡還在懵懂狀態的禰豆子,感受著久違的溫軟馨香,嘴角的笑容,得意又欠揍。
「白川羽!你這個卑——」
「你們......真的回來了......」
屋外,鱗瀧因慶幸而顫抖的聲音,打斷了炭治郎的情緒。
他回過頭就看見,從來平靜如水的師傅鱗瀧左近次,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
那張火紅的天狗麵具下,是洶湧而出的淚水。
知曉師傅為何會如此的炭治郎,一時間也紅了眼眶,然後被鱗瀧一把抱進了懷裡。
看到哥哥在哭泣,原本已經逐漸平靜的禰豆子也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白川羽並沒有攔著,而是拖了她一把,任由禰豆子衝上前,和哥哥抱在了一起。
看著三人抱成一團,白川羽麵帶微笑的解下真菰劍,將其和小花麵具一同放在身側,輕輕地撫摸著劍柄。
有些心結,也該解開了......
之後,鱗瀧師傅堅持,由他做飯,白川羽和炭治郎則一起幫忙打下手。
吃飯的時候,二人講述了手鬼的事情,同時也終於將山頂上的孩子們,告訴了鱗瀧左近次。
連帶著真菰進入自己日輪刀的事情,白川羽也沒有隱瞞。
隻是從刻意,變成了無意。
這件事情,不光鱗瀧不知道,就連炭治郎也不知道。
當他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再回憶白川羽瘋魔般得淩遲,以及一定要讓他用水之呼吸和真菰刀,結束手鬼。
這一切的一切,彷彿有了源頭。
看著強行將禰豆子抱在他懷裡,一臉笑眯眯的白川羽。
炭治郎再次覺得......師兄,好溫柔~
「師傅,您一會兒帶著真菰,去山頂上一趟吧,我相信這次,他們應該有很多話跟您說。」
鱗瀧捧著真菰刀,感受著刀身傳來的輕微顫抖,以及那一股帶著歉意的情緒。
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
他本不是個容易情緒激動的人。
要是隻知道前因後果,也許能拿得起放得下,平靜的接受這一切。
但當他得知,孩子們都在山上因為內疚自責不敢見他,白川羽帶著真菰的幽靈親自手刃了手鬼,並讓炭治郎以水之呼吸終結了這段恩仇。
他實在是......
「為師......對不住你們啊!!!」鱗瀧鄭重士下座,聲音中滿是感激,「炭治郎,川羽,謝謝你們!」
炭治郎跪坐在旁邊細聲安慰,可一想到十三個同門師兄師姐葬身鬼口,他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白川羽沒那麼多淚點,雖說內心也很感慨,但他更信奉的是,事情總要過去,有仇就要報仇,而不是事後哭泣。
掏出一把之前在鎮上買的可愛櫻木小梳子,白川羽開始細心地幫懷裡禰豆子梳理頭髮,這兩年時間,小豆子的頭髮長長了不少。
這次清醒後,原本黑色的長髮末端,也變成了炙炎的橘黃色。
似乎感覺到很舒服,禰豆子眯著眼睛,發出可愛的嗚嗚聲。
良久,鱗瀧終於平復了情緒,他看著麵前的禰豆子,第一時間對炭治郎坦白了一件事情。
「炭治郎,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道個歉。」
「在禰豆子沉睡的這段期間,我沒有徵的你的同意,先斬後奏對她下了一道暗示。」
「暗示?」
「對,暗示!我告訴禰豆子,所有人類都是你的家人,你要保護家人,鬼是敵人!」
「這樣啊~」炭治郎先是愣了愣,隨即爽朗的笑了出來。
「師傅,這沒什麼需要道歉的,您這麼做是應該的。」
「不讓禰豆子傷人,不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心願嘛。」
說著,他看向坐在白川羽懷裡一臉享受的禰豆子,「所以,白川羽也被當做家人了嗎?難怪她會和他這麼親近。」
聽到這裡,白川羽停下了梳頭的動作,有些尷尬的用手撓了撓臉。
「那個...師弟啊,我也有件事情要跟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