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該洗澡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是一滴水,滴在了炭治郎火紅的炭頭上。
他幾乎是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赤紅的眼睛瞪得溜圓,後背都繃直了。
「你,你休想!」炭治郎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而拔高。
「又想提那個對吧!我告訴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禰豆子洗澡不可能讓你來!」
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讓白川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但也怪不得炭治郎反應這麼大。
畢竟每隔半個月,白川羽都會就這件事情跟他討價還價。
如今這個反應已經算小的了。
想想自己第一次「天真無邪」地提出「禰豆子妹妹這麼久沒洗澡了,身上會不會不舒服呀?不如我來幫她擦擦身?」的時候。
炭治郎差點當場表演一個「水之呼吸·哥哥之怒」,追著白川羽從屋裡打到屋外,繞著狹霧山跑了三圈。
那之後,「洗澡」就成了一個敏感詞,每次提起都能精準戳中炭治郎的妹控神經。
不過今天的白川羽,似乎沒什麼「作戰」的興致。
他慢悠悠地扒完最後一口飯,順手揉了揉睡在火堆旁,臉蛋紅撲撲的禰豆子的頭髮。
「老規矩,」白川羽語氣平常的淡淡道:
「我帶禰豆子下山去浴池,找湯婆婆幫忙。順便採買些生活用品。你有什麼需要的沒?」
「誒?」炭治郎一愣,他預想中的死纏爛打,歪理邪說,甚至新一輪的「禰豆子爭奪戰」......一樣都沒發生。
白川羽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進攻」?
這不像他啊!
炭治郎警惕地打量著白川羽,鼻子悄悄聳動,試圖從對方身上嗅出「陰謀」的味道。
然而,他隻聞到米飯,醬菜,以及一絲......嗯?
這傢夥今天心情好像有點飄忽?不像平時那種賤兮兮的躍躍欲試。
「我......我沒什麼需要的。」炭治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但眼神裡的戒備沒完全散去。
「你......真的隻是帶禰豆子去洗澡?」
「不然呢?」白川羽斜睨他一眼,「抱著她去跳河?還是把她醃成泡菜?」
「不準那麼說禰豆子!」炭治郎立刻抗議。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宇宙第一好哥哥。」
白川羽擺擺手,懶得再鬥嘴,「你吃完趕緊上山跟你的石頭相親相愛去,爭取早點劈開,別耽誤我明年去最終試煉。」
提到劈石頭,炭治郎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那巨石堅硬的觸感和反震的酥麻,彷彿又回到了手臂上。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埋頭快速解決剩下的飯菜。
目送炭治郎垂頭喪氣地消失在通往山頂的小徑上,白川羽輕輕吐了口氣。
他回到屋內,像往常一樣開始下午的「訓練」
一直到夕陽完全沉入山巒,白川羽才緩緩收功起身。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將禰豆子橫抱起來,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的小腦袋靠在自己肩窩。
沉睡中的禰豆子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脖頸,發出小貓似的細微咕嚕聲。
白川羽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拎起早就準備好的空布袋,用一根繩子繫好搭在肩上,這才抱著禰豆子,踏著漸濃的夜色,朝山下走去。
山路早已走熟,即使抱著人,白川羽的步伐依舊穩健輕快。
山腳下幾裡處就有一個村子,約莫走個十多個分鐘,村子的燈火便隱約可見。
村子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
白川羽熟門熟路地來到村子邊緣,一間冒著裊裊熱氣的小屋前——
湯婆婆的家庭旅店兼公共浴池。
「湯婆婆,我又來啦!」白川羽在門口喊了一聲。
木門「吱呀」一聲拉開,一個頭髮花白,身形微胖,笑容和藹的老婆婆探出頭來。
「哦呀,是小羽啊,快進來快進來。」
湯婆婆看到白川羽懷裡的禰豆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帶妹妹來洗澡嗎?真是個體貼的好哥哥呢。」
「嘿嘿,麻煩您啦。」白川羽笑著進門,將禰豆子小心翼翼地交給湯婆婆。
湯婆婆是鱗瀧介紹認識的,一位心地善良,嘴巴很嚴的獨居老人。
她似乎隱約知道白川羽和鱗瀧不是普通人,畢竟鱗瀧偶爾會來村裡處理一些「麻煩」。
不光是鬼,還有些流竄的地痞流氓。
因此對禰豆子的特殊狀況從未多問,隻是每次都會準備好乾淨的熱水和毛巾,細心幫禰豆子清洗。
「放心吧,交給我。」
湯婆婆接過軟綿綿的禰豆子,像抱著個小娃娃,「還是老樣子,你先去忙你的,洗好了我叫你。」
「好嘞,謝謝婆婆!」白川羽沒有多說什麼,來了太多次了,輕車熟路。
帶著布袋,便轉身出了門。
他先去了村裡的小雜貨鋪,買了米,鹽,醬菜,一些耐放的蔬菜,又補充了針線和肥皂。
想了想,還是給炭治郎帶了一小包麥芽糖——那小子訓練辛苦,偶爾也需要點甜頭。
產屋敷給鱗瀧的退休金其實不少,但因為要負擔他們兩個的營養,器材損耗等等......
生活就顯得有些拮據。
採購完畢,他提著鼓囊囊的布袋回到浴池。
湯婆婆還沒出來,裡麵傳來隱約的水聲和老人哼唱的溫柔小調。
白川羽索性自己也脫了衣衫,走進隔壁的男浴池,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
溫熱的水流驅散了山間的寒意和一天的疲乏,他靠在池邊,長長地籲了口氣。
等他神清氣爽地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裡衣出來時,湯婆婆正好抱著已經洗得香噴噴,換上了一身乾淨粉色小和服(也是白川羽之前放在這裡的備用衣物)的禰豆子走出來。
洗過澡的禰豆子,麵板更加晶瑩剔透,小臉紅潤潤的,頭髮柔順地披散著,身上散發著皂角和陽光曬過的被褥那般,溫暖乾淨的氣息。
「謝謝婆婆!」白川羽眼睛一亮,趕緊上前接過,感受著懷裡更加柔軟溫暖的小豆子,心情指數瞬間飆升。
「客氣什麼。」湯婆婆笑眯眯地擺擺手,「快回去吧,天晚了,路上小心。」
「嗯!湯婆婆再見!」
告別湯婆婆,白川羽將採購的東西掛在胳膊上,抱著禰豆子,踏上了回山的路。
月色很好,清輝灑在小徑上,倒也能看清道路。
夜風微涼,但懷裡的禰豆子像個小暖爐,驅散了寒意。
白川羽心情不錯,甚至輕輕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出村沒多遠到達一處拐角時,一陣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伴隨著窸窸窣窣的動靜,從側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
白川羽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下一秒,一個扭曲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爬」了出來。